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陸辰，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她？"
我攥著那張還帶著油墨味的結(jié)婚證，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民政局大廳里的空調(diào)呼呼地吹著，可我后背全是冷汗。
三秒鐘前，一個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一陣旋風(fēng)一樣沖了進來，直直地?fù)涞搅岁懗矫媲啊?/p>
她叫周薇，陸辰的前女友。
"陸辰！你不能跟她結(jié)婚！"周薇雙眼通紅，眼線被淚水沖得一塌糊涂，她死死地拽著陸辰的胳膊，指甲掐進他西裝的袖口，"你答應(yīng)過我的，你說過這輩子只娶我一個人！"
大廳里正在排隊的幾對新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工作人員從窗口探出頭，隔壁等候區(qū)有人舉起了手機。
我腦子"嗡"的一聲。
就在十分鐘前，我跟陸辰還手牽著手站在拍照的背景墻前面，他側(cè)過頭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小聲說："老婆，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那時候我笑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現(xiàn)在，這個渾身散發(fā)著昂貴香水味的女人告訴我，她跟我丈夫"從來沒有斷過"。
"蘇念，你別以為領(lǐng)了證就萬事大吉了，"周薇轉(zhuǎn)過頭來看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
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我看向陸辰，等他開口否認(rèn)，等他推開她，等他像平時那樣把我護在身后。
可他沒有。
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我從來沒見過——不是憤怒，不是慌張，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那種沉默比任何解釋都讓人害怕。
"陸辰？"我喊了他一聲，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又細(xì)又抖。
他終于動了。
他緩緩低頭，目光落在我手里那張大紅色的結(jié)婚證上。然后，他伸出手——
一把從我手中抽走了那張證。
"嘶啦——"
那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像是什么東西從正中間被撕裂了。
結(jié)婚證碎成了兩半，飄到地上。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周薇捂著嘴，眼圈更紅了，可我分明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而陸辰抬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薇，說了一句讓我至今想起來都渾身發(fā)抖的話：
"行了，我成全你們倆。"
大廳里一片死寂。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在成全誰？他口中的"你們倆"又是誰？
我腦海里翻涌著無數(shù)個畫面——我跟他深夜抱在一起看電影的沙發(fā)，他偷偷給我塞暖手寶的冬天，還有他跪下來求婚時紅著的眼眶。
那一切，都是假的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以為最幸福的時刻，一切在三分鐘之內(nèi)全部崩塌了。
我沒哭。
不是不想哭，是不敢。整個大廳幾十雙眼睛都盯著我看，我能聽到有人小聲嘀咕："這女的真可憐""渣男吧這是""民政局還能這么狗血的"。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周薇還拉著陸辰的袖子，姿態(tài)楚楚可憐。她的長發(fā)散落在肩膀上，白裙子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帶著露水的百合。而我呢？我穿著前一晚熬夜熨了三遍的碎花連衣裙，頭發(fā)是自己扎的馬尾辮，連口紅都是在出租車上匆匆抹的。
跟她站在一起，我像是從批發(fā)市場跑出來的路人甲。
"陸辰，我們走吧，"周薇輕聲說，抬手去拉他的手，"就像以前一樣……"
我終于忍不住了。
"夠了！"我一把拍開她的手，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你什么意思？憑什么跑到這里來？我跟陸辰三年了，三年！你是誰？你有什么資格？"
周薇被我推了個趔趄，高跟鞋一歪差點摔倒。她穩(wěn)住身子后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兇了："蘇念，你以為這三年他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嗎？"
"你胡說。"
"我胡說？"周薇冷笑了一聲，從包里掏出手機，翻開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這是上個月拍的，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昏暗的燈光，酒吧的卡座。一個男人的側(cè)影攬著一個女人的腰，兩個人靠得很近。
那個側(cè)影……確實像陸辰。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那天你出差了，對吧？"周薇一字一句地說，"他告訴你他在加班，對吧？"
上個月十五號。我確實出差了，去隔壁城市做一個方案匯報。那天晚上我給陸辰打視頻，他說在公司加班，背景是辦公室的白墻。
可如果這張照片是真的……
"你信不信隨你，"周薇收起手機，靠向陸辰的肩膀，語氣軟得像撒嬌，"反正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我，這三年他無數(shù)次找我，說跟你在一起只是將就……"
"閉嘴！"
這一次不是我喊的。
是陸辰。
他終于開口了，嗓音低沉卻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冷意。他一把甩開周薇的手，后退一步，跟她拉開距離。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東西——不是心虛，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深到骨子里的疲憊和……心疼？
"蘇念，跟我走。"
他朝我伸出手。
可我沒接。
我低頭看著地上被撕成兩半的結(jié)婚證，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你已經(jīng)撕了。"我說。
"蘇念——"
"你說成全我們倆，"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你到底在成全誰？"
他沒回答。
他只是一步步朝我走過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雙手捧住了我的臉。
我拼命想推開他，可他力氣大得像是怕我跑掉一樣，拇指擦過我臉上的淚痕，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很輕，輕到只有我一個人聽見。
我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他沒有重復(fù)。他只是放開我，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路過周薇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戲演夠了沒有？"他說。
周薇臉色變了。
而我站在原地，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他剛才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
"門口那輛黑色轎車?yán)镒娜耍阏J(rèn)識嗎？"
我下意識望向民政局的玻璃門。
門外的馬路邊，確實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
那張臉，我不可能不認(rèn)識。
那是周薇的現(xiàn)男友——也是陸辰公司的合伙人，江嶼。
我的腦子里"咔嚓"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對上了。
可還沒等我理清頭緒，周薇突然尖叫了一聲，發(fā)瘋一樣沖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