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論》第二卷：謹慎、競爭與共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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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財富？我們如何增加財富？這些是亞當·斯密在其《國富論》（[1776]，1981年）中，特別是第二卷中提出的一些問題。斯密在《國富論》開篇時解釋說，財富是勞動生產力提升的產物，也就是勞動分工的結果。接著他繼續解釋，當有足夠的資本支持分工時，分工是可能的。那么，我們如何擁有足夠的資本來發展、支持和促進生產性的勞動分工，從而實現經濟增長呢？這就是第二卷的主題。

斯密將18世紀蘇格蘭經歷的顯著經濟增長歸因于通過競爭發展的強有力銀行體系。

在18世紀，銀行有些爭議。有人認為銀行通過引入紙幣增加了國家的貨幣數量，從而使其更富裕。另一些人則認為，銀行反而讓國家變得更貧窮，因為紙幣取代了黃金和白銀作為國內支付手段，從而減少了黃金和白銀的數量，從而減少了國家的財富。斯密則持不同意見。對斯密來說，銀行確實通過減少（而非增加）國內的黃金和白銀數量，幫助經濟變得更富裕（而非更貧窮）！

斯密的邏輯依賴于經濟力量和掙腐監管，以產生實現穩定增長所需的審慎金融行為。

在斯密時代，貨幣是商品貨幣，是一種有替代用途的交換媒介，如黃金和白銀。銀行可以發行紙幣作為貨幣流通，因為它們可以按需兌換黃金和白銀。這些紙幣不是存款的收據，而是一種“欠條”。銀行向商戶發行信用，商人承諾連本帶利償還。這些鈔票作為支付手段流通。斯密解釋說，紙幣比金銀幣更便宜。阿爾瓦羅·佩爾佩雷（2024）或許有助于理解斯密的邏輯。

Perpere（2024）解釋說，斯密采用了中世紀的區分，即貨幣既可以是pecunia（交換媒介）也可以是capitale（資本）。黃金和白銀可以作為交換媒介（pecunia），但也可以用作投資資本（capitale）。如果黃金和白銀被用作貨幣，它們就不能作為資本使用。Smith將銀行貨幣的引入比作天空中的高速公路。如果道路在地面上，地面就無法用于生產任何東西。但如果道路懸掛在空中，下面的土地就被釋放出來，可以用于農業。使用不同的交換媒介，比如紙張，可以解放黃金和白銀，使其能夠用于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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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密邏輯的關鍵假設是，貨幣需求固定在一個國家的任何工業水平，而非發行鈔票的銀行。當銀行引入紙幣時，黃金和白銀擺脫了作為交換媒介的功能。黃金和白銀現在可以銷往海外尋找投資機會。黃金和白銀可以出國后，能夠產生以前無法實現的回報。

紙幣流通到國外更困難，甚至不可能，因為外國人不太可能接受，既不知道發行者，也不確定這些紙幣是否真的會按需兌換成金銀。對外國人來說，紙幣可能只是一張紙，而不是貴金屬的債權。畢竟紙幣是信托貨幣，基于信任的貨幣。18世紀的銀行通常是本地的，其聲譽（因此紙幣的流通）僅限于小范圍，因為客戶對銀行家的信任基于當地知識。而黃金和白銀則被廣泛接受，因為無論身處何地，都相對容易證明其真實性。因此，與擔心黃金和白銀外流的重商主義者相反，斯密告訴讀者，當黃金和白銀離開國家時，它們帶來的經濟增長和財富比黃金和白銀存在時還要大！

對斯密邏輯的反對意見是，銀行貨幣的引入會增加國內貨幣數量，從而推高物價。但對斯密來說，這并不值得擔心。斯密解釋說，對貨幣的需求就像一條渠道。如果我們往里面倒太多水，水就會溢出。如果我們投入的錢超過經濟需要的范圍，黃金和白銀就會流向國外，價格因此保持不變。事實上，紙幣如果超過需求，會回到發行者手中。商人會用它兌換金銀，不會把這些金銀閑置在國內。他們會在國外投資。國內價格不受影響;回報允許更高的消費，也就是說，更多的財富。因此，斯密認為貨幣供應不會過剩。

反對引入銀行貨幣的理由是可能存在過度發行，即銀行家的不謹慎行為。畢竟，銀行有不謹慎和超額發行鈔票的動機，因為流通的紙幣越多，利息收入越高。但斯密不認為超額發行會系統性地發生。斯密認為，如果過去確實發生過，那可能是出于無知，當時銀行業還是一個新現象。但隨著經驗積累，銀行家學會了謹慎行事，避免過度發行鈔票符合他們的利益。

誠然，蘇格蘭銀行業歷史上曾出現過一些波折，但那主要是因為缺乏經驗。得益于競爭，銀行家學會了謹慎是做銀行業務的最佳方式。如果銀行家有超額發行的誘惑，銀行的鈔票會因超出需求而退回。這意味著銀行需要有足夠的黃金和白銀來支付返還用于贖回的鈔票。但如果銀行發行過多，意味著發行的金銀儲備超過了其儲備。因此，銀行需要尋找贖回所需的黃金和白銀，通常通過派遣代理人前往倫敦。這意味著獲得貴金屬的成本將高于發行鈔票所帶來的回報。這不是一個好的策略，尤其是從長遠來看。這無疑會導致破產。如果票據可以按需兌換，且有多家銀行可供選擇，如果銀行家自己不謹慎，競爭將使他們變得謹慎。據斯密說，這是一個可以迅速吸取的教訓。

話雖如此，斯密確實擔心一些不明智的做法，他擔心競爭無法糾正這些做法。對于這些，斯密呼吁掙腐制定相關法規。他非常清楚所有相關方都希望達成某些具體協議，因此這些規定侵犯了自然自由。但他認為這些協議是必要的，就像要求“分隔墻”（即房屋之間用來防止火勢蔓延的隔墻）一樣，這侵犯了自然自由，但對于防止火災從一戶人家蔓延到另一戶是必要的。房屋必須設有隔斷是對自然自由的侵犯，但這對社會福祉是必要的。

斯密呼吁的一項“共事墻”是禁止期權條款。期權條款是銀行在票據上設立的理由，且票據接收人自愿接受。條款規定銀行不能按需贖回票據，但可以推遲贖回指定時間，并在該暫停期間支付利息。該條款被償付能力強但流動性低的銀行使用，以便他們獲得流動性而不擔心銀行擠兌和破產。但斯密擔心該工具會被濫用，激勵過度發行，從而引發不必要的危機。禁止該條款是施加謹慎的必要分會墻。

斯密支持的第二個“黨墻”是禁止小面額紙幣。工人貧困者用小面額紙幣支付工資，因為小面額硬幣長期短缺。這是解決小面額硬幣問題的方案，雙方都歡迎。

人們關注大面額鈔票發行人的償付能力。如果大額鈔票發行人破產，銀行家的個人資產將被用來覆蓋銀行的所有負債，因為蘇格蘭銀行的無限責任。因此，如果發行人不可信，損失很大。即使在最壞的情況下，如果銀行家資金不足以償還負債，大面額鈔票的經銷商通常是相對富有的商人，因此他們能夠找到生存之道。

小面額紙幣的情況則不同。人們對小面額紙幣的發行人不那么關注，因為這些紙幣是小面額的。他們可能并不總有足夠的資產來覆蓋負債。問題在于小面額紙幣在工人貧困人口中流通。斯密說，如果“乞丐銀行家”破產，正如他們經常發生的那樣，紙幣持有者將一無所有。這對工人貧困者來說是災難性的局面，因為他們本來就幾乎沒有任何東西。因此，斯密得出結論，應避免小面額紙幣。如果條件允許小面額紙幣不會自動出現，應當采取謹慎措施。因此，斯密擔心發行小面額鈔票的“乞丐銀行家”沒有足夠的動力去保持謹慎和誠實，這也是為什么需要設立“共墻”。

不過，斯密認為對此無解，因為謹慎無法產生或強加。這種情況可能比正統鈔票更常見。

蘇格蘭的銀行被禁止向掙腐放貸。但在北美殖民地，情況不同。掙腐自己發行鈔票，或以銀行為交換貸款的壟斷權。殖民掙腐消除競爭，強制法定貨幣，迫使殖民者接受鈔票作為支付，且鈔票不支付利息。現在沒有理由不過度發行。在蘇格蘭，六個月后贖回的鈔票將獲得利息。在殖民地，六年后贖回的鈔票不會收取利息。鈔票隨著時間貶值，但殖民者仍被迫接受。斯密的話斷然斷言：“這是”極其暴力的不公正行為，或許任何其他假裝自由的國家掙腐幾乎未曾嘗試過。它明顯帶有最初是[...]債務人欺詐債權人的陰謀的痕跡“（WN II.ii.100）。

他對殖民地銀行業的描述表明，斯密真正害怕的是壟斷和法定貨幣，尤其是當它與不可兌換性結合時。殖民體系是不明智的。另一方面，他對蘇格蘭銀行體系的描述向他和我們時代的讀者解釋了競爭是通往審慎和增長的道路。

斯密這樣結束了WN II.ii：

“英國兩地銀行公司的近期激增，這一事件令許多人感到震驚，反而增加了公眾的安全感。這迫使他們在行為上更加謹慎，并且不將貨幣超出其現金的比例，防范那些因眾多競爭者之間總可能帶來的惡意擠兌。它將每家公司在更狹窄的范圍內限制流通，使其流通票據數量減少。通過將整個流通分成更多部分，任何一家公司的倒閉——在事情過程中偶爾必然發生的事故——對公眾的影響會減弱。這種自由競爭也迫使所有銀行家在與客戶的交往上更加寬容，以免被競爭對手搶走。一般來說，如果任何貿易分支或勞動分工對公眾有利，競爭越自由、越普遍，它總是更有利“（WN II.ii. 106）。

教訓顯而易見：歡迎多家發行銀行，確保始終實現完全可兌換性，銀行家將保持審慎，經濟將保持穩定繁榮。如今我們沒有發行銀行，紙幣無法兌換成黃金和白銀，但斯密的教訓依然適用：競爭是激發和保障銀行謹慎最有效的工具。

參考文獻

佩爾佩雷，A.（2024）。《資本、興趣與應用：方濟各與亞當·斯密學校之間的張力與延續》。《公共研究》2卷（亞當·斯密300年）：291–310。

史密斯，A.（[1776] 1981）。《國家財富的本質與成因探究》。印第安納波利斯，自由古典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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