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周六凌晨，烏克蘭的無人機群再次劃破俄羅斯夜空。目標很明確——煉油廠、油庫、港口。
烏克蘭無人機部隊指揮官布羅夫迪在社交平臺上毫不遮掩地公布了戰(zhàn)果：薩馬拉州的新古比雪夫斯克和塞茲蘭兩座煉油廠、克拉斯諾達爾地區(qū)的季霍列茨克油庫、波羅的海維索茨克港，以及克里米亞塞瓦斯托波爾的一處油庫，全挨了炸。
俄羅斯國防部照例不承認，只含糊地說“攔截了258架烏克蘭無人機”。但地方官們可沒辦法裝睡。薩馬拉州州長承認“工業(yè)設(shè)施遭到襲擊”，緊急部門已趕到現(xiàn)場。克拉斯諾達爾應(yīng)急部門通報季霍列茨克油庫起火，投入了224人和56臺設(shè)備才控制住火勢。列寧格勒州州長也說維索茨克港因無人機襲擊起火，所幸火已撲滅。
而這一切，發(fā)生在距離美國再次給俄羅斯石油“松綁”僅僅幾個小時之后。
一艘拖船在古巴西北部的一個碼頭引導一艘俄羅斯油輪。
華盛頓遞豁免，基輔遞無人機
就在周五，美國財政部宣布延長對俄羅斯受制裁海運原油的豁免令，有效期至5月16日。這意味著被西方制裁令卡在海上的俄羅斯原油和成品油，可以繼續(xù)合法地在國際市場上交易。
這已經(jīng)是特朗普政府第二次走這步棋。上一輪豁免4月11日剛剛到期，財長貝森特周三還對記者信誓旦旦說“不會續(xù)了”。結(jié)果周五，續(xù)了。
烏克蘭人顯然不買賬。布羅夫迪在公布戰(zhàn)果時，毫不客氣地點名批評美國的“犬儒主義”，警告這種豁免的代價是“烏克蘭人的生命”。這一次的無人機編隊，與其說是對俄羅斯能源設(shè)施的例行打擊，不如說是一封用爆炸寫成的抗議信。
油價和豁免，養(yǎng)活了一場戰(zhàn)爭
美國為什么要給俄羅斯石油開口子？財政部發(fā)言人的原話是：“隨著談判加速，財政部希望確保需要石油的人能買到石油。”
這里說的“談判”，指的是美伊之間關(guān)于霍爾木茲海峽的停火斡旋。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的軍事打擊，已經(jīng)把全球油價推到了危險的高位。為了壓住油價、不讓全球經(jīng)濟被拖下水，華盛頓的選擇是——暫時松開掐住俄羅斯能源咽喉的那只手。
但這個“暫時”正在變得越來越長。普京的特別代表德米特里耶夫周六透露，這次豁免將影響1億桶俄羅斯石油的銷售，加上上一輪豁免覆蓋的1億桶，足足2億桶原本被制裁令凍結(jié)的俄油，現(xiàn)在名正言順地流入了市場。
代價是什么？國際能源署本周早些時候的數(shù)據(jù)給出了答案：俄羅斯3月的能源收入從2月的97.5億美元飆升至190億美元，幾乎翻了一倍。而俄羅斯的戰(zhàn)爭機器，正是靠這筆錢在運轉(zhuǎn)。
一場三方拉扯的死結(jié)
華盛頓的邏輯是：我需要壓油價，所以得讓俄羅斯多賣油，哪怕這錢會被莫斯科拿去造導彈打烏克蘭。基輔的邏輯是：你讓莫斯科多賣油，就是讓他多造導彈打我，那我就用無人機去炸他的油。莫斯科的邏輯最簡單：你們吵你們的，我一邊賣油一邊挨炸，算下來還是賺。
這個死結(jié)里，烏克蘭是那個最沒有選擇權(quán)的一方。豁免令一簽，克里姆林宮的戰(zhàn)爭金庫就多了一大筆進賬；而烏克蘭能做的，只有讓自己的無人機飛得更遠、炸得更準。
布羅夫迪那句“烏克蘭人的生命”，不是一句修辭。每一桶被豁免的俄羅斯石油變成的軍費，最終都會以炮彈、導彈和無人機的形式，落在烏克蘭的土地上。而烏克蘭人只能用自己有限的遠程打擊能力，試圖讓俄羅斯人也疼一下。
這場午夜空襲，炸的是煉油廠，燒的是油庫，但靶心畫在千里之外華盛頓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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