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四月,云南西雙版納的潑水節如期而至。水花飛濺,笑聲震天——這本該是一幅美好的畫面。
但今年,這幅畫裂開了。
“火鍋”,一個在云南當了十幾年警察的姑娘,如今已轉行做脫口秀。
4月19日,她在網上講起自己的執勤經歷,語氣輕松,內容卻讓人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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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潑水節,她穿著全套執勤制服,帽子戴得規規矩矩,照樣被人追著潑了半條街。
水氣球砸臉,高壓水槍往胸口和屁股上招呼——她不是在湊熱鬧,她在上班。
更惡心的還在后頭:有人混在人堆里,偷偷往她身上澆熱水。
她說,每年她都得從人堆里扛出好幾個被潑懵了的女孩子,身上又紅又青一條一條的,有的衣服都被撕爛了。
你能想象嗎?一個穿著警服、正在執行公務的人,都逃不過這種對待。那普通游客呢?那獨自上街的女性呢?
這不是祝福,這是霸凌。
火鍋的話引發熱議,因為就在幾天前的4月13日,景洪星光夜市附近又出事了。
兩個女生騎電動車經過,十幾個人圍上來就噴。一個女生拼命擺手說“不要”,沒人搭理,水槍直接往臉上懟,還有人把水從領口灌進去。另一個女生想跑,看見同伴走不掉,又折了回來。
有網友說:“我在現場親眼看見的,那個女孩子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在被噴,周圍全在笑。”
另一位網友一針見血:“這跟祝福有什么關系,就是借著節日耍流氓。”
4月14日,一輛新能源車慢慢在路上開,右邊兩扇車門突然被人拉開,好幾個人端著水槍往車里噴。后備箱也不知道怎么被打開,水嘩嘩往里灌。
車主家屬說,后座坐著兩個老人,其中一個有腦血栓,被嚇得夠嗆。后來車里某個地方冒了煙,到現在還在4S店檢查。
這還叫過節嗎?
景洪街邊的小攤上,幾十塊錢就能買到一把射程十幾米的高壓水槍。還有可以掛在電動車上的大水袋,裝幾十升水能噴好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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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打在皮膚上會留紅印子,噴到眼睛里搞不好會出事。
精神文明辦以前就提過,高壓水槍用不好會傷人,甚至導致失明。
每年節前當地都發倡議書:不許用高壓水槍,不許潑熱水臟水,不許圍堵行人車輛。
可你看街上那個樣子,跟沒發過一樣。
最諷刺的一幕:一個執勤警察站在崗位上,面前貼著一張紙,上面印著“警察執勤,請勿潑水”,底下還注明了損壞警用設備要擔法律責任。
就這樣,照樣有人拿著水槍對著他臉就噴。
老一輩傣族人說起這事直搖頭。
以前的潑水節是怎么過的?先去寺廟拜佛,拿柏樹枝蘸點清水,輕輕灑在人肩頭上——意思是給你送個平安。
輕柔的,克制的,帶著敬意的。
現在呢?誰的水槍大誰就橫。水量變成了膽量,射程變成了氣焰。祝福變成了攻擊,善意變成了惡意。
其實仔細想想,潑水節的異化不是孤例。
從“雪仗”變成“雪球砸人”,從“狂歡”變成“騷擾”,從“傳統”變成“借口”——每當有一個可以“出格”的機會,總有人把它變成傷害他人的理由。
不是節日變了,是有些人借著節日的名義,釋放了平時不敢釋放的惡意。
潑水成了借口,祝福成了遮羞布,而真正的受害者,是被圍攻的女生、被嚇壞的老人、被侮辱的警察。
好消息是,這次動靜鬧得夠大。
文旅部門說已經調了多處公共監控,要查那些不當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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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傳出消息,相關部門在研究專門針對大型民俗活動的管理辦法。
不少原本準備去云南玩的人已經改了主意。他們在想:出去玩圖個高興,犯不著跑去受那個罪。
這或許是最直接的懲罰——當游客用腳投票,當地經濟受損時,改變才會真正發生。
火鍋說,她覺得潑水節最幸福的時刻,是大家在寨子里一起跳舞,互相往身上輕輕灑水。
那種場面,現在還回得去嗎?
答案不在政府文件里,不在倡議書里,在每個端起水槍的人心里。
你是想潑出祝福,還是想潑出惡意?
選擇權,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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