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圍城，蒙古國正在玩一場危險的生存游戲

2025年4月15日，廣東省罕見地遭遇了大面積的沙塵暴天氣。許多廣東人表示，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天氣。

而這場沙塵暴的源頭來自千里之外的蒙古國，這片大約156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已經有超過3/4的土地荒漠化。

湖泊總面積在過去30年縮小了30%，正在朝著生態崩潰的方向狂奔。近些年來，我國乃至東亞地區的大部分沙塵暴都發源于這里。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可能是，這里是不是有太多的人口，超出了生態系統的承受能力。但實際上，蒙古國僅有350萬人，人口密度約為每平方公里兩人，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低的國家之一。

我們熟知的以地廣人稀著稱的澳大利亞，為每平方公里3.5人。然而在過去的30多年，無科學規劃、無正規管理的放牧，不僅令蒙古國的環境急劇惡化，也損害了牧民們的生存基礎。

大量生活難以為繼的人口，被迫向全國唯一的大城市集中，導致近半數人口聚集在首都烏蘭巴托。其中又有大約一半人居住在僅有簡易房屋的棚戶區。

更加令人困惑的是，蒙古國也是一個自然資源豐富的國家，擁有儲量全球排名第四的煤炭，第二的稀土、亞洲第一的銅礦等等。顯然，這不是一個單純的環境或者資源問題。

從發展軌跡上看，它的政治經濟系統從一開始就是畸形的。1960年代，一支由蘇聯學者領導的地質勘探隊，在額爾登特山周邊，發現了大規模儲量的黃銅和鉬。

得知這一消息的蘇聯，立即增派人手趕赴蒙古國開采這條礦脈。這時的蒙古國被稱為蘇聯的第16個加盟國，政治上服從蘇聯的指導，經濟也基本上完全依賴蘇聯主導的經濟互助體系。

那時，蒙古國仍是一個以游牧為主的社會，缺少設備和熟練的工人，沒有能力開采國土上的礦脈資源。二戰結束后，蘇聯以經濟援助的形式，將這片土地變成了蘇聯工業體系的資源供應地。

使這個游牧社會突然進入到了工業時代。1973年，蒙蘇簽訂協議，建立合營的額爾登特選礦企業，開采設備由蘇聯數十個科研設計單位完成。

輸電塔等基礎設施，也依賴于蘇聯的支援。保守估計，蘇聯一共向蒙古國投入了117億盧布，按照蘇聯時期的GDP計算方式，1950年工業活動僅生產了蒙古國生產總值的7%。

到1985年已占總量的35%。不過，蘇聯從一開始就對蒙古國有明確的經濟定位，一個巨大的牧場以及牛羊加工廠。

而且蘇聯主導的大多數援助工程都是交鑰匙工程，即由蘇聯的技術人員負責管理以及操作大部分設備，當地人連最基本的設備都不需要認識。

這就導致蒙古國的工業化，只是浮于表面的工業化，還出現了世界罕見的對外貿易額占國民生產總值的比重接近100%的奇觀。

其中的大約80%是與蘇聯進行，另外還有15%與其他經互會國家進行。這種畸形的經濟結構，在1991年蘇聯解體后，給蒙古國造成了極其慘重的災難。

蒙古國瞬間失去了幾乎全部的進出口市場，大量基本的生產生活物資供應中斷。蘇聯人撤走之后，烏蘭巴托的礦產工人甚至搞不明白煤礦中各種管道的用途，礦產相關項目一度停滯。

更加糟糕的是，蘇聯解體后，蒙古國政府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該如何做，混亂之中，他們決定要學就學到底，于是便效仿同時期的俄羅斯，在經濟上實施休克療法。

1991年1月15日，蒙古國政府決定將60%的商品價格放開，同年5月，政府宣布從計劃經濟全面轉向市場經濟，并通過了私有化法。

將大量國有企業進行股份化和證券化，并允許市場交易。大多數蒙古國民眾根本不認識分配到手的股票憑證，他們大多被政府高官和他們的子女，以極低的價格收購。

大部分國家財富被少數特權階層吞噬，而且他們既不懂技術，也不懂經營。1989年，蒙古國GDP為35.77億美元，到1993年已驟降至7.68億美元，縮水近八成。

經濟崩潰導致蒙古國社會不穩定，民怨四起，于是，蒙古國按照當時的國際主流藥方，轉而效法西方國家，搞選舉政治。

然而從結果上看，這導致了腐敗政客和經濟寡頭進一步勾結。1997年，蒙古國頒布了新的礦產法，規定任何自然人和法人都可以申領礦產勘探許可證，并有權轉讓和抵押。

這就讓倒賣礦產證，成為權貴階層侵吞國家財富最便捷的手段。

根據2006年曝光的一個案例，一名礦產資源局的官員，曾非法簽發了120多份采礦許可證，甚至將已注銷的許可證恢復后，轉讓給自己的朋友。

面對糟糕的經濟狀況，蒙古國的政客既沒有能力，也沒有意愿來改變，于是便學習西方國家的選舉策略，引導民眾的憤怒向外轉移。

這就導致蒙古國發展出了極端資源民族主義，導致投資環境越來越差，堵死了借助外資發展的另一條路。1999年夏季，蒙古國遭遇嚴重干旱，牧草產量大幅下降。

緊接著這一年的冬季在9月份提前到來，并且是30年來最冷，降雪量最大的一個冬天。這場被當地人稱為白色極寒的極端天氣，造成45萬至50萬人受災，占當時全國總人口近20%。

牲畜死亡總數達1100萬頭，根據氣候統計，蒙古國平均每隔10年就遭遇一次白色極寒，但是自1990年以后，蒙古國的極端天氣愈發頻繁猛烈。

在過去10年間，蒙古國竟遭遇了六次大規模白色極寒，平均不到兩年就會出現一次。這場氣候崩潰背后，是過度放牧導致的土地大面積荒漠化。

蘇聯解體后，蒙古國的工業生產崩潰，1/3人口所依賴的畜牧業也陷入了混亂。在盲目效仿西方國家，搞市場化改革的過程中，牧民受市場價格的刺激，超量養殖牲畜。

并且放棄了傳統的牛、羊、駱駝等混合均衡放牧的方式，大力養殖短期經濟效益更高的山羊。計劃經濟時期，蒙古國牲口數量保持在2500萬頭左右。

到了2022年，這一數字暴漲了三倍，達到了7500萬。1990年，山羊在全部牲畜的占比僅19.8%，到2018年上漲到40.8%。

相比其他牲畜，山羊極其喜歡啃食草根，進一步加劇了草場退化，導致本地超過3/4的土地已經荒漠化。保護環境生態，需要政府進行長期的科學規劃、管理和投入。

蒙古國本來還有一條路可走，利用國內豐富的自然資源反哺畜牧業，加強環境治理，修復當地生態。

蒙古國一方面缺乏自主開采和加工礦產的能力，只能借助外資的力量。

但是另一方面，腐敗的政客將大部分利益裝進了自己的腰包，而不是用來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和提升國民的教育水平。導致當地民眾無法勝任技術性越來越強的現代工業，也就無法從企業的生產活動分享到高收益。

面對民眾強烈的不滿，蒙古國政客將外國投資者當成了替罪羊，他們不斷進行政治宣傳，將經濟困境歸咎于鄰近的大國。導致民眾越來越敵視來當地投資的外國企業與勞工。

每逢國內大選，兩個主要政黨的候選人就紛紛攻擊對手，有中國血統，或者娶了個俄國配偶。2012年，蒙古國出臺了戰略行業外國投資法，導致外國投資額從16億美元，驟降至6.3億美元。

失業率從2011年的3.3%，攀升到了2016年的11.6%，并且政治上，蒙古國還試行遠交近攻，搞第三鄰國外交。在外企投資方面，也是優先加拿大，澳大利亞等西方國家的企業。

然而這并沒有改善蒙古的經濟狀況，反而方便了腐敗政客們，將不法財富紛紛轉移到西方國家。2012年，蒙古國大型煤炭企業，南戈壁資源有限公司，涉嫌逃稅和洗錢，金額達數十億美元。

時任總理巴特·包勒德也卷入其中，被查出在曼哈頓市中心，擁有價值1400萬美元的公寓。蒙古國類似的貪腐案數不勝數，并且每一次都會將大量政府高官乃至總統、總理卷入其中。

2016年，蒙古國經濟出現了負增長，全國13萬家企業中的6萬多家停業停產。政府無法為公務員支付薪水，各部門陷入癱瘓。

這個國家實際上一直未曾走進現代社會，也未能建立起現代管理制度，反而在模仿西方政治制度過程中，將甩鍋、搞對立、煽動排外情緒等招數全學了過去。

就這樣，這個坐在礦山上的國家，正在一步步將自己拖向生態滅絕的境地。2025年5月，一段奢華的求婚視頻在蒙古國社交媒體上瘋傳，直升機、高端珠寶、皮包、豪車。

蒙古國時任總理奧云·額爾登之子，用令人眼花繚亂的奢侈品，刺痛了居住在貧民窟的底層民眾。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約有154萬人，其中50%的人處于貧困狀態。

他們只能靠打短工度日，住在城市外圍的棚戶區，盡管這里嚴重缺乏自來水、電力、衛生間等基本的公共設施。但是日益惡化的環境，逼迫他們不得不聚集在烏蘭巴托討生活。

白色極寒、嚴重干旱、草原退化，讓越來越多以畜牧業為生的家庭，承受了滅頂之災。最近一次的白色極寒，造成了800萬頭牲畜死亡，超過4800戶家庭，損失了70%以上的牲畜。

由于75%的土地嚴重荒漠化，再加上條件惡劣的山地，這片土地上，90%的地區已經不再適合人類居住。每一年都有大量破產農戶被迫放棄傳統生計向城市遷徙。

導致烏蘭巴托聚集了全國超過一半的人口，而且還在以每年10%的速度增長。但是烏蘭巴托也無法為他們提供正當的就業機會，底層民眾只能靠打零工，撿垃圾或從事非法服務業為生。

這種狀況持續下去，蒙古國不久后就將徹底演變成現實版的沙漠圍城，而且還在不斷的縮圈。奢華的求婚視頻曝光后，大量平民聚集在烏蘭巴托市中心示威，要求奧云·額爾登辭職。

半個月后，奧云·額爾登在一片罵聲中被迫下臺，然而這并沒有帶來什么改變，接任的贊丹·沙特爾，其實還算是一個想干點實事的總理。

他上臺后，一邊積極推進西伯利亞力量2號天然氣管道項目，另一邊力主修改2009年，與西方礦業巨頭力拓集團簽訂的，奧尤陶勒蓋大型金銅礦開發合同。

當年，由于長期的排外宣傳，以及所謂的第三鄰國戰略，蒙古國將奧尤陶勒蓋交給了力拓集團開發，以尋求所謂的戰略平衡。按照合同的約定，蒙古國的國有企業，在合作項目中占34%的股份，力拓集團占據66%。

同時，該國企并不需要實際出資，而是由力拓集團以股東貸款的形式支付，看起來非常劃算。但是這筆貸款的利率高達11%，每年光利息就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照此安排，蒙古國在奧尤陶勒蓋項目開發后的20至30年后，才能獲得相應的股息。在此期間，蒙古國不僅無法從該項目獲得任何收入，還欠下了力拓集團一大筆外債。

總理贊丹·沙特爾，想要修改的就是這一合同，這一行為招致了國內親西方議員的集體圍攻。2025年10月，蒙古國議會大呼拉爾發起不信任投票，通過了罷免贊丹·沙塔爾的決議。

總統呼日勒蘇赫頂住壓力，行使了總統否決權，贊丹·沙塔爾勉強保住了位置。2026年3月9日，贊丹·沙塔爾召見了力拓集團高管，要求修改相關合同條款。

國會議員集體罷工導致議會癱瘓，贊丹·沙塔爾終于被迫下臺。在過去30多年間，蒙古國發生了20多次政府危機，總理任期平均僅為一到兩年，政治動蕩早已是常態。

縱觀其發展歷史，這里實際上從未建成一個正常的現代國家，僅僅是在玩一種現實版的政治模仿游戲。結果就是經濟癱瘓、生態崩潰、政治動蕩輪番上陣，形成了難以自拔的惡性漩渦。

更加糟糕的是，政客們為了甩鍋，大肆進行排外宣傳，搞所謂的第三鄰國，實際上是與西方集團簽賣國合同，將貪腐資金轉移到西方國家。

堵死了拯救國民的最后一條出路，除非認清現實、幡然悔悟，這片即將淪為生態地獄的土地，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