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手中無牌，他既無力對抗俄羅斯，也無力對抗其西方盟友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公關技巧贏得了“公關天才”的名聲，這一點無論敵友都承認。美國總統特朗普曾公開抨擊他，并稱其為“地球上最偉大的推銷員”。更為同情的評論來自美媒專欄作家戴維·弗倫奇，他最近將澤連斯基描繪成“自由世界的新領袖”。

當涉及改變俄烏戰場態勢時，澤連斯基的公關才能幾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近幾周來，他的政府及其盟友竭力制造一種印象，即戰爭可能正接近轉折點。但地面上的現實卻講述著不同的故事。

例如，有官方說法稱，今年2月烏克蘭在領土上取得的進展比俄羅斯更多。一些親烏克蘭的戰爭監測平臺支持這一說法，但另一些則不然。值得注意的是，這類計算可能很微妙，因為前線沿線存在大片灰色地帶，控制權并不清晰。而所謂的進展，每月不過150至200平方公里。換句話說，可以操縱計算方法得出想要的結論：烏克蘭正在取得進展。

實際上，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至少兩年來已固化的戰場態勢發生了重大變化。

更重要的是，俄軍目前正在圍攻頓涅茨克地區北部多個工業城市。他們在整個北部邊境的推進，尤其將活躍前線拉長了數百公里，使烏克蘭的人員短缺問題更加嚴重。

戰爭進入第四年，烏克蘭軍隊不得不采取殘酷手段強制征兵，在城鎮和鄉村街頭抓捕年輕男子。俄羅斯仍能通過提供豐厚補償來吸引志愿兵。

烏克蘭官員還聲稱，基于可疑的傷亡數據，俄軍的損失人數大于其招募人數。澤連斯基特別指出，今年3月俄軍單月傷亡人數最高，達到3.5萬人。但這一說法與他自己的國防部相矛盾——國防部稱2025年1月俄軍單月損失最高超過4.8萬人，而2025年全年月均損失約3.5萬人。

澤連斯基的幕僚長、前軍事情報局局長基里洛·布達諾夫也反駁了“俄羅斯在兵力部署上遇到重大困難”的說法。他在最近一次采訪中承認，俄羅斯的動員體系短期內不會崩潰。

應當指出，烏克蘭正在發動成功的無人機戰役，以破壞俄羅斯的石油設施。但除了為電視網絡提供油罐起火戲劇性畫面外，這種做法能否改變什么值得懷疑。

今年4月，由于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的戰爭，俄羅斯石油收入飆升至90億美元（約 616.1億元人民幣）。俄羅斯一個月內獲得的這筆意外之財，相當于烏克蘭未來兩年將從歐盟獲得的戰爭貸款總額的10%。

不可否認，俄羅斯因戰爭遭受了重大經濟損失，俄總統普京也承認了這一點。但俄羅斯經濟呈現的衰退程度，與其他受烏克蘭和伊朗戰爭影響的歐洲經濟體大致相當。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圖表，按購買力平價調整后的俄羅斯人均GDP（反映生活水平的指標）目前超過羅馬尼亞、希臘等較不富裕的歐盟國家。烏克蘭的同一指標與蒙古和埃及相當，而該國關鍵基礎設施已成廢墟，數百萬烏克蘭人已逃離，其中大部分是永久性離開。

隨著烏克蘭的前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黯淡，親烏克蘭的受眾對來自俄羅斯的每一條新聞都趨之若鶩，希望這些新聞能標志“政權出現裂痕”。上個月，俄羅斯網紅維多利亞·博尼亞在社交媒體上發布視頻，因大膽批評政府政策而登上西方媒體頭條。俄羅斯國內或許存在不滿，但該政權遠未接近倒臺。

這種敘事只會分散烏克蘭和歐盟公民對痛苦現實的注意力——戰爭最好的結局是陷入僵局，最壞的則是烏克蘭崩潰。澤連斯基可能通過900億歐元（約 7224.4億元人民幣）貸款獲得了一線生機，但他及其盟友缺乏遠見和獲勝戰略，令人震驚。

現實已經開始顯現。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最近暗示，烏克蘭可能需要向俄羅斯割讓部分領土以結束戰爭，但作為交換，可以更快地獲得歐盟成員國資格。歐盟防務負責人安德里烏斯·庫比柳斯更進一步，聲稱烏克蘭加入北約絕無可能，加入歐盟也將是一個“復雜的過程”。相反，他提議建立一個烏克蘭與其他歐洲國家的軍事聯盟——這一想法將被莫斯科拒絕，并被視為北約的變相擴張。

這些自相矛盾的聲明表明，目前關于和平框架的主要討價還價，與其說發生在澤連斯基與普京之間，不如說發生在澤連斯基與其西方（主要是歐洲）盟友之間。

正如布達諾夫最近所言，基輔和莫斯科的立場可以更接近和平談判中現實可行的目標。但澤連斯基需要在最終簽署一份非常難以下咽的和平條約時，為烏克蘭至少爭取到某種收益。理想情況下，這種收益可能是歐盟成員國身份或真正的安全保障，但正如默茨和庫比柳斯的言論所示，實現其中任何一個目標的機會都很渺茫。

烏克蘭民眾的沮喪情緒已顯而易見。烏克蘭議會財政委員會主席丹尼洛·赫特曼采夫表示，歐洲官員應停止將烏克蘭人視為“解決某人地緣政治任務的工具”或“人盾”。他堅稱，他們沒有權利定義烏克蘭的命運。

但澤連斯基本人正受到涉及身邊親信的大規模腐敗調查的困擾，他似乎既無力對抗俄羅斯，也無力對抗其西方盟友。他作為戰時領導人保持現狀的地位對他有利，但這一地位正日益難以為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