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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荷葉飄香
如初遇時你垂落的發梢
露珠在清晨的脈絡間滾動
是未敢落筆的萬語千言
貞潔的月光泊在葉心
守著湖底千年不化的玉
我把自己折成紙船的模樣
載著未啟封的誓言飄向你
熔盡半生跋涉的晨昏
在思念的坩堝里反復淬煉
當所有情話凝成金箔
才敢刻下你的名字
那光芒刺破所有虛妄的星群
照見你睫毛上的銀河
我以目光反復摩挲這薄片
直到指紋嵌進永恒的光暈
滔滔濁浪卷走三生石
我站在斷崖拆解肋骨
每根骨縫里涌出帶血的墨
在浪尖寫下最后的比喻:
你是我懸在頸間的玉觀音
是麥穗低垂時掠過的季風
當河床枯成蜿蜒的掌紋
這封信正奔涌在你血脈中
不必追問飄向何處的信封
所有驛站都亮著你的眼睛
當月光在郵戳上結出白霜
未拆的蠟封里傳來潮聲
吻別自己時忽然懂得
最燙的情書要蘸著光寫就
此刻你睫毛顫動如蝶翅
整條銀河正落向我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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