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可現實里,真正愿意彎下腰、走到老百姓中間去看一看的官,少之又少。大多數人坐在辦公室里批文件、聽匯報,數據報表漂漂亮亮,下面亂成什么樣,他們根本不知道——或者說,不想知道。
我親眼見過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我對"當官的"這三個字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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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第二天晚上,古城夜市人山人海。
我叫蘇小禾,在這條夜市街上擺了三年的攤,賣臭豆腐。三年了,我太清楚這條街的規矩——明面上的規矩,和暗地里的規矩。
那天晚上九點多,我正忙著給客人裝袋,余光瞥見隔壁攤位的張嬸在抹眼淚。
她男人上個月查出胃病住院了,就靠她一個人守著涼皮攤養活一家四口。
我湊過去一問,張嬸哽咽著說:"又漲了,今天管理費直接翻了一倍,說是假期特別管理費,一天三百。"
一天三百。
我們這種小攤,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掙個四五百,扣掉食材成本,再交三百的管理費,等于白干還倒貼。
"誰收的?"我問。
"還能有誰,劉胖子唄。"
張嬸嘴里的劉胖子,大名劉德旺,是這片夜市場地的管理負責人。說是管理,其實就是個地頭蛇,仗著跟上頭有點關系,把這條夜市街當成自家提款機。
我正安慰張嬸,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交錢就別擺!規矩懂不懂?"
那是劉德旺的聲音,他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我踮起腳尖往前看,只見劉德旺叉著腰站在一個臨時攤位前,對面是一男一女。
男的大概四十來歲,穿著件深藍色的夾克,戴一頂鴨舌帽,長相平平無奇,但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有種不動聲色的氣場。
女的年輕一些,三十出頭的樣子,扎著馬尾,素顏,穿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干干凈凈的,看起來不像是逛夜市的游客,倒像是……怎么說呢,像是從寫字樓里剛下班的那種人。
劉德旺指著男人面前支起來的小桌子,語氣很沖:"這塊地兒擺攤一天二百,今天假期,三百。先交錢,不交別占地方。"
那男人沒急著掏錢,反倒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這個收費標準是哪里定的?有文件嗎?"
劉德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輕蔑。
"文件?你跟我要文件?"
他走近一步,胖臉幾乎懟到男人面前,拍了拍自己胸口說:"我就是文件。"
旁邊的女人微微皺眉,下意識往男人身邊靠了靠,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
那個動作很微妙——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種提醒,帶著幾分親密的默契。
男人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柔和,像是在說"沒事"。
這個細節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沒那么簡單。
劉德旺顯然也注意到了,他上下打量了那女人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不太好聽的話。
男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沒動,也沒出聲,就只是直直地盯著劉德旺。
那目光里有一種東西,我說不上來,但很冷,冷得讓人后脊梁發涼。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
劉德旺竟然先別過了臉。
說實話,在這條夜市街上,我還沒見過有人敢這樣跟劉德旺對視。
他在這一片橫行了少說四五年,大家都知道他背后有人撐腰。之前有個賣烤面筋的小伙子不服氣,跟他理論了幾句,第二天攤位就被砸了,報警也沒用,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所以沒人敢吱聲。包括我。
但那天晚上,這個穿藍夾克的男人,讓我看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
劉德旺到底是在場面上混的人,很快調整了情緒,換了副嘴臉。他咧嘴笑了笑,退后一步說:"哥,別瞪我啊,我也是照規矩辦事。你是外地來的吧?不懂行情正常。這樣,看你面子,今天收你兩百五,行不行?"
男人沒接話,而是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攤位,像是在觀察什么。
他的目光在張嬸那個涼皮攤上停了兩秒,又掃過我的臭豆腐攤,最后落在斜對面那個賣糖人的老大爺身上。
老大爺七十多了,手都在抖,面前的糖人攤冷冷清清。
"這些攤位,都交一樣的錢嗎?"男人問。
"那肯定啊,一視同仁。"劉德旺拍著胸脯說。
男人點點頭,忽然伸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動作很自然地打開了錄音。
"你說一視同仁?那我剛才聽到,你跟那邊那位大姐說今天收三百,上周才漲的價,之前是多少?"
劉德旺的臉色變了。
"你錄什么錄?把手機關了!"他一把去搶男人的手機。
旁邊的女人動作很快,側身一擋,擋在了男人和劉德旺之間。
劉德旺沒剎住腳步,整個人撞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被撞得踉蹌了一步,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拉進懷里。
那個擁抱的動作帶著本能的保護欲,他的手緊緊扣在她腰側,她的臉幾乎貼上了他的胸口。
兩個人都愣了一瞬。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
女人抬起頭,臉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只是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聲音壓得很低:"陳……注意場合。"
她叫他"陳",不是"陳哥",不是"陳總",也不是"陳先生"。
就一個字,帶著一種只有彼此才懂的親近。
男人松開手,但手指從她腰間劃過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一種不舍。
這一幕,被周圍好幾個攤主看在眼里。
可沒人關心他們什么關系,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劉德旺的反應吸引了——
因為劉德旺打電話叫人了。
"全都過來,有人在夜市鬧事。"他對著電話吼了一句,然后掛斷,陰惻惻地看著男人說:"兄弟,你是不是不想在這條街混了?"
不到五分鐘,巷子口涌進來四五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全是劉德旺的手下。
他們圍過來,把那男人和女人堵在中間。
夜市里的攤主們都縮著脖子看,沒人敢上前。
我握著鍋鏟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咚咚響。
張嬸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小禾,別管,別惹事……"
我看著那個被圍在中間的男人,他居然還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他轉頭對身旁的女人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我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晚晴,打電話吧。"
女人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走到一邊,撥了一個號碼。
她只說了一句話——
"秘書處嗎?我是林晚晴,請通知……"
后面的話被嘈雜的人聲淹沒了,我沒聽完整。
但我注意到,劉德旺的一個手下湊過去偷聽了幾耳朵,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他快步走到劉德旺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劉德旺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