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東南亞五國旅行散記之二

龐良君

三

蘇比克灣與馬尼拉之間的距離約有100余公里。“鼓浪嶼”號從蘇比克灣出發，經過一夜航程，便于4月7日早8時許抵達了馬尼拉。

馬尼拉畢竟是菲律賓的首都，港口碼頭明顯比蘇比克灣氣勢要大，進出船只、貨物起吊、物流倉庫也明顯多些。郵輪抵岸，馬尼拉當地組織了歡迎團隊，以擊掌的方式表示友好，還給到訪的每位中國賓客送上了一串套在脖頸上的精美彩色項鏈。到此為我們服務的導游還是在蘇比克灣一路陪同的華僑老莊，他一早從蘇比克灣趕來馬尼拉，車程走了3個多小時。

到了馬尼拉市區，第一站就去參觀了馬尼拉大教堂和相鄰的博物館。教堂和博物館建筑典雅，古色古香，室內氣氛莊重肅穆，藝術巧奪天工。門前的庭院樹木秀美，枝繁葉茂。停車道旁，為賓客接送的馬車坐轎井然有序，已經吸引了不少前來拍照留念的賓客，成為了馬尼拉街道的網紅打卡之地。

行走馬尼拉市區，沿途所見街巷不寬，老街建筑大多不高，但建筑材料以石塊居多，年代還比較久遠。街巷的車輛，尤以載客的“邊三輪”為多，這種交通工具的構造明顯粗糙陳舊。市中心有一極簡公園，門前豎立了菲律賓不同年代的總統畫像，并配有簡單的文字介紹。面對每一面總統畫像，熟悉菲律賓歷史的馬尼拉人似乎都能聯想到其執政之時的影響力及社會評價。

別看馬尼拉的城市建筑整體不高，但馬尼拉的人口卻有1400萬余人。也別看馬尼拉的城市建設水平不起眼，馬尼拉卻還建有號稱亞洲第二、世界第六的巨型購物中心。走進馬尼拉購物中心，也確實大開眼界，雖然建筑外貌并不高大，但里面設計卻極為精湛，其商業區與休閑區功能分布明晰，標識色彩溫馨，綠植通天透窗，顧客秩序井然。這里還有不少中國人開的特色商鋪，譬如海底撈、包子鋪等。購物中心內的超市空間寬闊，商品琳瑯滿目，服務生笑容滿面。

離開馬尼拉購物中心，正是中午時分，便來到斜對面的101大餐廳就餐。組織方為賓客安排的是當地富有特色的自助餐，原以為在這樣的自助餐廳對異國他鄉的食物不會習慣，可走進大堂，只見所備餐食品種極為豐富，美味佳肴幾乎應有盡有，水果飲品亦門類齊全，涵蓋了海鮮、熱菜、甜品等百種左右餐食類別，同行的中國食客皆大歡喜，均對這家101餐廳交口稱贊，我亦以為這是平生旅行途中自助餐做得最好的一個地方。

四

離開馬尼拉，已是4月7日的傍晚，晚餐也就在郵輪上了。

“鼓浪嶼”號郵輪上的夜生活，也是極為豐富。每晚在7樓船頭的星海劇場都安排有不同演藝人員出演、不同表演節目的文藝晚會，劇場舞臺可以升降，音響燈光也很現代，觀眾席呈階梯狀錯落有致，座椅十分舒適。7樓船中、船尾還有功能多用的歌舞廳、音樂廳、演藝廳，8樓船中還有圖書館、電影院，12樓的自助餐廳集自助餐、茶廳于一體，船首、船尾還有乒乓球臺和茶桌，13樓船首還有健身房、咖啡廳，樓道和甲板上均可仰望星空、俯視海浪，亦可閑庭信步，或自娛自樂，吹拉彈唱。

4月8日全天，郵輪繼續在蔚藍的大海上踏浪航行。坐在10205房間陽臺的座椅上，或觀海上日出，或觀藍天白云，或觀大海壯闊，或品茶閱讀，自然是一種難得的人生愜意。何況這次航海旅行，組織方確定了“海上絲綢之路——跟著賽事去旅行”的主題，每每在航海途中就安排了豐富多彩的文體賽事活動，既舉辦有太極拳表演賽、乒乓球賽等賽事，還安排有太極拳、五禽戲等大師的義務培訓表演及收徒儀式。

夜幕降臨，郵輪7樓的星海劇場又一次座無虛席。劇場舞臺上，來自歐洲不同國家的演藝職員在這里以歌舞的形式表演了當年“海上絲綢之路”相關國家的異國風情，與此次旅行活動主題十分貼近吻合，頗受旅行者歡迎。星海劇場演出畢，演藝隊伍又連忙趕到郵輪12樓游泳池邊的舞臺，與郵輪管理團隊的高管一道舉辦起一場露天雞尾酒舞會，并與賓客互動，或對酒當歌，或舞姿翩翩，其氣氛熱烈，情景交融，令人蕩氣回腸。

五

4月9日，“鼓浪嶼”號郵輪經過一天一夜的海上航程，即將抵達馬來西亞的沙巴港。

早8時許，在沙巴港下船。沙巴青年男女著裝列隊，上前向我們表示友好，笑容十分燦爛。到此迎候我們的，也是一名華僑后輩，自稱阿杰。聽其介紹，先輩是早年從廣東梅州漂泊而來。

沙巴，舊稱北婆羅州，是馬來西亞的13個州之一，亞庇則是沙巴州的首府。這里位于加里曼丹島東北部，西臨南海，北臨蘇祿海，東面為蘇祿海和西里伯斯海，南部則與印度尼西亞的東加里曼丹接壤，因沙巴位于飽受臺風肆虐的菲律賓之南，臺風通常不會侵擾這里來，沙巴也就享有“風下之鄉”的美譽。沙巴的面積約有7萬余平方公里，人口約為370余萬，由30余個民族組成，包括馬來人、卡達山-杜順人、華人和巴瑤人等，不同種族宗教相互包容，華僑約占沙巴總人口的百分之四。問及為我們旅行服務的阿杰，他告訴我們，在沙巴的華人能以華語、客家話、廣東話、福建話等交流，社會環境對華人較為友好。

在沙巴港接到我們的旅行車，很快進入了沙巴的海灣。沿途海岸一帶風光秀美，建筑別致，譬如基金大廈高聳云天，形狀卻像一一盞直筒的高腳酒杯，而清真寺的建筑組合頗有藝術模樣，頂上色調金光閃閃，周邊林木參天。其普陀寺雖建在一座普通的山丘，規模不大，但寺院卻沿襲了中國大陸普陀山寺廟的風格，不僅錯落有致，而且所撰楹聯、匾額都是中國漢字，散發的都是中華宗教文化的光輝。中午便在華裔創業所在街巷的一家名叫“應時大酒店”進餐，體驗了一把華裔上館子的生活，餐桌上以選用的海鮮為主菜，食材比較豐富。

下午，專門來到沙巴的“華人街”加雅街。街中是綠化帶，既有花草，又有熱帶獨有的樹木，高高大大，樹冠遮天蔽日。加雅街兩邊分布有當地特產商鋪、超市和餐飲店，大多門牌都同時寫上了中國漢字，在此地逛街，雖看不到多少華貴，卻也體會到了華裔在沙巴的一些生活狀態。

六

海上旅行的日子，轉眼到了4月10日。這段出行的時光真好，一路放晴。

“鼓浪嶼”號郵輪于4月9日夜駛離了馬來西亞的沙巴港，經過一夜航海，10日一早就抵達了文萊的港口。文萊的版圖雖有5000余平方公里，人口卻僅有45萬左右。

因為這一天恰好是周五，正值文萊穆斯林在周五禮拜日中午12：00至下午2：00之間，所有銀行、企業、零售業、名勝古跡、食品和飲料店等將統統關閉不營業，旅行的組織方即發動大家迅速于早6時半開始離船登岸，爭取在文萊旅行時間和線路來個短平快。

文萊這個國家雖小，也基本沒有高層建筑，據說最高建筑也就120米左右，但文萊沿途規劃和建設頗有空間美學的理念。從海岸碼頭至文萊市中心地帶約有40分鐘車程，但坐在旅行車上隔窗望外，視覺感到非常舒適養眼。旅行車停歇在市中心地帶的一個水邊廣場，基本看不到當地的人影，在廣場溜達拍照的人群幾乎全部是來此旅行的“老外”。這片廣場，緊鄰一片典雅的建筑群，旁邊便是金碧輝煌的清真寺。佇立在湖岸，遠眺湖心一排排矮矮的房子，當初以為居住的是“富人區”，其實恰恰是相對窮困的“水上人家”。在湖中，偶見三三兩兩的載客游船也在向賓客招攬生意，卻在此行的賓客中無法奏效。

離開廣場，旅行車便趕往另一處著名的清真寺，沿途兩側的山丘花紅草綠，樹木參天蔽日，使我們在晴熱之時還能感受到這里夏日的一片清涼。途中，旅行車停了下來。原來文萊的皇宮就在這公路一側，只是皇宮的大門處于關閉狀態。不過，透過柵欄，還可以遠眺一會文萊皇宮的肅穆和清靜。告別皇宮，旅行車來到文萊最大的一處清真寺。據說這清真寺金碧輝煌的頂面，有一部分就是用黃金鑲嵌上去的。不少信徒正在將鞋子脫下放在門前的臺階上，信徒有老有小，尤以女性居多，且都穿上長袍，或以長衣裹滿全身。清真寺的庭院、長廊、林木、綠地，相映成趣，特別是一列列高大的棕櫚樹與藍天白云構成了一幅幅天地和諧的美景，令人心曠神怡。

因為文萊穆斯林周五禮拜的習俗，我們便匆匆在中午12時前告別文萊市中心趕往郵輪停靠的碼頭。當日下午，“鼓浪嶼”號郵輪駛離了文萊。

七

郵輪從10日下午駛離文萊，11日又在波瀾壯闊的大海上航行了一天。

這一天，郵輪上又繼續舉辦了“跟著賽事去旅行”的系列比賽活動，報名參與者躍躍欲試。13樓船首的健身區域也人員爆滿。上午10時，8樓船中的電影院亦座無虛席，我輕手輕腳走進去時才知道放映的電影是沈騰、馬麗等主演的科幻片《獨行月球》，影片表現了離奇的科幻藝術，故事情節引人入勝，難怪有如此眾多的觀眾捧場。

中午在房間作短暫休息后，便去7樓船中廊道觀摩了郵輪舉辦的一場“集市”，既有特產商品展示，又有各種折疊和運動游戲，參與者眾多。下午4時，再去八樓船中卓別林影院，結果影院又已爆滿，連走道里還不斷有人在“盯”空座。原來，這場電影也不一般，放映的是大片《海上鋼琴師》，講述的是美國郵輪海上一名鋼琴師的傳奇過往故事，且背景是當年美國的戰爭歷史。因為同樣是海上，同樣是坐郵輪，同樣看到的是郵輪上表演“才藝”，也就引發了諸多游客的濃郁興致。

夜晚，天空星光燦爛，郵輪仍在海上航行。漫步在13樓的船首甲板上，一位在郵輪上已經混熟了的江蘇泰州電力工程師主動跟我打招呼，他指著天空看星星，又跟我討論起牛郎星、織女星的傳說故事。在船首頂臺扶欄仰望天空，迎面的海風吹拂在身上，頗為舒適。夜色中的茫茫大海，與空中的燦爛星光，形成了旅途上動人心魄的詩情畫意。

八

4月12日晨，天蒙蒙亮。

一覺醒來，坐在有陽臺的海景房床上，就可看到郵輪外天空中的朵朵彩云。

眼下，“鼓浪嶼”號郵輪從文萊碼頭離港，經過兩夜、一個半白天的航海，即將于12日中午抵達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港。

西哈努克港，因曾做過柬埔寨國王的西哈努克在海外奔走求援幫助興建深水港而得名。這也是柬埔寨唯一的深水港。此港的興建，無疑為柬埔寨的發展創造了一個極好的條件。正是因為有西哈努克的功勞，這個濱海的省、市都分別被命名為西哈努克省和西哈努克市。這個地方，曾因“吳歌”一說，被法國掠奪為殖民地。

“鼓浪嶼”號郵輪停靠在西哈努克港，我們也就順利踏上了柬埔寨的地盤上。登岸后，在西哈努克市先后參觀了這里的上廟、下廟和一座獨立紀念碑。也在市中心停歇了一陣，參觀了一對雄獅塑像，還在西哈努克市一個較大的集貿市場走了走。

在柬埔寨，每個省、市都建了一座獨立紀念碑。足見柬埔寨人民對民族獨立的憧憬和捍衛。

西哈努克的集貿市場占地較大，里面呈大“十字街”形，水果店、小吃店、衣帽鞋店、雜貨店等繁多。其中，水果店里大多為香蕉、蘋果、椰子、芒果、榴蓮等，還有當地新出來的蓮蓬，頗有些引人注目。有的市民還在市場街心擺了特色小吃攤、泡菜攤，看上去還比較清爽干凈。

在離開西哈努克市前，還特地去參觀了當地的下廟。抵達時，先看了上廟，沒有多少行客。而到了下廟，便看到了當地不少皮膚黝黑的少年兒童，看上去就像一群失學的孩子，感覺有點心疼。與我們一道同行的有幾個朋友頓生憐憫之心，緩緩走上前去，有的將自己隨身帶的人民幣換成柬埔寨錢幣分發給他們，也有的直接將自己零散的人民幣分送給他們，算是一種心意表達。

行走在柬埔寨西哈努克市區，發現街面許多店鋪或高樓上都寫有中國漢字。一打聽，才知道除了柬埔寨西哈努克港建成后，許多中國商家紛紛到這里投資興業，并在這里很有成效，還有不少中國大陸內地的人們大約是在三代以前為迫于生計遷徙而來，尤以廣東潮汕和福建等地方的人居多，當年他們飄洋過海到此，艱苦創業謀生，實為不易。待安居興業，又因當地人為的一些“土規”，使得他們在婚姻、求學、擇業等方面歷盡艱辛，倍受欺凌，有的甚至失去生命。

如今，在西哈努克市，隨著柬埔寨政策的調整、國門的開放，中國大陸內地來此經商人士愈來愈多，以致沿街出現了相當一部分都掛起了中國漢字招牌的商鋪，經營的類別繁多，也有不少來此開發房地產，抓住了契機，賺的盆滿缽滿，亦有因幾年前發生疫情等原因，在這里留下了“爛尾樓”工程。

下午5時許，回返“鼓浪嶼”號郵輪。

當夜，郵輪駛離西哈努克港，趕往下一站越南芽莊，預計抵達時間將是4月13日的中午。

作者簡介

龐良君

先后在《湖北日報》《芳草》《長江文藝》《雜文報》《長江日報》《中國文化報》《中國旅游報》等全國100多家報刊發表詩歌1000余首、散文500余篇，隨筆、報告文學、文學評論300余篇。作品先后入選《世界華語新詩選》《中國詩歌精選300篇》《中國散文精選300篇》《中國散文大系》《湖北新詩百年詩選》等國家出版社20余種出版作品專集。先后榮獲《詩歌月刊》優秀作品獎、《散文選刊》全國散文獎等10余種省級以上獎項。散文《閑坐九曲亭》被選入湖北省中小學教輔《新中考導航》（2026年語文版）閱讀范例文章。已結集出版詩集《母親河》、散文集《山外山札記》等6部。

創作歌詞《亮劍蔚藍》，被海軍部隊選定制作海軍鄂州艦艦歌（著名歌唱家呂繼宏演唱）。創作歌曲《老年歲月樂無涯》，被確定為湖北鄂州老年大學校歌。創作歌曲《峒山老家》已于2026年春節在中央電視臺1頻道、3頻道播出。《空港花湖》《我們在鄂州喜相逢》等，在各級媒體、文藝舞臺和民間活動中廣為傳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