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一夜變天，杜特爾特家族絕地反擊，圍剿親華派沒那么容易

5月11日，菲律賓政壇上演了戲劇性的一幕。就在眾議院通過彈劾副總統莎拉的同一天，莎拉的盟友成功拿下了參議院議長席位，直接扭轉了彈劾案的走向。

當天，菲律賓眾議院召開全體會議，255名眾議員對彈劾莎拉投了贊成票，26人反對，9人棄權，輕松超過了憲法規定的彈劾門檻。彈劾條款隨后遞交給參議院，按程序參議院將組成彈劾法庭審理此案。如果獲得24名參議員中三分之二以上的支持，即至少16票，莎拉將被免去副總統職務，且終身不得擔任公職。

這場彈劾來得并不意外。莎拉被指控的罪名不少，包括濫用機密資金、財產申報不實、策劃暗殺政治對手等。今年2月，她還公開宣布參加2028年總統大選，這無疑觸碰了馬科斯陣營最敏感的神經。擋住莎拉的總統路，正是此次彈劾的核心動機。

但馬科斯沒算到的是，彈劾闖關當天，參議院先變了天。

菲律賓圣托馬斯大學的政治學講師卡利隆評價說，這次人事變動很可能讓彈劾審理出現不必要的延期，莎拉一方會因此獲得巨大優勢，定罪的難度變得更高了。

莎拉之所以能在參議院實現反擊，關鍵一招下在了中期選舉上。2025年5月，菲律賓舉行中期選舉，參議院24個席位中改選12席。結果馬科斯陣營拿下6席，杜特爾特陣營拿下5席，2席偏向中間派。這已經是近20年來菲律賓在任總統首次輸掉中期選舉。正是這次選舉，讓杜特爾特陣營在參議院站穩了腳跟。新當選的參議員中原本就有不少杜特爾特家族的同情者，再加上中期選舉中拿下的席位，馬科斯想湊夠16票彈劾莎拉，難度可想而知。

事實上，2025年莎拉就面臨過一次彈劾風波，當時正是菲律賓最高法院裁定彈劾程序違憲，才幫她涉險過關。經歷中期選舉的起勢和參議院的反轉之后，不排除類似情形再次出現。

莎拉這邊的局面在好轉，馬科斯那邊卻麻煩纏身。

首先是經濟數據非常難看。2026年第一季度，菲律賓GDP增速只有2.8%，創下疫情以來最低水平。這已經是連續第四年沒有完成增長目標，連馬科斯政府自己設定的5%到6%目標都遙不可及。菲律賓社會經濟規劃部長巴利薩特坦言，經濟增長表現落后于越南、印尼和中國等區域國家，政府很可能要下調增長目標。

民生壓力同樣不小。通脹率從2月的2.2%飆升至4月的7.2%，357萬個工作崗位在2到3月之間流失。民眾怨聲載道，街頭抗議不斷。

另一個隱患在國債市場。由于市場擔憂政府財政狀況和經濟前景，大規模拋售菲律賓國債。5月的一輪國債拍賣中，五年期國債收益率達到7.249%。利率越高，政府借錢的成本就越高，財政壓力更大。

馬科斯政府面臨的貪腐控訴也從未停止。今年1月，民間團體向眾議院提交針對總統的彈劾投訴，指控他通過虛構的防洪項目非法挪用超過5456億比索的資金。美聯社報道指出，自馬科斯2022年上任以來，至少有9855個防洪項目受到審查，其中相當一部分被查出偷工減料、虛報價格或者根本沒建。盡管馬科斯堅稱自己不知情，但民眾的憤怒顯然不會因為一句"不知情"就消散。

外交上，馬科斯推行的親美反中路線也沒有帶來實質回報。與泰國、印尼等對華關系相對平穩的東南亞國家相比，菲律賓沒能獲得中國市場的紅利。香蕉等農產品出口積壓，價格暴跌。而在安全上全面依賴美國之后，馬科斯試圖在經濟上也靠攏美國，但特朗普政府對幫助菲律賓發展經濟興趣寥寥，"美菲技術轉移計劃"進展緩慢。光靠美國在南海的幾個軍事基地，解決不了菲律賓國內的經濟困境。

杜特爾特家族在外交層面相對務實，主張跟中國發展關系、獲取實實在在的經濟收益。這一路線在前總統杜特爾特執政期間效果明顯，中菲關系平穩，合作穩步推進。而馬科斯上臺后，南海頻頻挑事，漁民和底層民眾卻成了反華政策的最大受害者。

從民調來看，莎拉仍然是2028年總統大選的領跑者。中期選舉之后，她的支持率從52%上升到了59%，而馬科斯的支持率同期從42%跌到了25%。即使彈劾案最終走到參議院審理環節，按照目前的黨派分布，16票的門檻也很難跨越。

馬科斯想借彈劾副總統一勞永逸地剪除競爭對手，但中期選舉的失利和參議院的反轉已經說明，這個算盤多半打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