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講究溫故而知新,說的是學習,當然也包括讀書方法。那么這樣的讀書方法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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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孔子生活的時代,書籍本身并不多,很多有知識的人讀書不多。那時候學富五車就等于讀了五車的書,而五車都是竹簡或木簡,并沒有現在的書本容量大,學富五車的讀書人也就等于讀了十幾本書。不但書籍不多,而且文字也不多,不像現代漢語的文字這樣多。那時候寫書的人都有一定的文字表達能力,弄得文章文縐縐的。讀書人要學習人家的文筆,尤其要學以致用,善于用文字表達自己的思想。倘若不能用文字來表達,就等于沒有學到家,或者說經師不到,學藝不高。孔子要求學生溫故而知新,就是經常溫習舊知識,可以獲得新的理解。也就是舊的知識里面還有很多其他的意思,并不僅僅只是人們理解的普通的意思。反復咀嚼回味,就可以在舊的知識中發現新意。這樣的讀書方法算是一種比較保守的讀書方法,并不是十分開放。十分開放的讀書方法是博覽群書,只要看到書就拿來讀,而不是經常溫習舊的知識,也不是經常把讀過的書拿出來重新溫習一遍。在孔子生活的那個年代,書籍和文字本身不多,溫故而知新,就算是一種好的讀書方法,起碼可以讓讀書人在有限的知識范圍內獲得新的理解,而不至于這山望著那山高。經常溫習舊知識,可以給知識做系統化分類,有助于增進理解。給知識做了分類之后,就形成了移動的認知系統。。雖然這種認知系統并不是十分成熟,但可以不斷填補新的知識,可以不斷擴充,進而形成龐大的認知體系。
孔子的溫故而知新是要學生們安分守己,要把手頭的書讀懂吃透,還要經常溫習,以此對抗遺忘。人都會遺忘,甚至會自動剪輯記憶,把不好的記憶刪掉,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記憶。有時候人還會改變不好的記憶,使之變得美好。有人回憶過去慘痛的經歷,總是覺得那是一種增長經驗的方式,而不是非常慘痛,可是當他在慘痛的事中,卻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人生仿佛沒有什么意義了。人感覺慘痛的時候總是倍覺艱辛,而且覺得天都塌了,可是過一段時間,回憶這段往事,卻一笑了之,覺得沒什么。就像《三國演義》開篇那首詞寫的那樣:“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古今歷史上的大事,乃至王朝更替,都可以一笑了之,更何況個人的生存榮辱,基本上微不足道。個人在群體中就像一粒沙子,在沙漠中,一滴水在大海中微不足道,但個人的感觸是有意義的,起碼對于個人來說,是有意義的,對于其他人來說,很可能毫無意義。一個人對書本的理解有獨特之處,并不能和他人完全一模一樣,不然就沒必要讀書了,只需要按照一模一樣的理解來說明就可以了,或者說讓全世界的人都用一張嘴巴說話,都用一種思想來理解書本,那么書本就沒有什么存在的意義,或者說書本內知識的多義性將會被完全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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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而知新的讀書方法,是要人們不斷復習舊的知識,在里面發現新意,可是現在進入了信息爆炸的時代,信息鋪天蓋地而來,每天都在更新,人們并不會溫故而知新,不會復習舊的知識。不管是書本還是網絡信息,都變得浩如煙海,不再像孔子生活的時代那樣書籍缺少,信息閉塞。人們每天都要更新知識系統,要不斷獲得新的知識,而且這種獲得是推送的,或者說是信息員推送的,而不是人們主動獲取的。人手一部智能手機,隨時隨地接收網絡上的信息。,網絡會自動根據人們的喜好推送信息,增強用戶粘性。當信息不斷更新的時候,人們的思想觀念也就變了,跟著不斷更新,哪里還會復習舊的知識呢?他們有可能忘掉所有舊的知識,每天專注于新的知識,或者說忘掉舊的信息,每天都專注于新的信息,以至于一些權貴喜歡轉移人們的注意力。一旦遇到社會危機事件,就要用明星出軌或吸毒的新聞吸引公眾注意力。當公眾把注意力轉移到這樣的事情上,原來的社會危機事件就沒人關注了,當然就可以進行暗箱操作,很快就會結束。雖然互聯網是有記憶的,很少有人能夠溫故而知新。
在信息化時代,很多人都在接受新鮮的信息,都在讀最新出的書,而不會讀以前的書,當然就無法做到溫故而知新,而是知新加知新,就是每天接受新的知識,接受新的信息,在新知識和信息基礎上獲得更新的知識和信息。其實人們忽略了一種現象,就是信息的疊加會出現無效的效應。當人們每天都在獲得新的知識和信息的時候,就可以習以為常,每天都被新的知識和信息灌輸,而所謂新的知識和信息,不過是重復以前的知識和信息而已,并沒有太多的變化。變化的是時間、地點、人物,世界本體并沒有多少變化,就像新聞一樣,把去年的新聞拿來改頭換面重新報道一下。人們仍然認為是新聞,因為人們忘掉了以前的行為,根本不會溫習舊的知識,不會看過去的書和信息。雖然時代在飛速發展,甚至出現了日新月異的變化,但溫故而知新的讀書方式仍然是不錯的方式,只不過很多人都拋棄了這樣的方式,習慣于每天獲得新的知識和信息,而所謂新的知識和信息往往靠不住。這些所謂新的知識和信息是受到權力系統審核的,也是受到資本推送的,最終要引向消費,其實就是給人們做興趣分類,根據興趣推送信息,引導人們走向消費。這種商業模式影響了絕大多數人,甚至權力系統不遺余力地推行這種模式,資本在運作這種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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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心理學角度來看,人讀過的書會有一定的記憶,雖然有很多知識已經忘掉了,但潛意識是記得的,在不斷讀書的過程中,獲得很多新的知識,自動聯系舊的知識,在頭腦中生成知識系統,而不是一邊讀一邊忘。如此來看,在知識和信息爆炸的時代,沒必要溫故而知新,只需要不斷獲得新的知識和信息,但讀者要有所鑒別,有所領悟,形成自己的知識架構,而不要只讀二手知識或信息,更不要把反復炒作的知識和信息當成新的知識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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