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江西新婚女碩士林薇在執行導師喬巖的一項核心科研項目時,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神秘消失。
警方掘地三尺,監控卻在關鍵時刻離奇斷電,
現場只留下一只破碎的屏幕,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林薇因壓力過大而選擇了投江。
可她的新婚丈夫趙墨然,卻像瘋了一樣,在絕望的灰燼里死守了六年。
他化身成一個游蕩在南昌街頭的幽靈,變賣婚房,拒絕所有人的同情,堅信他的薇兒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他。
直到那年盛夏,在那場本該為教授榮休而舉辦的華麗家宴上,趙墨然誤入那道被油畫掩蓋的暗門,
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那幕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竟然徹底撕開了他苦尋六年的真相……
01
那年的九月,江西南昌的空氣里還帶著暑氣未消的燥熱。
在那所重點高校的迎新晚會上,林薇第一次見到了趙墨然。
那天晚上,燈光聚焦在舞臺中心。
趙墨然穿著一件干干凈凈的白襯衫,抱著吉他,低頭輕嗅麥克風的氣息,隨后,那首沙啞而溫柔的《成都》在禮堂里蕩漾開來。
林薇就坐在第三排,看著那個少年指尖跳躍出的音符,她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雨。
晚會散場后,向來靦腆的林薇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在昏暗的后臺走廊攔住了正準備離去的趙墨然。
她紅著臉,聲音顫抖著問:「學長,能加個微信嗎?」
趙墨然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陽光得讓人眩暈的笑容,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晃了晃:「當然,學妹的勇氣不能被辜負。」
兩人的感情在那個秋天迅速升溫。那時候的愛情簡單得像白開水,卻甜到了骨子里。
他們每天五點半準時在圖書館門口匯合,林薇喜歡喝那家校門口的多肉葡萄,趙墨然總是記得幫她把糖度調到三分,還要特意叮囑店員加雙倍波霸。
他們曾手牽手走過南昌的每一條老街,曾在贛江邊許下相守一生的諾言。
林薇個子小小的,走起路來喜歡拽著趙墨然的衣角,像個跟屁蟲。
而趙墨然,這個在大眾眼里有些清高的才子,在林薇面前卻有著用不完的溫柔。
轉眼到了大四。
考研的陰云籠罩著每一個有志于深造的學子。
為了能留在同一所學校,他們開始了近乎自虐般的復習。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兩人就坐在路燈下背英語單詞;
冬天的自習室冷得像冰窖,趙墨然就把林薇的手揣在自己的羽絨服兜里,一刻也不放開。
然而,命運在這一刻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林薇以專業第一的傲人成績被保送本校讀研,而趙墨然卻因為發燒缺席了最后一場專業課考試,以三分之差落榜。
成績出來的那天,南昌下了一場大雨。
兩人坐在學校那個叫作“情人坡”的小土坡上,任由雨水淋濕。趙墨然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薇兒,對不起,我配不上你了。你該有更好的未來,讀研、讀博,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而我……」
林薇猛地抱住他,哭著打斷他的話:
「趙墨然,你看著我!一次失敗算什么?你說過要娶我的,你難道想食言嗎?我等你,不管是一年還是十年,我都在這里等你。」
02
在林薇的鼓勵下,趙墨然選擇了在南昌找一份培訓機構的工作,利用業余時間二戰。
而林薇則順利進入了課題組,她的導師是學院里德高望重的喬巖教授。
喬巖在江西學術界的名頭極大,發表過無數頂級論文,還是多個國家級課題的主理人。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那種溫文爾雅、提攜后輩的儒師。
他對林薇非常器重,甚至親自指導她的實驗。
研一期間,林薇的學術成果突飛猛進。
喬巖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夸獎林薇是他見過最有靈氣的學生。
到了研二,喬巖正式提出,希望林薇能直博。
這個機會對任何一個科研人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
可林薇猶豫了。
因為那時候,趙墨然也終于如愿考上了研究生。
兩人商量好了,等研究生入學,他們就去領證。
最終,林薇為了兩人的未來,婉拒了直博的邀請。
她告訴喬巖,她想畢業后盡早工作,和趙墨然成家立業。
春天,南昌的櫻花開得正盛。
趙墨然攢夠了錢,在兩家人見證下,給林薇辦了一場并不奢華但極其溫馨的婚禮。
那一天的林薇美得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趙墨然在婚禮上發誓,這輩子哪怕自己受苦,也絕對不會讓林薇掉一滴眼淚。
新婚后的日子如詩般美好,可轉折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喬巖再次找到了林薇。
他神色凝重地告訴林薇,手里有一個處于絕密階段的生命科學實驗。
如果能完成這個實驗,不僅林薇的畢業論文能上頂級頂刊,還能拿到一筆高達三十萬的科研獎金。
「薇兒,趙墨然剛入學,你們租房住也不方便。這筆錢,夠你們在南昌付個小戶型的首付了。」
喬巖的話,精準地戳中了林薇的軟肋。
林薇和丈夫商量后,接下了這個任務。
可她沒想到,這竟然是噩夢的入場券。
自從加入那個絕密項目后,林薇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待在實驗室,甚至連續幾天不回家。
她的臉色變得蠟黃,眼神里充滿了趙墨然從未見過的恐懼。
有一次,趙墨然去實驗室接她,發現林薇正盯著一管幽藍色的藥劑發呆,渾身顫抖。
「薇兒,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趙墨然心疼地問。
林薇猛地打了個冷顫,她一把抓住趙墨然的手,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了點哭腔:
「墨然,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一定要來找我,一定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警察,哪怕是……」
「傻瓜,說什么胡話呢?」
趙墨然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以為她是科研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可林薇卻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流露出的絕望,成了趙墨然余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年5月27日。
這是一個讓趙墨然肝腸寸斷的日子。
那天下午,林薇給他發了最后一條信息:「實驗馬上結束了,晚上想吃你做的排骨,等我回家。」
可等到晚上九點,排骨在桌上涼透了,林薇也沒回來。
03
趙墨然發瘋一樣打林薇的電話,只有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沖向實驗室,發現樓道里漆黑一片。保安告訴他,六點多的時候林薇就已經離開了,但奇怪的是,當晚實驗室走廊的監控因為電路檢修斷開了整整一小時。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江西的媒體都在報道“碩士失蹤案”。
警察在離學校三公里外的一個漆黑巷口發現了林薇的手機。屏幕碎得像蛛網一樣,那是趙墨然剛給她買的新款。
警方調查了林薇的社交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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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同學都反饋說,林薇最近精神恍惚,甚至有人說看到她在教學樓頂發呆。
喬巖教授更是滿臉哀戚地對警察說:
「林薇是個好孩子,太求完美了,那個實驗數據出了點偏差,我批評了她幾句,沒想到她壓力這么大……」
于是,輿論開始轉向。
人們紛紛猜測,一個高學歷人才因為受不了導師的指責而選擇了極端。
甚至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在贛江邊看到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縱身一躍。
警方搜救了半個月,一無所獲。
最終,這樁案子因為缺乏新線索,成了懸案。
可趙墨然不信。
他絕不相信那個滿腦子都是未來生活的女孩會自殺。
他辭去了工作,把兩家人的積蓄都拿出來,印了數不清的尋人啟事。
他在南昌的火車站蹲守過,在偏遠的山村尋找過。
他甚至去學了私家偵探的技能,在每一個寂靜的深夜,對著那張破碎的手機屏幕發呆。
六年的時光,足以改變太多的東西。
原本意氣風發的趙墨然,頭發白了一半,背也有些駝了。
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做搬運工,因為這份工作時間自由,能讓他隨時隨地去尋找那些真假難辨的線索。
這六年里,喬巖教授卻步步高升。
他完成了那個震驚學術界的絕密項目,拿到了無數獎項,成了人人敬仰的學術巨擘。
他偶爾也會在公開場合提起林薇,每次都長吁短嘆,似乎在懷念那個不幸凋謝的學生。
7月,趙墨然突然收到了一份快遞。
里面是一張極其講究的燙金請柬——那是喬巖榮休的家宴邀請。
請柬上寫著:「墨然,多年不見,甚是掛念。薇兒不在了,你是她最親的人,來聚聚吧。」
趙墨然盯著那張請柬,手心微微出汗。
這六年來,他不是沒懷疑過喬巖。
可喬巖在那晚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所有監控都顯示他早在五點就離開了學校。
但這一次,趙墨然決定去。
不為了敘舊,只為了那份盤旋在他心頭六年從未消散的直覺。
喬巖的家位于南昌郊區的一棟豪華獨棟別墅,掩映在茂密的樟樹林里。
宴會那天,名流云集。
喬巖穿著定制的西裝,滿面紅光,與賓客們推杯換盞。
「墨然來了啊,快,坐這邊。」
喬巖熱絡地拍著趙墨然的肩膀,那副慈祥的面孔下,眼神卻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冰冷。
席間,喬巖一直在夸耀他這些年的研究成果。
他提到那個關于“痛覺神經隔斷與長期記憶重塑”的項目,說林薇在其中做出了巨大的基礎貢獻。
趙墨然借著酒勁,裝作醉了,起身去洗手間。
他在這棟巨大的別墅里漫無目的地走著,避開了所有監控探頭。
在走廊的盡頭,一幅巨大的油畫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畫里畫著一個女孩的背影,穿著白裙,站在黑暗的邊緣。
趙墨然的心猛地一縮——那個背影,他化成灰都認識。
他顫抖著手,想要觸碰那幅畫。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畫框的那一刻,他察覺到了異樣。
這幅畫掛得極深,背后似乎不是實墻。
他用力一推,畫框竟然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齒輪咬合聲。
緊接著,整堵墻在他面前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條縫。
04
一股刺鼻的、帶著腐朽和福爾馬林味道的冷氣順著縫隙鉆了出來。
趙墨然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屏住呼吸,側身閃進那道暗門。
暗門后是一條幽長往下的階梯,兩旁的壁燈發出慘綠色的光。
他感覺自己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階梯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彈玻璃門,門旁閃爍著電子密碼鎖的紅光。
趙墨然死死盯著那個鍵盤,腦海里瘋狂閃過無數個數字。
結婚紀念日?
林薇的生日?
喬巖的工號?
他試著輸入了林薇的生日——0812。
「叮。」
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堪比頂級生物研究所的地下空間。各種昂貴的儀器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培養皿,里面注滿了淡紫色的液體。
趙墨然顧不得觀察這些,他在這個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空間里瘋狂尋找著。
「薇兒!薇兒你在嗎?」
他壓低聲音呼喊著,聲音里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不像是人的聲音,倒像是一種破風箱拉動時發出的低啞嘶鳴。
聲音來自實驗室角落的一道厚重簾幕后。
趙墨然顫抖著手,猛地拉開了那道簾子。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徹底撕碎了。
在一張滿是污垢和血跡的病床上,蜷縮著一個不成人形的軀殼。
那人的手腳都被粗重的鐵鏈鎖在床架上,長發枯黃如亂草,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她的身上披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底色的白大褂,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針眼和腐爛的潰瘍。
聽到響動,那具軀殼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別殺我……喬老師……我不出聲了……我不出聲了……」
那個聲音雖然嘶啞,雖然因為長期不說話而變得怪異,但趙墨然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那是他的妻子!
那是他苦尋了整整六年的林薇!
「薇兒……」趙墨然的雙膝猛地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爬過去,想要抓住那雙枯槁的手。
當他看清楚林薇臉的一瞬間,他嚇得整個人僵住了。
林薇的左眼已經徹底凹陷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的傳感器,她的下頜骨扭曲得不成樣子,嘴唇上滿是已經結痂的裂痕。
林薇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胡茬、憔悴不堪的男人,先是瘋狂地往墻角縮,嘴里不斷重復著求饒的話。
可當趙墨然從懷里掏出那張六年來從未離身的合照時,林薇愣住了。
她那只僅剩的眼睛里,突然迸發出一種近乎毀滅性的神采。
她那枯干如枯木的手指顫抖著撫摸著照片上的自己,喉嚨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
「墨……然?」
「是我!是我!薇兒,我來接你了!」
趙墨然大慟,他瘋狂地去拽那些鐵鏈,可鐵鏈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燈光突然大亮。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從門口傳來。
趙墨然猛地回頭,只見喬巖正站在那里。
他已經脫掉了宴會上的西裝外套,穿著一件雪白的白大褂,手里把玩著一支注滿藥劑的針管。
「墨然啊,我本來想讓你帶著遺憾度過余生的。你為什么非要進來呢?」
喬巖的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慈祥的笑容,可那笑容現在看起來,比地獄里的惡鬼還要猙獰。
「你這個畜生!」
趙墨然狂吼著沖向喬巖。
可他這六年身體早已虧空,哪是正當壯年的喬巖的對手。
喬巖只是微微側身,一個干凈利落的過肩摔,就將趙墨然重重地砸在地上。
「蓄生?不,你不懂,這是為了人類的進化。」
喬巖踩在趙墨然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知道林薇的體質有多特殊嗎?她是天生的神經網絡重塑體。這六年來,她為我提供了多少完美的數據?
要是沒有她,我的那個獎項根本拿不下來。
她是我的藝術品,是我這輩子最完美的作品!」
躺在病床上的林薇,聽到這句話,身體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
「你把她關在這里……整整六年?」
趙墨然吐出一口鮮血,眼神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也不全是關著。」
喬巖蹲下身,把針管在趙墨然眼前晃了晃,
「有時候我也帶她出去‘散步’,在那條沒人的暗道里。她很乖,真的,只要我把她的語言中樞稍微麻醉一下,她就像只小貓一樣聽話。」
趙墨然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怒吼。
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他猛地抱住喬巖的腿,張開嘴死死咬住。
「啊!」
喬巖痛呼一聲,手中的針管掉落在地。
兩人在冰冷的地板上瘋狂廝打起來。喬巖拿起一旁的試管架砸向趙墨然的頭,鮮血瞬間模糊了趙墨然的視線。
可趙墨然像是一頭受了傷的孤狼,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帶薇兒走,或者死在這里!
05
混亂中,趙墨然的手摸到了一把用來切片的柳葉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一揮,刀刃狠狠地劃過了喬巖的脖子。
鮮血如注。
喬巖不可思議地捂著脖子,踉蹌著后退,撞倒了一排精密的儀器。
電火花四濺,整個地下室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趙墨然顧不得滿頭大汗,他撿起地上的鑰匙包,一個一個地試。
「咔噠。」
第一道鎖開了。
「咔噠。」
所有的鐵鏈終于松開。
他抱起骨瘦如柴的林薇,感覺到她輕得像一張紙。林薇縮在他的懷里,手死死地揪著他的襯衫領子,哪怕昏迷了也不肯放手。
當趙墨然抱著林薇,滿身是血地沖出別墅大廳時,正好撞上了趕來的警方和那些還沒散去的賓客。
尖叫聲、警笛聲、喧鬧聲交織在一起。
那天深夜,南昌的街道被警燈照得通明。
喬巖因為失血過多被送往搶救,而林薇則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隨著警方的介入,那個藏在別墅地下的罪惡實驗室徹底曝光。
那是一個喪心病狂的魔窟。
警方在里面不僅發現了大量的非法藥劑,還發現了一個保險柜,里面裝滿了林薇這六年來的“實驗日記”。
喬巖為了觀察人類在極度恐懼和孤獨下的神經反應,對林薇進行了成百上千次的微電流電擊,甚至切除了她的部分組織。
他還在實驗室里安裝了全方位的攝像頭,將林薇每一個痛苦的表情都記錄下來,作為他論文的數據支撐。
最令人發指的是,為了防止林薇自殺,他竟然在她的牙齒里植入了微型傳感器,一旦林薇有吞咽異物或者自殘的行為,就會自動釋放高壓電。
這已經不是科研,這是純粹的虐殺。
消息傳出,全國嘩然。
那些曾經質疑林薇、嘲諷趙墨然的人,此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人們無法想象,在那個被譽為“學術泰斗”的人皮之下,竟然藏著一個如此扭曲、陰暗的靈魂。
06
一個月后,喬巖被從死神手里搶救了回來,等待他的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在法庭上,面對堆積如山的證據,喬巖竟然還在狡辯。
他嘶吼著說自己是為了科學,是為了全人類的福祉,他說林薇的犧牲是偉大的。
法官看著這個已經陷入癲狂的老人,冷冷地敲下了法槌。
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沒收個人全部財產,撤銷其所有學術榮譽。
可這些,對于林薇受到的創傷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呢?
出院后的林薇,被趙墨然帶回了家。
他用所有的積蓄在郊區租了一間帶小院的房子,那里陽光充足,能聽見鳥叫。
最初的半年,林薇幾乎不說話。
她害怕一切尖銳的聲音,甚至害怕洗澡水劃過皮膚的感覺。
只要趙墨然不在視線范圍內超過五分鐘,她就會陷入極度的驚恐,蜷縮在衣柜里發抖。
趙墨然沒有半點不耐煩。
他像照顧嬰兒一樣照顧著她。
他教她重新拿勺子,教她辨認顏色。
每天傍晚,他都會推著輪椅帶她去江邊散步。
「薇兒,你看,那是落日。」
趙墨然指著天邊那抹如血的殘陽。
林薇呆呆地看著,過了很久,她那只殘缺的眼球里才慢慢流出一行清淚。
她伸出那只已經萎縮的手,輕輕摸了摸趙墨然的臉,聲音細若游絲:「墨然……暖和。」
趙墨然在那一刻哭得像個孩子。
為了給林薇治病,趙墨然開始在網上記錄他們的故事。
他把這些年的堅持,把在地下室發現真相的每一個瞬間,都用血淚寫成文字。
他的賬號很快吸引了數百萬人的關注。
人們被這段超越生死的愛情所打動,紛紛捐款捐物。
可趙墨然拒絕了大部分的捐款。
他說:「薇兒需要的不是錢,是時間,是這個世界重新接納她的溫柔。」
07
那是林薇回家的第二個春節。
小院里貼上了紅紅的對聯,窗戶上貼著林薇親手剪的窗花。
雖然她的左眼永久失明了,雖然她的腿腳依然不太靈便,但她已經能自己站起來,在陽光下慢慢走上幾步。
那天晚上,南昌放起了煙花。
趙墨然摟著林薇坐在院子里。
火光映射在林薇的臉上,在那張曾經滿是傷痕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久違的、恬靜的笑。
「墨然。」
林薇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我做了一個夢。」
林薇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夢見那天晚上,我沒有去實驗室。我準時回家了,你給我做了排骨,我們吃得很開心。
后來,我們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她長得很像你。」
趙墨然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濕潤:「那不是夢,薇兒。只要我們在一起,以后每一天都會是那樣的。」
林薇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火藥味和年味的空氣。
這是自由的味道,是活著的味道。
在這場跨越六年的噩夢里,魔鬼確實存在。
他穿著華麗的外衣,躲在實驗室的陰影里,試圖粉碎一切人性。
可魔鬼算錯了。
他算錯了人心的韌性,算錯了那個被他視為“平庸之輩”的男人,竟然真的能在這茫茫人海中,憑著一絲微弱的直覺,鑿開地獄的大門。
如今,林薇正在趙墨然的陪伴下,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重寫她的人生。
她開始嘗試在電腦上打字,她想把這六年的地獄經歷,把那個所謂“絕密項目”的每一個邪惡細節都寫下來。
她說:
「我不能讓這六年白過。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科學如果沒有了人性的底線,那就是最鋒利的屠刀。」
趙墨然依然每天為她煮排骨,依然每天在睡前為她讀一段舒婷的詩。
在那個名為“尋妻六年”的社交賬號簡介里,趙墨然只寫了一句話: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人們通過這件事,開始重新審視學術界的權力邊界,也開始重新相信,在這冷冰冰的現實世界里,真的有一種感情,可以抵御六年的黑暗,
可以戰勝那個藏在人心深處的魔鬼。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只要有人不肯熄滅心里的燈,它終究會照亮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而對于林薇和趙墨然來說,余生漫漫,陽光正暖,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手牽手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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