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均海拔4700米的治多縣索加鄉,紅色索加教育基地里,三輛老車靜靜立著。車身覆著銹跡,刻著深淺不一的痕跡,這是歲月與高原留下的印記。它們,是熱播劇《生命樹》中巡護守護戰車的原型,是可可西里生態保護征程的親歷者,是杰桑·索南達杰與一代代江源兒女扎根高原、守護一方的見證。曾幾何時,它們穿梭在高原的山川與荒原,以不同的使命,撐起了可可西里生態保護的最初脊梁,也讓可可西里的堅守精神,有了最真切的具象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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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老車,各承其責,在高原之上走出了屬于自己的守護之路,也勾勒出可可西里生態保護的起步軌跡。東風卡車,是索加鄉發展與牧民生存的托底力量。杰桑·索南達杰任索加鄉黨委書記時,這是全鄉唯一的機動車,成了連接索加與外界的紐帶。它翻越海拔五千米的雪山埡口,駛過封凍的河道,往返于西寧、格爾木與索加之間,為牧民運送口糧、生活物資和牲畜越冬的飼草,解決了高寒牧區最基本的生存難題。索加鄉建設開啟后,他又投身牧民定居點的建設,拉運竹簾子、水泥、磚塊、塑料布等建材,為當地建設添磚加瓦。杰桑·索南達杰駕駛著它,走遍索加的每一片草場、每一戶牧民家,把為民服務的初心,落在了高原的每一寸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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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212吉普,是可可西里反盜獵與生態巡護的先鋒。杰桑·索南達杰擔任治多縣委副書記,組建治多縣西部工作委員會后,這輛車便專為高原生態保護配置。在廣袤的可可西里荒原,高寒缺氧、荒無人煙,它成了西部工委開展巡護、勘察、執法與宣講的核心車輛。無數次深入荒原的征程,他與工委隊員并肩前行,闖過一次又一次艱險。1994年1月18日的太陽湖畔,他陪在杰桑·索南達杰身旁,見證了他直面盜獵團伙的無畏,見證了他以生命踐行守護可可西里的諾言。英雄逝去,這輛車便成了那段歷史的載體,靜靜訴說著高原兒女為了生態保護的義無反顧。
陸地巡洋艦,是治多縣生態保護系統化、專業化的開端。上世紀九十年代后期,生態保護的理念在治多縣落地生根,這輛米色越野車由縣里專項統籌調配,成為全縣首批由縣級統一保障、專職用于生態保護的巡護車。自此,它肩負起多元的生態守護任務,野生動物救助、草原防火、資源監測、牧區巡防、群眾救助,可可西里的每一片區域,都留下了它的車轍。它親歷了索加鄉乃至整個治多縣的生態轉型,從過去靠天養牧的傳統模式,轉向科學管護、依法保護、系統治理的新路徑;也見證了治多的生態保護,從基層的自發行動,發展為全縣統籌的整體布局,讓生態守護的力量,在高原上不斷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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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索加鄉工作有六年之久的被譽為“生態鄉長”的老沙開周說:“這三輛原型戰車,曾以不同的角色,參與著可可西里的守護:是抗雪救災的先頭車,是西部工委的開路車,是追擊盜獵者的戰斗車,更是日常巡護的工作車。它們載著生存的希望,扛著守護的責任,托著發展的期許,在高原上駛過一程又一程。沒有驚天動地的名號,卻以實打實的行動,成為可可西里生態保護之路的基石。它們早已不是冰冷的鋼鐵,而是高原兒女堅守與擔當的縮影,是可可西里守護精神的物化象征。”
如今,三輛老車褪去了行駛的功能,在紅色索加教育基地迎來了新的使命。它們成為一處精神坐標,讓每一個走近的人,都能透過車身的痕跡,讀懂可可西里生態保護的起步之難,讀懂一代代守護者的執著與堅守。而《生命樹》里,巡護隊員駕駛戰車馳騁高原的畫面,正是以這三輛老車為藍本,將可可西里的守護故事搬上熒屏,讓這份藏在高原深處的堅守,被更多人看見、銘記。
從原型戰車的默默耕耘,到熒屏之上的生動演繹,可可西里的守護精神,從未停歇。盜獵的槍聲早已在核心區消散,藏羚羊數量從保護初期的不足2萬只,恢復至如今的30余萬只;2039名生態管護員接過守護的接力棒,從牧民轉型為生態守護者,扎根草原一線;人工種草、草原改良的治理工作持續推進,雪豹、藏野驢等野生動物的救助案例不斷增多,雪豹幼崽“凌小蟄”的健康成長,更是高原生態復蘇的鮮活證明。
杰桑·索南達杰故居院中那棵“生命樹”,早已從一株幼苗,長成枝繁葉茂的模樣,成為高原生態向好的象征。而這三輛《生命樹》守護戰車的原型,便如生命樹的根,深扎在可可西里的土地里,承載著過往的歲月,支撐著當下的堅守,也指引著未來的方向。它們靜靜佇立在高原,見證著可可西里的萬物生長,也讓可可西里的堅守精神,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中,永遠延續。(作者:才仁當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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