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成立時，南海島礁我們只剩下＂自古以來＂，如今已基本收復

凌晨一點多的南海，黑得能聽見浪聲。

中國海警三沙基地的電話鈴聲急促響起——黃巖島西北約55海里處，一艘從菲律賓駛往廣東的外籍散貨船傾覆，21名菲籍船員落水。兩艘海警艦連夜駛出，南部戰區調度軍機開赴上空持續搜索。

截至當日12時30分，已救起17人，其中14人生命體征穩定，2人不幸遇難，1人正在搶救。這是2026年1月23日發生的事。

這場救援發生在哪兒，誰第一時間響應，誰公開通報進展，本身就是一個再清楚不過的信號。誰離得近、誰能快速反應、誰有常態化存在，誰就有實質控制能力。

把這個畫面定格，再翻看七十多年前的舊檔案，落差大得令人心頭一震——那個時候的南海島礁，對新生的人民共和國而言，幾乎只是地圖上的幾個名字、典籍里的一句＂自古以來＂。

要理解今天海警船能在黃巖島常態化巡查的分量，得先弄清一件事：1949年那個秋天，中國南海這片210萬平方公里的蔚藍國土，控制權到底在誰手里。答案很扎心。

東沙、西沙、中沙、南沙四個群島，共兩百多個島礁灘沙，絕大部分要么被外人占著，要么處在事實上的真空。原因并不復雜。

十九世紀中葉以來，連江南魚米之鄉都被列強強行設了租界，連東三省都被鐵蹄碾過，遠在千里之外、補給極難的礁石群，自然沒什么力量去守。二十世紀三十年代至四十年代，法國和日本先后以武力非法侵占中國南海部分島礁。

作為二戰后國際秩序的一部分，中國收復了被侵占的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有關島礁主權，世界各國對此普遍認可。這一段歷史，是國際法層面的硬底子。

可問題來了，七十年代以后，南沙群島海域發現豐富的油氣資源，引起周邊國家關注。部分南海沿岸國先后侵占中國南沙群島的多個島礁。

南海島礁本身的＂先天條件＂也讓收復格外難。整個海域遼闊，但能露出水面的陸地少得可憐。

西沙永興島在大規模建設以前，面積也就1.8平方公里，比一個大型住宅小區還小。絕大多數島礁，漲潮時基本就在水里。

淡水靠運、蔬菜靠運、連泥土都得靠運，島上能住人就算不容易。最近的西沙距離海南島三百多公里，南沙更是普遍在一千公里開外。

距離一拉長，所有的難題就都被放大——后勤、通信、醫療、防務，每一項都是考驗。人民海軍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是一支立足近海的力量，能不能把軍艦開到一千多公里外的南沙海域常態存在，二十世紀后半段大多數時間答案都是＂困難＂。

即便如此，歷史上還是有那么一仗值得反復提起。1974年1月，西沙海戰打響。

當時參戰中方艦艇的噸位遠遠不如對手，但靠著血性和戰法，把甘泉、珊瑚、金銀三島收了回來，西沙群島重歸祖國懷抱。這是一場以小博大的硬仗，也是后來南海經略的一顆定盤星。

時間往后推。進入新世紀，造船廠的船塢越來越滿，機場跑道上的新機型越來越多。

航母下水了，055型驅逐艦列裝了，海空力量第一次真正具備了把存在感穩定投射到南沙的條件。更關鍵的，是一項看上去并不＂威猛＂的工程能力——吹沙填海。

把海底的珊瑚砂石抽吸起來，堆筑成陸，再加固加寬。這不是什么炫技，而是把＂漲潮沒頂的礁＂變成＂長期可住人、可起降、可補給＂的實地。

永暑、美濟、渚碧這幾個名字，從過去地圖上不起眼的小點，變成了功能齊全的海上節點。在中國控制下的人工島礁，涉及美濟礁、南薰礁、渚碧礁、華陽礁、永暑礁、東門礁等，可清晰見到炮臺、雷達、導彈發射架、飛機場等多種設施，以及行政和居民樓。

有人愛拿＂軍事化＂說事，可擺事實、講道理，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這些年在他們非法占據的島礁上沒少建。越南累計在十多個其非法占領島礁上的吹填面積超過十平方公里，并啟動建設預計3000米長、適用各型戰機的軍民兩用機場跑道。

《2025南海海洋生態環境質量狀況報告》3月20日發布。監測結果表明，南海海域表層海水水質符合第一類海水水質標準，監測的南海主要島礁生態環境狀況穩定。

報告顯示，監測的南海主要島礁生態環境狀況穩定，植被覆蓋面積較大的島礁為東島、美濟礁、永興島和渚碧礁。這不是宣傳辭令，是7家單位聯合編制的實測數據。

一座座原本光禿禿的礁盤，如今綠了起來，珊瑚礁也活得很好。這說明現代化建設和生態保護，并不是非此即彼。

四大群島今天的整體局面是這樣的：東沙、西沙完全在我管轄之中；中沙群島核心區域包括黃巖島已設領?；€、納入常態化執法；南沙群島中面積最大的若干島礁都在我實際控制下，仍被他國非法占據的部分，依然存在但局面正在改變。

這種推進方式沒靠槍炮先行，而是用工程、用法律、用執法、用外交一點點夯實。說白了，中國選擇了最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那條路。

進入近兩年，一種新的＂組合拳＂特別明顯：法律先把規矩立起來，海警和海軍把規矩守住，外交在國際場合反復說清楚。2024年11月10日，是個繞不過去的節點。

中國政府發布黃巖島領?；€聲明。同年12月，中方又向聯合國交存了相關聲明和海圖，這意味著黃巖島12海里領海第一次有了在國際法層面被精確援引的坐標。

這之后，整個執法節奏明顯規整起來。2026年開年，節奏更是肉眼可見地緊。

1月31日，中國人民解放軍南部戰區組織?？毡ξ恢袊S巖島領海領空及周邊?？沼蜷_展戰備警巡。已公開的航線示意圖顯示，南部戰區轟-6K轟炸機、殲擊機組成編隊飛抵黃巖島空域后，沿東南方向空域巡航。

把轟炸機航線主動公開，是少見的做法。南部戰區此次巡航活動，尤其是轟炸機航線，反映出中國對黃巖島領海領空的實際管轄。

這一招打的是＂管轄事實＂，而不是單純的存在感。海警這邊的動作也是密集而穩。

翻一下中國海警局的官網維權執法欄目，2026年1月、2月、3月、4月，都能看到＂中國海警位中國黃巖島領海及周邊區域執法巡查＂的通報。最新的一條是4月30日。

4月份以來，中國海警持續加強黃巖島領海及周邊區域執法巡查，依法依規處置非法侵權船只，進一步強化有關海域管控，堅決維護國家領土主權和海洋權益。月月有動作，回回有通報，這就叫常態化。

而前面提到的那場凌晨海上救援，才是這套組合拳里最有＂溫度＂的一記。開頭救起17人，中國海警在黃巖島西北海域成功救助并向菲律賓海警移交17名遇險船員，充分展現我負責任大國形象。

隔天菲律賓海岸警衛隊發言人在社交平臺轉發了《中國日報》的報道視頻，說感謝中方迅速、專業地搜救自家船員?？稍掍h一轉，又＂反咬一口＂硬把事發海域說成＂菲律賓的專屬經濟區＂。

中國海警與南部戰區發布的消息都明確顯示，此次貨輪傾覆事件發生在中國黃巖島附近海域。這種一邊說謝謝、一邊又翻臉的把戲，國際輿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但中國選擇把人救上來再說，這就是實力之外的另一種自信。法律工具還在繼續上新。

黃巖島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設立后，中國海警更加注重黃巖島周邊生態系統保護，積極清理海洋垃圾，管護海洋生態環境，《黃巖島海域生態環境狀況調查評估報告》和《黃巖島珊瑚礁生態調查報告》顯示，目前黃巖島生態系統健康穩定，生物多樣性豐富。

把＂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這頂帽子戴上，是個高招——既是行政事實的彰顯，也是道義和法理的加固，今后任何破壞行為都將面臨中國國內法的處罰通道。有人擔心，菲律賓會不會折騰出更大動靜。

從目前看，部分聲索國把＂南海行為準則＂（COC）達成之前的＂窗口期＂和美國南海政策＂選邊站＂視為實現其在南海利益最大化的＂機遇期＂，以單邊行動鞏固和擴大既得利益的緊迫感顯著上升，確實是個客觀情況。但中方已經驗證過自己的反制能力。

2024年，中國阻止菲律賓在仁愛礁修建永久性設施，挫敗菲試圖實控仙賓礁、鐵線礁和重返黃巖島的行徑。一樁一樁，把對方的小動作摁回去，這份耐心和定力比一兩場亮劍更難得。

整個海域秩序層面，中國的努力同樣在進行。2002年簽署的《南海各方行為宣言》一直是處理南海事務的基本框架。

這二十多年來，南沙群島上沒有再出現新的島礁被強占。2025年，包括美國在內影響南海局勢的各主要相關方的南海政策將延續，盡管具體做法方面可能有變化和不確定性。

在大國博弈和地區互動持續展開的背景下，＂準則＂磋商仍在向前推進，臺灣地區在這一進程中并不具有談判主體地位，南海事務由兩岸中國人共同的祖產邏輯出發，自有歸宿。把視線再拉遠一點。

1949年的那一天，南海島礁對新生的共和國而言，幾乎只能靠＂自古以來＂四個字撐場面。

今天再看，海警的艦艇編隊按月按周公開巡查通報，南部戰區的戰機航線敢于公開，島礁上有了機場跑道、有了醫院、有了燈塔、有了海洋觀測站，連海龜和儒艮都回到了珊瑚礁附近的淺海。

一片片地把礁建起來，一份份地把法立起來，一回回地把權維護好——靠的是綜合國力，更是中華民族這股子認死理、不冒進、有耐心的勁兒。南海上還有些島礁仍被他國非法占據，這事不能假裝看不見。

但只要這股勁兒不松、這套組合拳不停，把那一句＂自古以來＂完全變成＂現實管轄＂，是遲早的事。海上每一次執法巡查，每一次依法救援，每一份生態報告，每一條公開的航線，都是把這一天往前再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