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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陽詩”考
雷達
王貴德于1641年十月十五日抵達湖廣行省辰州府麻陽縣。麻陽位于湖南西的雪峰山與武陵山脈之間,古為江南諸蠻之地,東有辰溪,南有芷江,西為貴州銅仁,北有鳳凰、瀘溪。王貴德應是從長江進入洞庭湖,溯沅水(沅江)而上麻陽,從東北往西南方向而行。地名依次為龍陽、武陵(常德府)、桃源、白馬、高都、沅陵(辰州府)、小酉山大酉山、盧溪、辰溪,入支流辰水,包茅山、巖門、麻陽。在辰州府轄區內,麻陽的東面,有辰溪、溆浦,南面有沅州、黔陽。王貴德到麻陽后即走訪各有關單位,“入麻二日即奔謁諸臺,自沅而辰,而常武,往返凡兩浹月。”線路是先往南行,度齊天山至沅州、黔陽,而后順沅江北上溆浦、辰溪、盧溪、沅陵、桃源、武陵(常德府)。
根據詩歌體現作者的情感,將《十月朔日自江陵進發》作為“麻陽詩”之首,然后按空間變化依次是《武陵作》《辰州作》《辰溪縣》,進入麻陽縣境后作《入九溪》《巖門公館》《十月望日蒞麻陽,是日為予初度》《巡行城郭》《謁伏波祠》,拜訪有關單位作《度齊天山》《謁沅州遂憩南寺》《呈徐沅州》《贈張州同》《贈桑州幕并乃郎順天文學》《謁府承黔陽江子九枉顧》《呈張郡守》《贈石別駕》《大酉山和韻》《送周尉入覲》,上級部門辰州府在沅陵,作《辰州冬至與江黔陽赴府行禮》《冬至赴府禮成,同江黔陽過集唐沅陵衙舍》《贈唐沅陵》,因廣西人陳白岳在常德府任職,前往拜會,作《舟下桃源望而嘆之》《呈陳觀察白岳》《贈朱郡丞》《贈王司李》《送武陵甘子紆入覲》,返回麻陽過年,作《入麻二日即奔謁諸臺,自沅而辰,而常武,往返凡兩浹月。雖跋涉告勞,而湖北佳勝已約略其大凡矣》。
1642年,崇禎十五年(壬午)。時年四十七歲的湖廣麻陽縣縣令王貴德作《贈劉學博承之》《諸生訉楚蜀之程,拈此答之》《送徐沅州北赴后府》《呈劉心玉郡丞》《見家書》《署中偶成》《喜蔣學博自都門帶諸故人書》《署中老梅一株,久落荒穢,徘徊愛惜,芟而理之》《梁盧溪奉旨筑城,民心傾戴,功不朽矣。以忤上官誣贓去,蕭然就道,詩以送之》《贈蔣學博異公》《送張郡守開憲夷陵》《酌梅》《臘月十六日迎春大雨》《賀陳白岳觀察自常武量移松潘》《壬午除夕》。
1643年,崇禎十六年(癸未)。李自成克潼關。皇太極去世,福臨繼位,改元順治。多爾袞與濟爾哈朗輔政。清兵南進,各地農民軍活動頻繁,時局更加混亂。王貴德作《癸未元日》《正月八日聞荊襄淪陷》《元夕同劉、蔣二學博,屢有警報,殊不成歡》《撫饑民》《寒食》《清明詞》《種竹》《修署中梧桐》《偶到玉華觀》《憂旱》《祈雨》《喜雨》《贈沈辰溪》《湘山寺》《贈陳沅州》《端午》《麻陽八景》《憶江子九黔陽》《寄贈林溆浦》《七夕偶成》《呈偏沅李撫軍》《中秋同劉承之、蔣異公》《寄呈陳亶洲觀察,時亶洲附札陳沅州見訉》《九日湘山寺同承之、異公暨諸文學》《江子九以詩寄懷并惠佳集兼有所感,賦答其意》《癸未生日酬劉承之、蔣異公》《齊天山放歌》《長至過蔣異公學齋》。
王維新在《先大夫正源公述略》中說,王貴德于“九月,丁艱歸里”。而據《容縣王氏族譜》記載,(王貴德的父親)諱嘉會,字復禮,號若需,終于崇禎癸未九月初四。那么,在當時的條件下,這信息在當月就傳到麻陽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較真于“飛鴿傳書”和“八百里加急”,但從《癸未生日酬劉承之、蔣異公》《長至過蔣異公學齋》來判斷,王貴德大概是過了冬至之后才接到關于他父親去世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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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42頁略,完整版有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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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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