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李自成坐在紫禁城的龍椅上,卻沒發現死神的鐮刀已經悄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剛逼死崇禎當上大順皇帝,本該是巔峰開局,結果僅僅過了42天就成了喪家之犬。
面對上天給出的最后一次翻盤機會,這位闖王到底是如何親手把自己送進墳墓的?
001
在那年正月,西安城里的李自成正式改元永昌,自封大順皇帝。
這時候的他簡直意氣風發,手里握著十萬精銳騎兵,旌旗連綿幾十里。
前一年他剛打下了潼關、洛陽和西安,整個關中平原都是他的地盤,明朝的防線在他面前就像一張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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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他帶著大軍東出潼關,一路向北京殺過去。
山西境內的寧武關和太原防線接連崩了,連名將孫傳庭都死在了戰場上,汾河水邊到處是明軍的尸首。
這時候的大明朝廷早就爛透了,地方上的督撫們都在看戲,李自成所過之處,守軍干脆排隊投降。
四月初十,李自成的馬蹄聲已經傳到了保定,北京城內開始亂成一鍋粥。
崇禎皇帝這時候急得直跺腳,可朝堂上一大半文官都在琢磨著怎么投靠新主子。
那些平時喊著效忠大明的內閣大臣們,這時候竟然連軍費都舍不得掏,軍心早就散得連渣都不剩了。
農歷三月十九日凌晨,大順軍的火炮對著北京城門一陣猛轟。
中午李自成就騎著高頭大馬進了紫禁城,看著煤山上歪脖子樹下的崇禎,他以為這天下已經穩了。
那時候北京城外的百姓到處瘋傳大順皇帝要大赦天下,連尚書省和六部這些官僚機構都迅速搭起了草臺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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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可大家都想錯了,北京城對李自成來說不是福地,反而是個溫柔鄉。
他進城后忙著下詔書免除三年的田賦,可大軍的開銷在哪呢,國庫里其實連粒米都沒有。
這就是李自成犯的第一個大錯,他太快拿下了京城,卻根本沒有一套完整的行政團隊來接手管理。
大順軍進城后不到一個星期,軍紀就開始肉眼可見地變差了。
劉宗敏那些悍將根本不懂什么叫收買人心,他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追贓助餉。
他們把明朝的文武百官全抓起來關在營里,嚴刑拷打逼他們交出幾百萬兩銀子,這一下把整個士大夫階層全推向了對立面。
這時候的李自成如果能理智一點,趕緊派重兵去守住山海關,或者真心實意地拉攏吳三桂,局勢還能救。
可他這時候卻選擇留守紫禁城,每天忙著搞那些形式主義的登基大典。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全天下的籌碼,實際上卻漏掉了最致命的一個樞紐,那就是扼守東北門戶的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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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新的治理體系沒建立起來,北京基層幾乎處于半癱瘓狀態。
原本那些負責管理城市的小官吏全跑光了,治安變得極其混亂。
這種權力的虛空感讓李自成感到迷茫,他沒意識到,真正的威脅并不在城里,而在關外那些虎視眈眈的清軍。
003
進城后的第七天,山海關那頭傳來了急報,吳三桂這時候還沒打算死戰。
他給李自成寫信問到底怎么安排,李自成就派了個使臣帶了點金銀去安撫。
結果這邊還沒談妥,劉宗敏就在京城抄了吳三桂的家,把他的老父親吳襄給抓了,還搶了那個美若天仙的陳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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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在山海關聽說家眷受辱,氣得當場把李自成的書信撕得粉碎。
他原本是在明朝和大順之間搖擺,這下好了,他轉頭就聯絡了清朝的攝政王多爾袞。
他跟清軍達成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協議,那就是開關引清兵入關,共同剿滅大順。
在一片石那個地方,大順軍和清軍爆發了規模空前的激戰,結果一觸即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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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的騎兵沖擊力簡直太可怕了,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又對地形了如指掌。
十日之內,李自成的前鋒全線崩盤,他不得不親自帶兵去救火。
可軍隊里的士氣已經被那一兩千萬兩白銀的誘惑給腐蝕了,將士們這時候都在想著怎么保命分贓,哪還有心思死戰。
004
四月二十六日,李自成帶著滿身血污退回了北京,這時候他已經知道京城守不住了。
多爾袞的鐵蹄聲已經越來越響,吳三桂的人馬更是瘋了一樣堵住了南下的路。
他在武英殿匆匆舉行了一個登基典禮,就在大雨滂沱中,帶著幾萬殘軍棄城逃跑。
從進京到逃跑,一共也就42天,這大概是中國歷史上最短命的大一統假象。
他逃跑的時候,身后是滿城沉默的百姓,甚至有人在偷偷燒大清的旗子準備迎接新主。
這就是現實,老百姓不在乎誰當皇帝,只在乎誰能讓他們安安穩穩地吃上一口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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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一路撤往西安,他覺得那是他的根據地,應該還有幾十萬預備隊。
可等他回到關中才發現,潼關防線已經千瘡百孔,陜北的老家也被清軍抄了底。
將士們一路上都在偷偷跑路,有些人甚至直接帶走戰馬和武器,跑去山里當了土匪。
西安城里也沒糧食了,大順王朝的官員們都在互相指責,誰也不肯負責。
李自成派出幾路副將去阻擊清軍,結果有的半路就投降了,有的帶兵轉頭進了四川。
這時候他才明白,天下的民心不是靠免稅就能換來的,還得有硬實力能守住家門口。
005
在逃往荊襄的路上,李自成幾乎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他原本想借著四川的復雜地形喘口氣,結果張獻忠在那邊搞得地動山搖,根本不讓他插手。
他只能順著漢水南下,希望能在湖廣地區重新集結散兵游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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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沿途的州縣聽說大順軍敗了,不僅不開城門,還組織民團在路邊埋伏。
李自成的親軍這時候連戰馬都吃光了,將士們晝夜趕路,個個饑寒交迫。
這時候的他表現得非常猶豫,路線上變來變去,一會兒想去江西,一會兒想去湖南。
這種決策上的搖擺最傷士氣,手下的將領們開始各行其事。
原本還有幾萬人的隊伍,到了通山縣附近的時候,只剩下不到幾千名親兵了。
在這些復雜的深山泥濘里,哪怕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神,也會被惡劣的環境給磨滅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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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慘的是,李自成的消息系統徹底癱瘓了,他甚至不知道清軍追到了哪。
他帶著最后幾個隨從鉆進九宮山的時候,身上連件像樣的盔甲都沒有了。
這位曾經威震天下的闖王,在這一刻,只是一個在深山里絕望求生的落難漢。
006
九宮山那地方全是懸崖峭壁,當地的村民為了保衛家園,組織了很多地主武裝。
他們在山道上發現幾個穿得破破爛爛卻眼神犀利的漢子,以為是哪來的山賊。
就在一個下著毛毛雨的早晨,幾百個拿著鋤頭和鐮刀的農民把李自成圍在了一個小土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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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那時候正在路邊磨刀,他根本沒力氣去跟這些憤怒的村民解釋身份。
一陣亂石和長矛砸過去,這位改寫了明朝歷史的英雄,就這么無聲無息地倒在了血泊里。
隨行的幾個親衛也都被當場打死,尸體就那么隨隨便便埋在了亂墳崗里。
當清軍的將領趕到現場,翻遍那些發臭的尸體時,甚至連李自成的龍袍都找不到了。
官方的戰報寫得極其冰冷,只說李自成在通山縣被村民打死,連尸首都沒法確認。
三十九歲的年紀,本該是一個政治家的黃金時代,他卻死得如此草率和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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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當初在京城多撐十天,把吳三桂拉回來,歷史可能真的會拐個彎。
但他沒有機會了,歷史不相信如果,失敗者往往連一個完整的葬禮都得不到。
他曾經離天下的權杖只有一寸遠,可惜在那個關鍵的春天,他選擇了一個最愚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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