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舊社會一夫多妻宅斗不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京劇大師梅蘭芳家里,兩位太太卻處得比親姐妹還親,最后三人死后同穴,連總理都為這事破了例,這事說出來真的挺讓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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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發生在1961年8月,梅蘭芳在北京病故。當時國家給了極高的喪葬規格,計劃辦完公祭后火化,骨灰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挨著早期重要領導人的墓位,這是分量極重的身后認可。
治喪委員會把方案給到家屬,梅蘭芳的遺孀福芝芳一口就回絕了。她提的要求擱當時真的挺反常,不解剖不火化不用骨灰盒,堅持留全尸用舊式棺材裝殮,不肯進公墓,就要埋回香山腳下的私人墳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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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國家正大力推殯葬改革,高級干部后事都有明確規矩,嚴禁土葬。辦事的人做不了主,只能把原方案和家屬的訴求一起寫成報告,層層上報送到了總理辦公室。
總理面對這個打破常規的請求,沒寫大段批示,只在報告空白處寫了七個字,尊重家屬的意見。就這七個字,改了公祭后的全部安排,靈車車隊直接改道駛向了香山萬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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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芝芳非要選這兒,不是沒緣由的。這塊地底下早已經埋著一個人,就是梅蘭芳的原配夫人王明華,這段三人同穴的淵源,得往回倒半個多世紀說。
1910年,16歲的梅蘭芳正趕上變聲期沒法登臺,長輩做主給他娶了梨園世家出身的王明華。這姑娘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進門沒多久就接管了家里賬目,連戲班子的人員排班調度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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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梅蘭芳名氣越來越大,1919年赴日本演出,王明華跟著一同前去。為了方便進出全是男性的后臺幫忙,她特意做了絕育手術,穿男裝給梅蘭芳當隨從,改戲單、摸觀眾喜好、調妝容,大大小小的雜活全攬了。
剛結婚那幾年,王明華生下一兒一女,日子過得和和美美。1921年前后京城鬧嚴重麻疹,兩個孩子接連染病夭折。梅蘭芳是兼祧兩房的獨子,扛著傳宗接代的重任,已經失去生育能力的王明華,主動勸丈夫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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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來挑去,相中了梅蘭芳恩師的滿族女徒弟福芝芳。那時候福芝芳家窮,娘倆靠削剔牙簽糊口,性格溫順穩重,在城南戲班唱戲。王明華覺得這人可靠,特意托人上門提親。
福芝芳母親提了兩個硬條件,女兒進門必須和原配平起平坐不做偏房,男方要負責養老送終。梅家一口答應,按雙挑的規矩把福芝芳娶進了門,新婚夜梅蘭芳都是先去原配房中探望,才回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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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年福芝芳生下長子,孩子剛滿三天,她就按母親囑咐抱到王明華院里,要記在原配名下。滿月之后王明華以身體羸弱為由,又把孩子送回給福芝芳照看,就這一來一回,徹底化解了嫡庶之間的隔閡。
之后十幾年里,福芝芳先后生了九個子女,成活了四個。王明華經歷喪子和絕育的打擊,又染上肺結核,身體垮得厲害。為了不傳染家人,她獨自去天津養病,1929年的時候病危離世。
接到消息,梅蘭芳和福芝芳立刻在北京香山買了一塊十七畝的坡地,給王明華做安葬之地。王明華膝下無子,福芝芳直接讓管家抱著自己三歲的親生次子去天津,給王明華頂替打幡,盡了孝子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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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下葬那天,工人挖開封了三十二年的土,把王明華的棺材往右側平移,給梅蘭芳的棺材騰出了中心位置。兩口棺材放好之后,福芝芳當場讓石匠在最左側挖了一個同等大小的坑,這明擺著是提前給自己留的位置。
很多人都知道,梅蘭芳早年和孟小冬有過一段同居關系,福芝芳對這事態度極強硬,死活不肯讓孟小冬踏進梅家大門。后來梅家辦喪事,孟小冬披麻戴孝來吊唁,真就被福芝芳攔在門外沒進去。
1933年孟小冬登報宣布和梅蘭芳脫離關系,福芝芳穩穩守住了主母的位置。抗戰爆發后梅蘭芳蓄須明志,不肯給偽政權唱戲,家里斷了收入,一大家子十幾口的開銷全壓在福芝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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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辭退了多余的傭人,自己動手做飯種菜養雞,把陪嫁的首飾分批當了換錢,整整八年沒添置過一件新衣服,就靠著精打細算把整個家撐過了戰火,這份韌性真的很少有人能比。
建國之后一家人搬進四合院,梅蘭芳走后,福芝芳把家里幾百件戲服、曲譜、藏書字畫全部整理造冊,無償捐給了國家,之后就深居簡出,直到1980年因為腦血管意外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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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芝芳臨走前交代,一切從簡,不用發訃告。家屬找了一輛帶篷卡車,拉著普通木棺就往香山走。石匠砸開1961年封好的墓門,把福芝芳放進提前留好的坑位,重新用青磚三合土封死了墓門。
地面只修了一個梅花形狀的水泥墳冢,立了一塊沒寫任何生平的半圓形石碑,三副棺木和半個世紀的家族故事,就全埋在了這塊偏僻的坡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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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29年選這塊地,到1980年自己躺進預定的位置,福芝芳大半輩子都把這件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兩個女人都通透清醒,都為這個家付出了全部,才成就了這段少見的三人同穴的往事。
參考資料:人民網 梅蘭芳的婚姻與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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