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伊攜手共建格什姆島,美國和印度為何無緣參與?背后價值究竟有哪些值得關注!
1908年,波斯高原第一股黑色原油噴出,世界才猛然意識到霍爾木茲海峽的重要。十多年后,油輪日夜穿梭,這條寬度最窄不足40公里的水道,如今承擔著全球近五分之一的石油運輸。視線再往北挪一點,就能看到被稱為“伊朗最大島”的格什姆,它像楔子一樣釘在海峽咽喉。
島上土地板結,年均降水僅180毫米,靠傳統農業難以維生,十來萬居民多以捕魚與旅游糊口。東西110公里、南北最寬32公里的狹長地形卻贈予了它另一份“天賦”——伸入海中的峽灣口袋深且隱蔽,退潮后依舊水深可泊萬噸級油船。伊朗在2012年便在此挖設地下艇庫,可見當時已將其視作戰略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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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伊朗來說,問題從來不是地理位置,而是資金與技術。2006年伊核問題升級后,西方制裁接踵而至,外匯收入銳減,煉化設備更新被掐斷,格什姆的開發計劃被迫一拖再拖。轉折出現在中伊簽訂25年全面合作路線圖后,能源、基建與金融通道被納入同一盤大棋。伊朗官員私下感嘆:“只要海峽在,島就不會沉”。短短一句,道盡對外合作的迫切。
中國企業的到來帶來了兩條思路:一是把島嶼改造成數千萬桶級的原油儲備中心,貼近產地、降低航運保險成本;二是建設符合國際標準的裝卸碼頭及安檢體系,讓通過海峽的油輪有一個補給與安全檢查的“中轉鎖”。如此一來,伊朗可借新窗口擴大石化產品出口,中國則在霍爾木茲獲得了可靠支點,可與國內東部沿海儲備系統形成呼應,間接緩解“馬六甲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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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幾乎與格什姆項目同步,印度在西側阿曼灣依托恰巴哈爾港做的文章卻陷入膠著。上世紀80年代提出的“東部軸線”原本想帶動伊朗偏遠省份發展,印度看中這里可避開巴基斯坦,經鐵路直通阿富汗和中亞。2016年莫迪與魯哈尼合影簽約,聲勢浩大。但隨后的現實并不配合:新德里遭遇經濟放緩,新冠沖擊更重;美國又三番五次敲打,提醒“二級制裁”就在門口。資金遲遲不到位,鐵路施工只好暫停,伊朗干脆自己動手。2020年7月,德黑蘭宣布項目調整,印方不再列入首批運營方,這一度令印度媒體焦慮不已。
對比之下,中伊合作推進節奏更顯沉穩。金融安排多用本幣結算,技術與設備可由中國企業打包輸出,伊朗國內也能通過就業和關稅獲得即時收益。更關鍵的是,格什姆的儲油中心一旦成型,將與伊朗北部的輸油管網并行,配合未來可能的里海至波斯灣陸路通道,為中亞、俄羅斯的原油提供新的出口口岸。對上合組織成員而言,這條線相當于把能源運輸的“最后一公里”掌握在自己手里。
當然,外界聲音不乏警惕。華盛頓智庫在報告中擔憂,一旦更多石油交易繞開美元清算渠道,長期建立的定價體系將被稀釋;美國海軍研究人員也提到“潛在的雙用碼頭設施可能改變海灣力量分布”。然而回到歷史,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權從葡萄牙、荷蘭到英國,主導者屢有更迭,真正不變的是海上通道對能源經濟的決定性影響。基礎設施誰投得起、誰能維護,往往比誰在報告里喊得響更具分量。
格什姆島項目目前正進行前期勘測與可行性評估,官方口徑未公布總投資額。有一點已經明朗:儲油庫與LNG終端將按模塊化建設,先滿足伊朗國內煉油周轉,再逐步吸納區域原油調配。按照伊朗石油部公開資料,第一期目標是形成年周轉2000萬噸的裝卸能力,若進展順利,可進一步擴容至3500萬噸,規模將接近新加坡裕廊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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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亞方向,恰巴哈爾港依舊保持對外開放姿態,伊朗方面幾次表態歡迎印度繼續參與,只是融資條件較十年前更為嚴格。印度政府今年再次撥出少量修港預算,但與全線鐵路所需的數十億美元仍有不小差距。中伊新協議并未阻斷這一港口的國際化道路,反而逼迫各方重新審視投入產出比,以及如何在制裁陰影下保證工程物資供應。
格什姆與恰巴哈爾,一個在海峽之口,一個面向印度洋,兩島看似互不干涉,卻共同折射出當代海運能源版圖的再布局:誰能在關鍵節點建成高效率、低成本、抗風險的儲運體系,誰就擁有了更從容的戰略回旋空間。對于伊朗,這意味著在制裁夾縫中多了一條喘息通道;對于中國,則是一塊穩固海外能源供應鏈的新拼圖;至于關心自己權杖是否松動的大國,他們的焦慮并不足以改變地理和市場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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