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亂世,五胡亂華絕對能排得上號。西晉自己作死搞了十六年內斗,把北方折騰得千瘡百孔,五個游牧民族趁機進了中原。北方漢人從原來的一千多萬銳減到兩三百萬,真就是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貴族能跑的都跑了,也就是歷史上說的衣冠南渡,但偏有三個人沒逃,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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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亂局根子真不是胡人突然來搶,是西晉皇室自己內斗挖的坑。從公元291年開始,司馬家的王爺們為了搶權力打了十六年,打就打吧還拉胡人當炮灰,把北方經濟徹底打爛了。等他們打完,邊境連個能擋事的兵都沒有,糧倉空了,人口也沒了,這不就給了胡人可乘之機。
公元304年劉淵起兵,揭開了十六國亂局的序幕,沒幾年洛陽長安先后失守,西晉直接滅亡。當時北方慘到什么地步,史書里寫的“人皆相食,白骨遍野”,真不是夸張。活下來的人能往南跑就往南跑,跑不了的只能等著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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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逖這個名字大家應該不陌生,聞雞起舞說的就是他。他本來是北方士族出身,輕財重義,年輕時和劉琨一起做官,半夜聽到雞叫直接爬起來練劍,說這不是壞聲音,是叫我們趁早努力。后來亂局起來,他帶著幾百戶鄉黨南下,路上把車馬讓給老弱病殘,自己步行,物資拿出來大家共用,大伙心甘情愿推他當首領。
到了南方之后,東晉開國皇帝司馬睿根本沒心想北伐,就給了他一個空頭銜,一千人的口糧,三千匹布,兵器鎧甲一件沒有,讓他自己募兵。換一般人可能就躺平了,江南安穩日子不好過嗎?祖逖不這么想,公元313年他直接帶著跟著自己逃難的一百多戶就渡江北上。
船走到江中間,他拿著船槳對著眾人發誓,說我祖逖要是不能收復中原,就像這江水一樣有去無回。這就是中流擊楫的由來,每次讀到這段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過江之后他自己開爐子煉鐵造兵器,沒花朝廷多少資源,很快拉起了兩千多人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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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北方到處都是割據的塢堡,不少首領都是墻頭草兩邊倒,祖逖不靠硬打,靠的就是軍紀嚴明不擾民,有功立馬賞絕不含糊。當地漢人父老都哭了,說活了一輩子居然還能再看到漢人的官軍。就這么點家底,他硬生生打贏了后趙石虎的五萬大軍,把黃河以南的大片土地都收了回來,把東晉的邊境從長江直接推到了黃河邊上。
可惜東晉朝廷內部怕他權勢太大,直接派了新人來奪他的兵權,那時候東晉內部又要爆發內戰,北伐的事徹底沒了指望。祖逖憂憤成疾,五十六歲就死在了任上,他打回來的土地,沒多久又重新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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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閔是三個人里爭議最大的,直到今天學界對他的評價都分歧很大。祖逖死了之后,北方被后趙羯族的石虎掌控,石虎對漢人統治極為殘暴,到處都是屠殺劫掠的記錄。冉閔本身是漢人,從小被羯族人收養,在石虎手下做到大將軍,手里握著重兵。
石虎死后后趙陷入內亂,冉閔直接出手,殲滅了數十萬后趙胡人武裝,推翻后趙建立了冉魏,還頒布了著名的殺胡令,號召漢人起來反擊。幾天之內就殺了大批胡人,直接打亂了北方原本的民族格局。但民族仇恨點燃之后很難控制,也錯殺了不少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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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是危難之際的民族英雄,有人說他只是借民族旗號爭權的投機者,其實說他是那個時代的悲劇更準確。他建立政權之后四面都是敵人,東晉也不肯伸出援手,孤立無援的小政權只撐了兩年就覆滅了。公元352年冉閔兵敗被俘,沒多久就被殺,他的故事也就到此結束。
不能簡單把他歸為英雄或者惡棍,那個亂世本來就沒有干凈的選擇,他反抗過,存在過,這就夠了。順便提一句,網上那些給冉閔編的爽文情節,正史里都沒有記載,別拿文學創作當真。
時間走到公元383年,這時候北方已經被前秦苻堅統一,苻堅在五胡的君主里算很不錯的,重用漢族謀士,勵精圖治把北方收拾得穩穩當當。可惜他不聽王猛臨死前的勸告,鐵了心要南下滅掉東晉,湊了近百萬大軍,還說把士兵的馬鞭扔到長江里都能斷流,這就是投鞭斷流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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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東晉手里只有八萬兵力,還是謝玄攢出來的北府兵。謝玄是宰相謝安的侄子,早年為了防備苻堅,他去廣陵招兵,不看出身只看能力,把北方南逃流民里的猛人都選進隊伍,最出名的就是猛將劉牢之。練了整整六年,練出了這支百戰百勝的北府兵,胡人提起北府兵都發怵。
開打之后前秦先鋒拿下了壽陽,東晉一支援軍被困在硤石,糧食用盡告急,局勢非常危險。本來東晉打算堅守不戰,原本投降前秦的晉將朱序,偷偷給東晉送了信,說現在前秦大部隊還沒全部趕到,趕緊出擊打垮前鋒,才有獲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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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這邊改了戰術,直接派劉牢之帶五千精兵突襲洛澗,五千對五萬,居然直接把五萬秦軍打崩,斬殺了主將梁成,秦軍死傷一萬五千人,一下打掉了前秦的銳氣。之后兩軍隔淝水對峙,謝玄派人給前秦主將苻融送信,說你們把陣地往后退一點,讓我軍渡河,咱們痛痛快快打一場。
苻堅覺得這是個機會,等晉軍渡到一半,派騎兵沖上去就能贏,于是下令后退。哪想到秦軍本來就是多民族湊出來的聯合體,人心渙散,一退就亂了陣腳。朱序趁機在秦軍陣后大喊秦兵敗了,本來就動搖的軍心直接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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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帶著八千騎兵趁機渡河沖殺,苻融過來壓陣,馬被亂兵沖倒,當場被晉軍斬殺。前秦兵一路往北逃,聽到風聲鶴叫都以為是晉軍追來了,晝夜不敢停下休息,這就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來源。這一仗打完,前秦損失了七十多萬人,苻堅只帶著十幾個騎兵跑回了北方,東晉大獲全勝。
淝水之戰的意義不用多說,直接打斷了北方少數民族南下的步伐,保住了江南的漢人政權,中原文明的傳承才沒有中斷。可惜謝玄和祖逖的結局差不多,打贏了之后東晉朝廷怕他功勞太大權勢太重,直接把他召回南方,不讓他繼續北伐。謝玄四十六歲就郁郁成疾去世,這么好的統一機會,就這么白白浪費了。
很多人都在問,這三個人誰才是拯救漢民族的英雄,其實這個問題真沒有標準答案。祖逖收復了故土,謝玄擋住了南下的兵鋒,冉閔在最黑暗的時候發起了反擊,但誰都沒能結束那場持續百年的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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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撐過那段黑暗歲月的,是無數沒有留下名字的普通人。是躲在塢堡里堅持種地的農民,是跟著祖逖渡江的子弟兵,是淝水岸邊拼命沖鋒的北府兵,是背著典籍南逃的讀書人,是每一個在亂世里咬著牙不放棄活下去的普通人。這三位是那個時代最亮的三盞燈,可真正把黑暗熬過去的,是每個把自己活成火把的普通人。
參考資料:史學月刊 五胡入華研究,晉書 祖逖傳,資治通鑒 淝水之戰,魏晉南北朝史綱,澎湃新聞 淝水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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