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一片漆黑。
換鞋時,我踩到了一雙鵝黃色尖頭高跟鞋,鞋底還是干凈的。
不是我的。
茶幾上擺著一束百合,卡片上寫著:瑤瑤生日快樂,永遠十八。
是陳浩的筆跡。
我繞過花束上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床上鋪著一件拆了吊牌的真絲睡裙,S碼。
我穿M。
床頭柜的抽屜開著,里面少了一盒東西。
我關上主臥的門,去了客房。
我的枕頭、睡衣和護膚品,都整齊碼在客房的矮柜上。
樓下,阿姨正在擦桌子。
“太太...陳先生下午讓我收拾的。他說主臥要重新布置,讓您先住客房幾天。”
“幾天?”
阿姨沒接話,低頭繼續擦。
她不說,我也明白了。
不是住幾天。
是從今天起,這個家里的主臥,不再屬于我。
手機響了,是陳浩的母親。
“鶯兒,我看到新聞了,浩兒那個發言....他又胡鬧了是不是?”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男人在外面應酬多,難免....”我打斷她:“媽,他把別的女人帶回家了。”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
幾秒后,陳母才開口,語氣明顯弱了下去:“....那你忍忍。等五一過了,我讓他爸跟他談。"
“你也知道,浩兒那個脾氣,硬碰硬沒有好處。"
忍忍。
八年了,這是第四十七次。
我靠在餐桌邊,聲音很輕。
“媽,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
再開口時,她嘆了口氣:
“鶯兒,男人總有收心的一天。你現在鬧,吃虧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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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嫁進陳家八年,沒有孩子,外頭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你比我清楚。
“只要你還是陳太太,就沒人能越過你。我攥著手機,指節一點點發白。
說到底,她不是在替我撐腰。
她是在提醒我-
你沒有孩子,沒有退路,沒有資格掀桌。“好,媽。”
我輕聲說。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打開系統面板。
[累計出軌次數: 52次]
[肝功能衰退:69%)
52次。
原來就在我回家的這一路,他又碰了別的女人。十點半,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
蘇瑤發的九宮格,全是慶功宴現場。
第五張,她和陳浩碰杯,他的手搭在她肩上。第九張,是一條卡地亞護身符項鏈的特寫。
結婚五周年,陳浩送我的禮物,后來他說拿去保養,就再也沒回來。
現在,它掛在蘇瑤的鎖骨上。
我關掉朋友圈,一條新消息進來,是陳浩。“明天上午十點,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沒回。
很快,又一條發來:
“帶上身份證。”
“有件事,趁早辦了,對大家都好。身份證。
他要離婚。
我走到窗邊,庭院的燈亮了,照著落滿灰塵的秋千架。系統面板又跳了一下。
[心臟泵血效率:61%]
又掉了。
我撥出一個電話。
“姜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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