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外長訪華后24小時內，特朗普宣布暫停自由計劃

大家好，這里是《美國那些事》系列，今天繼續聊聊美國和伊朗的事兒。

5 月 5 日傍晚，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一個消息，說霍爾木茲海峽的自由計劃將會在短期內暫停。5 月 3 日下午宣布啟動，5 月 5 日傍晚宣布暫停。

堂堂的美國海軍驅逐艦、100 多架的戰機、1.5 萬的軍人，護送兩艘商船過了這個海峽，然后這個行動就停了。計劃啟動的第一天，5 月 4 日阿聯酋就遭殃。

阿聯酋國防部公布戰果，防空系統攔截了 12 枚彈道導彈、3 枚巡航導彈、4 枚無人機，全部都是來自伊朗。馬富查伊拉的石油工業區也被無人機擊中起火，3 名印度職工受傷。

5 月 5 日情況更嚴重，阿聯酋向全國民眾手機發布緊急警報。內容指防空系統正應對彈道導彈的威脅，民眾要立即避險。

這是 4 月 8 日停火以來，阿聯酋首次啟動國家級導彈警報。杜拜和沙加市民的手機同樣彈出紅色框框，偵測到潛在的導彈威脅，立即前往堅固的建筑物內避險。

十多分鐘后警報解除，但恐懼依然揮之不去。阿聯酋做錯了什么，就是跟以色列走得太近、距離伊朗太近，亦跟美國太緊密。

阿聯酋說導彈和無人機是來自伊朗，但伊朗當然不承認。美國的戲劇性轉折，不單暴露了美伊沖突的復雜性，亦引發外界對特朗普的中東政策走向出現了一些猜測。

到底外交政策的戰略是一個暫時的調整，或是新一輪軍事升級的前奏。今集就和大家講講，特朗普自由航行行動暫停。

5 月 5 日，伊朗武裝部隊哈塔姆安比亞中央總部發表了一個正式聲明。內容是說，近期未針對阿聯酋發動任何襲擊，發言人亦強調如果有這類行動，伊朗會明確而且果斷宣布。

伊朗同時警告阿聯酋，不要落入美國和以色列的陷阱。如果從阿聯酋領土對伊朗采取行動，伊朗將會作出壓倒性回應。一邊是阿聯酋公布的攔截數據指控伊朗，一邊是伊朗軍方正式否認，反過來還警告阿聯酋。現在羅生門升級了。

但無論真相如何，阿聯酋的老百姓手機中很刺耳的警報就是真實，恐懼也是真實。5 月 4 日同一天，阿聯酋國家石油公司旗下的一艘郵輪被無人機襲擊，一艘韓國的油輪爆炸起火。

三個無辜方亦遭殃，這是自由計劃之下的真實代價。該計劃根本保護不了盟友，反而將盟友推向火力線上。特朗普宣布暫停自由計劃，為自己找了個很體面的說法。借口就是應巴基斯坦及其他國家的要求，與伊朗的全面最終協議已取得重大進展。

伊朗現在是否妥協，當然不是。5 月 5 日同一天，伊朗有三個官方機構同時發聲，態度一個比一個強硬。最高領袖外事顧問直接定性，說霍爾木茲海峽已被關閉，除非伊斯蘭共和國的國家意志決定，否則不會重新開放。美伊之間仍處于戰爭狀態，伊朗將會繼續抵抗。

另一個官方組織，就是革命衛隊的海軍司令部發表聲明。所有計劃通過海峽的船只，唯一安全的路線是伊朗之前宣布的航道，偏離者將會遭到堅決的回應。

而最后公布，伊朗還啟動了新的海上通行管理機制。內容是說，所有船只通過官方的郵箱來接收通行規則，通過之前必須要獲得伊朗的通行許可。

更狠的是伊朗外長阿拉格齊的一句說話，他說自由計劃將會變成僵局計劃。這個意思很明顯，就是強行疏通的結果不是海峽通了，而是海峽會變得更加堵塞。

事實上也是這樣的，自由計劃實施以來，除了兩艘美國商船在美軍的護航下聲稱通過，伊朗則否認有商船通過。海峽的通行狀況根本沒有任何改善，反而因為局勢升級，更多船只選擇后退避險。計劃為何會暫停，有兩個原因加在一起。第一是真的走不下去，兩艘船通過海峽，阿聯酋被打，伊朗也沒有退半步，全球的油價繼續升。

繼續硬推只會令更多盟友受到影響，令局勢進一步失控。第二就是特朗普可能需要下臺階，他將根本繼續不下去包裝成主動的暫停。

特朗普稱暫停是為了要為談判提供窗口，但隨時都可以恢復，封鎖也不會放松。意思就是給了機會伊朗，如果伊朗不好好談，不要怪美方轟炸伊朗。

從美國人的操作來看，封鎖將會繼續完全有效，停的只是行動，不是壓力。自由計劃暫停了，但 1.5 萬的軍人依然在，航母編隊也在，海上封鎖也繼續。暫停不等于讓步，是一個換了姿勢的施壓。盧比奧在 5 日在白宮的簡報會上，也發放了一個信號。

他說 2 月底對伊朗發動軍事行動已經結束，這句話并不是要停戰，而是要規避戰爭權力法的 60 日期限。5 月 1 日已經到期，先宣布行動結束，再換一個自由計劃繼續。

現在自由計劃也停了，但封鎖仍然存在，換了名字但不換施壓，這一套玩法已經玩到很熟練。真正的問題是，這些施壓有沒有用呢。

從 2 月 28 日開戰到現在兩個多月，美國人從轟炸到封鎖，再去到疏通，三種方式也試過。美國轟炸并沒有炸到伊朗的意志，美國的封鎖也沒有令到伊朗低頭。

而特朗普疏通的結果，只是令到兩艘船通過，美國的軍艦和阿聯酋也被炸。說明了美國的施壓根本沒有起巨大作用，伊朗的回應始終沒有改變。

伊朗稱要談可以，但美方要先解除封鎖、先撤軍、先賠償，14 點的方案就放在這里。現在特朗普說取得重大進展，但仍然是一個戰爭狀態，雙方連停火都停到不清不楚。

按照美國國防部長的說法，自由計劃不同于之前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屬于臨時性質。美方說其目的不是要尋求沖突，而是要保護航運免受伊朗的軍事騷擾，恢復霍爾木茲海峽正常通行。

但從美方同一天披露的消息來看，這項所謂防御性行動的軍事風險其實不低。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海恩說，自停火宣布以來，伊朗已 9 次向商船開火，并扣押兩艘集裝箱商船，還對美軍發動了十多次襲擊。

而美軍在海峽南側劃定了加強安全區，并部署 100 多架有人和無人航空器，由大約一萬五千名美軍官兵來提供海上和空中保護。可見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護航，而是在一個高度敏感的國際水道建立一個臨時的軍事控制區。

只要其中一個環節出現任何誤判，美國可能會被逼作出更大規模的軍事回應。因此自由計劃只有一天就立刻暫停，首先說明白宮已經意識到，繼續推動商船整批穿越霍爾木茲海峽。

雖然可以展示美國的軍事能力，但亦很容易觸發下一輪升級。目前美國不是不想顯示強硬，相反自由計劃已經通過第一天的行動來證明，美國是有能力在海峽內開辟一條安全的通道。

但打通一次航道和長期維持航道的安全是兩樣完全不同的事。前者是戰術行動，后者可能會演變成持續消耗的準戰爭。

正因為這樣，白宮最擔心的不是美軍沒有能力繼續護航，而是護航行動一旦擴大，美國是否依然能維持停火。一旦商船護航、海空攔截以及對伊朗目標的反制被外界視為是戰爭的重新啟動。

問題就會從霍爾木茲海峽的軍事風險，迅速回到美國國內的法律爭議。美國國防部長開格塞斯 5 月 5 日表示，鑒于美國和伊朗之間的停火狀態仍然維持，總統特朗普無需在這個時候尋求國會的批準。

他還解釋既然處于停火狀態，戰爭權力法所涉及的 60 日倒計時也會隨之而暫停。如果需要重新啟動這個倒計時，由總統去作出決定。

這番表態正正就是當前白宮法律的困境體現。按照美國 1973 年的戰爭權力法框架，如果總統在沒有國會正式授權的情況下動用美國的武裝力量。

通常需要在一定期限中向國會說明，并且在 60 天的期限屆滿后終止相關的軍事行動，除非獲得國會授權。白宮曾在 3 月 2 日對伊朗進行的軍事行動向國會作出通報，因此 5 月 1 日已經成為了對伊朗行動的敏感法律節點。

正因為這樣，白宮現在必須要證明美國并沒有重新進入戰爭狀態。但問題在于美國目前仍然在霍爾木茲海峽執行封鎖，仍然在護航商船，仍然在擊落無人機和巡航導彈。

美國仍然在打擊伊朗的快艇，并公開表示隨時準備恢復針對伊朗的重大軍事行動。白宮說這類行動屬于停火狀態下的防御性安排，但在國會監督的角度來看，這個可能會被理解為總統以停火之名延續軍事行動的做法。

這個正正就是法律爭議的所在，如果停火期間仍然有持續的軍事部署、武力反制和海上封鎖。這樣究竟是戰爭結束后的安全行動，還是戰爭還未結束的另一種形式。海格塞斯所謂的倒計時暫停這個說法，實際上是為白宮爭取更大的行動空間。

這是本期《美伊》系列，咱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