浙江
監控里的林默，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獸。
黑色風衣上沾著血，額角的傷口還在滲汗。身后的追兵腳步聲砸在走廊里，每一下都像踩在我心尖上。他跌跌撞撞沖進電梯，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扶手。
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用盡力氣，胡亂按了三個數字。
3、7、11。
電梯數字開始跳動。我坐在監控室的陰影里，指尖冰涼，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3樓，是檔案室，藏著我們一半的聯絡名單。
7樓，是我的辦公室，抽屜里鎖著未銷毀的密函。
11樓，是地下交通站的入口，偽裝成了雜物間。
林默從來不會亂按電梯。他是我們最縝密的聯絡員，連遞紙條都要確認三遍周圍沒有眼線。怎么會在被捕前，做出這樣看似混亂的舉動？
我盯著監控里他蒼白的臉。
他靠著電梯壁，緩緩閉上眼，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傳遞什么。
電梯到3樓，門開了，外面空無一人。他沒動。
到7樓，門又開了，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依舊紋絲不動。
到11樓，門開的瞬間，他猛地沖了出去。被早已守在那里的人按倒在地。
槍聲在走廊里響起，很輕，卻震得我耳膜發疼。
監控畫面里，林默倒在血泊中，手指還保持著按電梯的姿勢。眼睛圓睜著，望向我所在的監控方向。
我猛地站起身，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不是混亂，是警告。
林默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追兵里一定有內鬼，他無法直接傳遞消息，只能用這種最隱秘的方式——
按電梯的樓層，告訴我：3、7、11這三個地方，已經被盯上了。而我，作為7樓的主人，和他聯絡最頻繁的人，下一個，就是我。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尖銳的鈴聲打破了死寂。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指尖懸在接聽鍵上，遲遲不敢按下。
電梯的數字還停留在11樓，門敞開著，像一張巨大的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我想起林默最后望向監控的眼神，那里面沒有恐懼，只有囑托和警告。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拿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電流的滋滋聲，還有隱約的、熟悉的腳步聲——和監控里追兵的腳步聲，一模一樣。
我掛了電話，迅速打開抽屜，將密函塞進打火機。藍色的火焰舔舐著紙張，瞬間化為灰燼。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個無形的追兵。
電梯的鈴聲突然在走廊里響起。
“叮——”
清晰而刺耳，是7樓。
我走到門口，貼著冰冷的墻壁。電梯門打開的聲音，腳步聲，一步步向我的辦公室靠近。
我握緊了口袋里的手槍，想起林默死前三分鐘的樣子，想起他按下去的三個樓層。
腳步聲停在了我的門口。
敲門聲響起。三下，很輕，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里沒有了絲毫慌亂。
門把手轉動的瞬間，我猛地拉開門，槍口對準了門口的人——
那張臉，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我們隊伍里，最不起眼的那個后勤員。
他笑著，眼里卻沒有一絲溫度：“同志，好久不見。林默都招了，你，就別掙扎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林默沒有亂按電梯。他不僅警告了我，還告訴了我內鬼是誰——
3、7、11，合起來，是他的工號。
3711。
槍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我扣動的扳機。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地上的血跡，也照亮了我臉上的淚痕。我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夜空。
林默，任務完成了。
電梯里的數字，依舊停留在7樓，像是一個永恒的印記。
刻著兩個字——信仰。
【如果你是監控室里那個人，那三個數字你能看懂嗎？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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