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五一檔,陳思誠導演的電影《10間敢死隊》票房和口碑都算不溫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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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這部電影沒爆,也許跟一句臺詞有關:希區柯克式變焦、庫布里克式凝視、王家衛式抽幀……當然還有陳思誠式拼貼,故事太多、元素太多、情感太多甚至連喜劇悲劇都融合在了一起,有些觀眾可能就不太喜歡了。
不管票房如何,有一件事你得承認,陳思誠是真敢拍,他不僅敢于自嘲,甚至還不怕得罪人尤其是得罪互聯網大廠,這不僅需要實力,也需要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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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間敢死隊》里有這樣一個橋段,病入膏肓的導演賈島拖著病體和妻子一起參加電影學院同學聚會,希望能通過人脈給賈島的劇本尋找投拍機會。
為了拍這場戲,陳思誠拉來了他的人脈,陳祉希、楊玏、包貝爾、易小星等影視圈知名人物都到場飾演賈島的同學,這段戲讓他們演顯然更“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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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島這些同學里有成為制片人的,也有成為知名導演的,其中聚會的核心人物老李則是剛剛擔任了“哎呦騰”的高管,他也成為整個酒局的焦點,在場每個人都和他套近乎。
這個“哎呦騰”是哪個公司?相信廣大網友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就是三大影視平臺嘛,現在被網友們稱為“愛優騰”。
中國電影行業經歷過幾個階段,最早的領頭羊是各個電影制片廠,再后來是各個知名電影公司,現階段則是“愛優騰”三大平臺,他們憑借背后的互聯網大廠,不僅掌控著資本流向,還掌握著播出平臺,甚至還能控制輿論走向,可以說是完成了一部電影從投資到拍攝再到播出最后到宣發的商業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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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愛優騰”的地位如此重要,所以賈島同學這個酒局里幾乎每個人都在拍老李的馬屁,畢竟他一句話不僅可以決定一部電影能否投拍,甚至會影響到一個人的藝術生涯。
賈島一個生命走到盡頭的導演,為了自己的劇本能夠過會,還要特意趕赴酒局忍受著同學的調侃,就是希望那位“哎呦騰”平臺高管拉自己一把,但事實上呢?
老李嘴里說的詞都很新潮,什么“私域”“流量”“鏈路”“產品線”都是互聯網大廠的“黑話”,其核心理念首先考慮的不是作品的藝術性和創造性,而是這個作品能否吸引粉絲、制造流量和衍生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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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島的作品在老李嘴里只有三個詞的評價:無法理解、不能共情、GET不到。
這個“否定三連”僅僅只是老李對老同學賈島的否認嗎?從一定意義上講,這也是“哎呦騰”平臺對作品藝術性的一種理念性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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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如果讓現實中的“愛優騰”三大平臺去選,到底是流量明星重要還是作品才華更重要?相信這個答案并不難選,畢竟流量明星變現能力更強,這也是“愛優騰”三大平臺的現實情況。
當大平臺都選擇流量時,作為導演和制作人也需要配合大平臺向流量低頭,不然的話你的劇本連過會都過不去,怎么可能投拍怎么可能上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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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了“愛優騰”,接下來輪到誰了?《10間敢死隊》沒點名,但用包貝爾的嘴說出來了,短視頻平臺。
賈島帶著失望臨走之前,章小兵作為觀眾的嘴替說了一句總結:咱們國內影視這么難看原因在哪兒?是不是咱們搞創作的都不聊創作了?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包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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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貝爾在片中飾演的也是賈島同學,但此刻作為經常被吐槽為“爛片小王子”的包貝爾說出了現實中的觀點,短視頻對電影存在巨大的負面作用。
包貝爾的臺詞有點兒直白:電影不好看是我的問題嗎?那是大環境的問題,現在觀眾都在看豎屏手機,你拍得再好,手機也看不出導演的才華,觀眾都被短視頻給洗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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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繼續吐槽包貝爾的電影才華,但不能否認他這些話是相當有道理的,豎屏時代的觀眾普遍受到短視頻和短劇的影響,對影視藝術的欣賞能力越來越傾向于“短平快”和“爽感”,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影視劇行業的導演在電影學院學的是寬屏和銀幕藝術,學的不是豎屏和短劇,在短視頻時代,這些導演確實會受到時代大環境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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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一個真實例子,張藝謀的導演水平世界公認,但他的電影在國內照樣罵聲一片,在電影《懸崖之上》里張藝謀在劇情上做了一些留白處理,這是不算太高級但能夠提升影片節奏的拍攝手法,結果一些觀眾瘋狂吐槽看不懂。
拋開觀眾的欣賞水平存在差異不說,短視頻時代的那種毫無藝術性的直白和夸張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觀眾的欣賞習慣,導致很多人連正常電影都欣賞不了,更別說藝術電影了。
雖然沒有點名,但《10間敢死隊》里包貝爾對短視頻和豎屏的吐槽,實際上也算是罵遍了國內幾個短視頻大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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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罵遍各個大平臺之外,《10間敢死隊》這個酒局還內涵了一個現實問題,那就是“不聊藝術聊八卦”。
一幫電影學院的同學聚會,聊的都不是創作和藝術而是娛樂圈最近的八卦,不僅是聊聊甚至是津津樂道,雖然這種事并不算過分,但在《10間敢死隊》里你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內涵,大家都不愛看作品都愛看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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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事實,互聯網上真正討論作品的流量并不算高,但一旦有“瓜”那流量就蹭蹭漲,有時候就算是沒“瓜”也要生造幾個“瓜”出來,流量成了王道,也不管這個流量是怎么來的。
從影視大平臺到短視頻大平臺再到整個互聯網環境,大家的關注點都不是真正的影視藝術,沒有好的藝術土壤,怎么可能生長出優質的藝術作品。
陳思誠在《10間敢死隊》里安排的這場酒局,背后的東西值得從業者反思更值得廣大網友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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