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是李濤吧?你表弟周亮,昨晚被人捅了三刀,現在在市中心醫院ICU。"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個手里還拿著我表弟的身份證。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嗡的一聲。
昨天,我還在電話里罵他是白眼狼、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昨天,我還把他的東西全扔到了樓道里。
昨天,我老婆還拍手叫好,說早該把這個禍害趕出去了。
可現在,警察跟我說——
"他拿走你的錢,不是偷,是在救你們全家的命。"
我叫李濤,今年三十二歲,在城東開了家小飯館,起早貪黑干了五年,手里攢下了八萬多塊錢。
別笑,八萬塊對有些人來說不算什么,但對我來說,那是一家三口的全部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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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叫小雨,比我小三歲,長得不算多漂亮,但身材好,性子也潑辣,嘴上不饒人,心眼其實不壞。我們有個兒子,剛上幼兒園中班,正是費錢的時候。
日子雖然緊巴巴的,但一家人擠在這個六十多平的小兩居里,也算安穩。
直到三個星期前,我表弟周亮來了。
那天晚上快十一點了,我跟小雨剛哄完孩子睡下,正在臥室里說悄悄話。
小雨剛洗完澡,穿了件薄薄的吊帶睡裙,頭發濕漉漉地散在肩上,整個人帶著沐浴露的香味窩在我懷里。我手剛摟上她的腰,門鈴就響了。
我不想理。
小雨也沒動,反而把臉埋進我胸口,輕聲說了句"別開門"。
我正要把燈關了,門鈴又響了,這回還伴著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哥!濤哥!是我,周亮!你開開門!"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小雨一聽這聲音,臉立馬就拉下來了。
我沒辦法,套了件T恤去開門。
門一打開,我差點沒認出來——周亮滿臉是血,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裂了道口子,T恤領口都撕爛了,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
"哥,我沒地方去了……"
他站在門口,佝僂著背,像一條被人踹了一腳的野狗。
我心里一酸。
周亮是我姑媽的兒子,小我五歲。小時候我們一起在老家長大,他爸走得早,姑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后來他去南方打工,好幾年沒聯系了。
"先進來再說。"我把他拽進門。
小雨從臥室出來,看了一眼周亮,沒說話,轉身回屋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我聽出了里面的意思。
我給周亮倒了杯熱水,拿毛巾幫他擦了臉上的血。他斷斷續續跟我說了情況——在南方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騙了,不光錢沒了,還欠了人家一筆錢。要債的人打了他一頓,把他趕出了出租屋。他身上一分錢沒有,坐了兩天的綠皮火車,一路站著回來的。
"哥,我就在你這住幾天,緩過勁來我就走……"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能說什么?
"住下吧。"
那天晚上,我給他在客廳沙發上鋪了床被子。回臥室的時候,小雨背對著我躺在床上,一句話沒說。
我伸手去摟她,她把我的手撥開了。
"李濤,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黑暗中,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想解釋什么,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那一刻我就隱隱覺得,這事不會太平。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后來發生的事,遠比"不太平"三個字要嚴重得多。
周亮住下來以后,頭兩天還算老實。
他幫我收拾廚房、洗碗、掃地,連垃圾都是他每天早起去倒的。我在飯館忙的時候,他還主動去幫忙打下手——切菜、搬貨、刷鍋,啥臟活累活都不嫌。
我心想,到底是自家兄弟,知道感恩。
但小雨的態度一直沒好過。
她每次看周亮的眼神都帶著防備,說話也夾槍帶棒的。有一回吃晚飯,周亮多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小雨就甩了一句:"這肉十八塊錢一斤呢。"
周亮的筷子僵在半空,臉漲得通紅。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小雨一腳,她瞪了我一眼沒吭聲。
那頓飯吃得誰都不痛快。
矛盾真正爆發是在第五天。
那天下午我去進貨,小雨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周亮說出去找工作,結果下午三點多就回來了。
小雨當時在臥室換衣服——門沒關嚴。
她后來跟我說,她正脫了外衣只穿著內衣,一轉身看見周亮站在門口。
"他就那么看著我,眼珠子都直了。"
小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我當時血一下就沖到頭頂了。
但我忍住了,去問周亮。周亮急得滿臉漲紅,一個勁地擺手:"哥,我是路過去廁所,真沒看見啥!門開著我才看了一眼……"
真假難辨。
那天晚上,小雨跟我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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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臥室門反鎖了,隔著門跟我說:"李濤,你要是還讓他住在這個家里,你就自己也睡沙發去。"
孩子被吵醒了,在里面哇哇哭。
我一拳砸在墻上,心里又氣又煩。
我去客廳,周亮還縮在沙發上,聽到我來,趕緊坐起來。那雙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沒睡還是哭過了。
"哥,我明天就走。"
我沒應聲,在陽臺上抽了半包煙。
那天夜里,小雨半夜兩點給我開了門,我進了臥室。她靠在床頭沒睡,眼睛也是紅的。
我在床邊坐下,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了句:"我不是不心疼他,我是怕。"
"怕什么?"
"我說不上來,反正他不對勁。"
我以為小雨只是小心眼,對表弟有偏見。
可后來幾天發生的事,讓我不得不承認——她的直覺是對的。
周亮開始變得很奇怪。
他白天總是心不在焉,好幾次我跟他說話,他像是沒聽見一樣發呆。他開始頻繁出去,說是找工作,但每次回來都神神秘秘的,手機捂得比誰都緊。
有一天半夜兩點多,我起來上廁所,看見客廳的沙發上是空的——周亮不在。
我以為他去了廁所,等了一會沒見人。拉開大門,樓道里也沒有。
凌晨兩點半,他從外面回來了。
看見我站在玄關,他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擠出一個笑:"哥,我睡不著,下去走了走。"
凌晨兩點半,睡不著下去走走?
我沒追問,但心里開始犯嘀咕。
接下來兩天,同樣的情況又出現了兩次。每次都是深更半夜,他悄悄出去,天亮前回來。
小雨知道后,徹底炸了。
"李濤,他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出去,你不覺得有問題嗎?他是不是在外面跟什么人勾搭?還是在盯著咱家什么東西?"
"你別瞎想——"
"我瞎想?你看看他來了以后,這個家還像個家嗎?"
她說得沒錯。
從周亮來了之后,我跟小雨之間的親密幾乎降到了零。夜里我想碰她,她總是推開我,說隔壁就睡著個外人,她沒那個心情。
這個家里的空氣都是擰著的,悶得人喘不過氣。
而真正讓一切崩盤的,是第十五天晚上發生的事。
那天我收工回來比較晚,推開家門,小雨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
"你去看看你那個保險柜。"
我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兩步沖進臥室。
衣柜最里面那個小保險柜,門是開的。
里面空空如也。
八萬三千塊。
一分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