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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7號下午六點,陜西米脂縣第三中學放學那會兒,校門口那條一百多米長的窄巷子跟往常一樣擠滿了學生。
這條巷子是下坡,兩側全是圍墻,學生們只能順著坡往下走,家長們聚在巷口等著接孩子。
誰也沒想到,那天這條巷子會變成一條血路。
一個穿黑衣服的青年突然從人群里竄出來,手里攥著一把一尺長的匕首,對著正在下坡的學生就捅。
巷子總共就兩米寬,放學高峰期擠滿了人,根本跑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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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又是高墻,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孩子們嚇得尖叫,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巷口一個商店老板娘聽見動靜不對,探頭一看,好幾個學生已經倒在血泊里了,她趕緊招呼四散逃跑的孩子進店里躲。
那個兇手還在沿著巷子往上捅,直到聽見警笛聲才停手。
學校一個體育老師和兩個保安追了上去,有人用磚頭砸中兇手的頭,這才把人按在地上搶下了刀。
事后清點,他在這條巷子里隨機捅了二十一個學生,九個沒了命,十二個受傷。
兇手叫趙澤偉,二十八歲,離事發學校不到八公里的趙家山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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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的時候他交代的作案動機,讓人聽了后背發涼。
他說自己曾在米脂三中上學時被同學霸凌,身心受了很大傷害,這么多年放不下,所以才持刀報復。
他父母也順著這個話往下說,兒子從小老實本分,上學時被人欺負也不還手,打不還口罵不還口。
還拿出一份抑郁癥證明想幫兒子開脫,警方當場就沒認這份證明。
按照趙澤偉的說法,他小學成績挺好,考上了米脂三中,在當時村里人眼里這是好學生才進得去的學校。
可上了初中成績一落千丈,有村民回憶說他父親曾說過,孩子在學校總挨欺負,都不想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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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勉強考上了山東一所專科學校,畢了業回到榆林,在一家餐館打了兩年工,2016年辭了職就再也沒找過工作。
回村之后整天窩在家里打游戲,活不干,人也不說話,村里人見了他打招呼都不理。
二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別人介紹對象他連見都不見。
用村民的話說,這娃娃咋這么不正常。
趙澤偉大概覺得自己活成這樣全是當年被霸凌害的——學歷不行找不到好工作,出身農村家庭一般,只能在餐館混日子,這輩子都被那幾個欺負他的人毀了。
所以他恨,他要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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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刀對準的是誰?不是當年欺負他的那些人,是一群跟他素不相識、比他更弱的初中生。
有目擊者說,他捅的時候掠過男生,專門朝旁邊的女生下手。
這哪是報仇,這就是挑最軟的柿子捏。
他心里清楚,面對那些曾經霸凌他的人,他可能連舉起刀的勇氣都沒有,所以他選了這群毫無還手之力的孩子。
這跟霸凌他的人有什么區別?都是找弱者撒氣。
2018年7月,榆林市法院當庭判了他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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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提了上訴。可就在當天晚上,他又突然改了主意,寫下一份不上訴書,說對不起死者家屬和孩子,自己難以原諒自己的罪。
這話說得再情真意切,也換不回那九條命。
一個受害者家屬說得平靜:我們不期待行兇者的道歉,很蒼白,也沒有必要。
9月27號,趙澤偉被執行了槍決。
這案子結了之后,很多人都在討論校園霸凌到底能把一個人毀成什么樣。
霸凌留下的心理陰影確實是長期的,是抹不掉的,這點不能否認。
但霸凌絕不是他屠殺無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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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偉在被霸凌之后,在被社會毒打之后,選擇了認同那套他最該恨的叢林邏輯——強者可以隨意欺凌弱者。
所以當他需要一個發泄口的時候,他找了一群比他更弱的未成年下了手。
他不是想討什么公道,他就是想當一回掌控別人生死的強者。
這話可能不好聽,但必須說出來。霸凌是惡,把刀砍向無辜的人是更大的惡。
一個被欺負過的人,最后活成了欺負別人的人,這不是復仇,這是從受害者變成了自己最恨的那種人。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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