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倒猢猻散，國際刑事法院確認，對杜特爾特的長期盟友簽發逮捕令

大家好，我是小漢。5月11日深夜，在海牙和馬尼拉之間，傳來兩條捆在一起的消息。

海牙這邊，國際刑事法院發表聲明，證實早在2025年11月6日就秘密簽發了對菲律賓參議員羅納德·德拉羅薩的逮捕令。

指控他在擔任國家警察總長、執行前總統杜特爾特掃毒戰爭期間，涉嫌犯下反人道罪。聲明還說，逮捕令仍在解密程序中，等到完全解封，會正式對外公布細節。

馬尼拉那邊，新任參議院議長艾倫·彼得·凱耶塔諾對媒體表示，按照參議院規則和菲律賓法律，德拉羅薩目前“受到參議院保護”，人就躲在參議院大樓內，借這一層身份避免被帶走。

逮捕令最早是被一名菲律賓前國會議員泄露給媒體，消息曝光后，國際刑事法院不得不出面確認。

至此，杜特爾特的“掃毒鐵腕”從爭議人物，正式變成了國際刑事被告。

國際刑事法院從外圍動手，對準的是杜特爾特時代的執行者。

菲律賓國內的目標則更直接，瞄準了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接班人”——現任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

外有海牙的逮捕令，內有國會的彈劾案，“樹倒猢猻散”這五個字，正在菲律賓政壇加速上演。

一、彈劾大局已定

菲律賓眾議院司法委員會用一組極端的數字，給了外界一個清晰信號：55票贊成，0票反對，0票棄權，全票通過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報告。

沒有任何猶豫的空間，沒有任何公開唱反調的委員，這在派系林立的菲律賓國會里，已經接近“政治宣判”。

眾議院共有317席，外界普遍估計，站在現任總統小馬科斯一邊的議員超過260人。

憲法規定，彈劾案只需要三分之一議員支持就能送交參議院，也就是大約106票。從人數結構看，只要總統陣營愿意推動，眾議院全體會議通過彈劾案幾乎沒有懸念，只剩時間安排的問題。

真正決定莎拉命運的是參議院。24名參議員當中，彈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同意，也就是16票。2025年那一輪彈劾，參議院曾以明顯優勢否決指控，給了莎拉一次“續命”的機會。

當時杜特爾特還沒被押往海牙，德拉羅薩的逮捕令也沒有公開，杜陣營的政治基礎遠沒有現在這么虛弱。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前總統已經身陷國際法庭，長期盟友德拉羅薩被確認為逮捕對象，“禁毒戰爭”的司法風險成了擺在臺面上的現實。

原本被視為“杜營”的參議員，很難再頂著壓力繼續護住莎拉；那五名搖擺派參議員，更不會為一個被國際刑事法院緊盯的家族去押上自己的政治前途。

只要參議院在未來審理中做出有罪裁決，莎拉的副總統職務會被剝奪，終身不得擔任公職的條款大概率會寫進判決。

就算不上終身禁政，政治污點也足以讓她在2028年大選中失去參選資格。

對很多媒體來說，“在劫難逃”“大勢已去”這類判斷，不再是情緒化用詞，而是基于票數和結構算出來的結論。

二、“君子協定”反噬自己

現在回頭看，杜特爾特家族的困境，很大一部分源自當年對“君子協定”的信任。

2022年總統大選前，小馬科斯和莎拉組成“黃金組合”：小馬科斯選總統，莎拉選副總統，兩大家族聯手，各自動員自己的基本盤。

外界當時普遍相信，兩人之間有個約定：這一屆由小馬科斯坐正，下一屆由莎拉接班，小馬科斯退居副職，雙方各守一輪，不相互拆臺。

老杜陣營為這份口頭承諾付出了真金白銀的政治資源。

在南部票倉和基層網絡上，全力為小馬科斯拉票，把本來可以用來支撐自己人的能量，轉手送給了“盟友”。

那時很多支持者都覺得，這是一筆“先讓一步、以后再拿回來”的生意。

權力真正到手后，局面急轉直下。小馬科斯上臺，把外交、國防、內政這些關鍵部門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莎拉一開始被傳出要接國防部，后來落空，轉而去做教育部長，又在后續調整中被拿掉職務，最后只剩一個副總統頭銜掛著。

副總統在菲律賓制度里幾乎沒有實權，更像一個帶光環的“儲備角色”。

同時，軍權、警權、人事權都在往總統府集中。

有消息稱，莎拉的安保班底被清走，安保體系改由總統信任的人掌控，這等于把她的人身安全也納入了“可控范圍”。

這種安排在菲律賓政治傳統里的含義很簡單：不再當成自己人，而是可能有一天要對付的對象。

莎拉在民調中長期領先，一度被看作2028年總統大選的頭號熱門人選。這種優勢，對現任總統家族來說，不是“資產”，而是潛在威脅。

未來一旦她當選，不只是要拿回權力，很可能還會對小馬科斯執政期間的一些決定“翻舊賬”。

彈劾案從這里開始成形，指控她挪用資金，指控她鼓動暴力報復，把一些激烈發言當成“暗殺威脅”的證據。

對真正關心法理的人來說，這些指控到底成立到什么程度，值得細看；對玩政治的人來說，這些理由夠不夠“好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作為清除對手的工具。

從一次看似聰明的聯盟，到最后被對方步步收緊空間，這就是“君子協定”在菲律賓現實政治中的實際下場。

杜特爾特家族押上了未來，換來的卻是如今的被動局面。

三、內外夾擊的節奏

海牙那份逮捕令，不只是針對德拉羅薩個人，也是對杜特爾特時代的整體否定。

國際刑事法院的調查從2018年啟動，針對的是2016到2018年間大規模緝毒行動中的死亡事件。警方公布的數字是約6600人死亡，人權組織估計接近2.7萬人。

德拉羅薩作為當時的警察總長，負責全國禁毒行動的組織與執行，是鏈條上的關鍵一環。

他曾對誤殺三歲女童的事件輕描淡寫，用“附帶損害”三字帶過，事后雖然道歉，卻一直被批評冷血。

國際刑事法院的預審分庭認為，他在多起案件中負有“間接共犯”責任。

還提到了他公開威脅調查人員、指責配合國際刑事法院的人是“叛徒”等言論，認定如果不采取拘捕措施，他很可能干擾調查、恐嚇證人。

菲律賓政府內部各部門對這份逮捕令表現得很謹慎，司法部說還沒正式收到，外交部說沒有通知，警方表示要依法處理。

德拉羅薩的律師團隊則向最高法院申請禁令，希望禁止政府執行或協助與國際刑事法院有關的一切行動。

這一套反應，與杜特爾特團隊過去對ICC的敵對態度一致。

但有一點變了：小馬科斯不再像前任那樣公開對抗國際刑事法院，而是不斷釋放“尊重國際機構”的信號。

外界普遍認為，這是在刻意留出合作空間，為的是借助外力清除前朝遺留的政治力量。

國際刑事法院出面辦人，小馬科斯只需“順勢而為”，就能在不承擔全部政治責任的情況下，讓對手一個個失去活動空間。

站在菲律賓本土政治人物的立場，感受的是壓力在不斷上升。禁毒戰爭從“國內政策”變成“反人類罪”調查，和這套政策綁得太深的人，都會被外界審視。

誰還敢在這種時候站得太靠近杜特爾特陣營，就要掂量一下將來會不會被一起算賬。

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在這種氛圍下給出55比0的表決，不難理解。這更像一次集體“自保表態”：切割舊老板，投靠新權力中心，同時也和海牙那邊的風向保持一致。

四、游戲規則擺在臺面上

菲律賓這幾年發生的事，給外界展示了一套赤裸的權力游戲規則。

權力更替并不只是換一個人坐總統辦公室，而是舊勢力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掌權的一方會盡力把所有可能威脅未來的對手清出局，包括用司法手段、立法程序、國際合作等各種方式。被清算的一方，如果手里沒有硬籌碼，也只能一步一步被逼退。

杜特爾特家族現在面對的局面，就是這一套規則的直接體現。

過去靠強硬手段推行禁毒，國內一部分人拍手叫好，國際社會指責聲不斷。現在權力在別人手里，舊賬就被翻了出來，從海牙到馬尼拉，一次一次被擺上桌。

“樹倒猢猻散”這句話，在當前的菲律賓政壇不是比喻，而是現實。

曾經圍在杜特爾特身邊的官員、議員、地方諸侯，現在紛紛往小馬科斯陣營靠。留下來的，多是沒有退路或者被卷得太深的人。

政治人物在關鍵時刻怎么選邊站，很少會被“感情”左右，更多是算清楚利害。

國際刑事法院確認逮捕德拉羅薩，讓這場清算多了一重國際法庭的壓力。

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全票通過彈劾莎拉，則把家族的“政治防線”撕開一個大口子。兩條線交織在一起，構成目前這幅“內外交攻”的畫面。

樹倒猢猻散，對杜特爾特家族來說，是正在上演的過程；對還在菲律賓政壇打算“押寶”的人來說，也是一句不太好聽但很現實的提醒。

誰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別人嘴里的“君子協定”上，誰就要準備好承受類似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