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國時期,有這么一號人物,沒打過幾場像樣的勝仗,卻一路做到陸軍總長,只因為把“拍馬屁、抱大腿、送厚禮”這三件事到了極致。他就是被后世戲稱為“民國第一皮條客”、“官場墻頭草”的段芝貴。
走投無路混軍營
1869年,段芝貴出生在安徽合肥一個普通衙門差役家庭,家里排行老二。清朝有個規定:胥吏的子弟不能參加科舉考試。這直接堵死了段芝貴靠讀書當官的路。
為了混口飯吃,十幾歲的段芝貴就去李鴻章家開的當鋪當學徒。按說好好干活攢點錢,這輩子也能安穩度日,可他偏偏染上了一個致命的毛病——賭博。段芝貴沒幾年就欠了一屁股債,實在還不上,只能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灰溜溜跑到天津投奔族叔段日升。
段芝貴靠著族叔的關系混進了小站,成了一名普通士兵。別看他讀書不行,但腦子活絡、嘴巴甜,尤其擅長察言觀色、看人下菜碟。
1885年,段芝貴迎來人生第一個轉折點——考入天津武備學堂。這可是當時北洋軍的“黃埔軍校”。他成績不算差,畢業后還留校當了教官,后來跟著李鴻章之子李經方去了日本,在日本士官學校混了三年。
1892年回國后,段芝貴進了軍械局工作,日子過得不溫不火。直到1897年,他認準了一個潛力股——正在小站練兵的袁世凱,果斷加入袁世凱的新建陸軍,從此開啟了“抱緊大腿不放松”的職業生涯。
送禮送到心坎里,認爹認到無底線
要說段芝貴的核心競爭力,不是才華也不是打仗,而是極致的鉆營和送禮藝術,堪稱晚清民國“官場送禮學”的天花板。他的人生信條很簡單:只要大腿抱得緊,升官發財不用等,只要禮送到位,沒有搞不定的權貴。
剛跟著袁世凱時,段芝貴只是個小角色,但他深知“擒賊先擒王,升官先媚上”的道理。為了討好袁世凱,他把卑躬屈膝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每天早晚準時去袁世凱府上請安,態度恭敬得像親兒子,袁世凱喜歡什么,他就想盡辦法弄來,簡直就是袁肚子里的蛔蟲。
段芝貴為了表忠心,直接伏地跪拜,當眾喊袁世凱“父親”。這波操作把袁世凱哄得眉開眼笑,也讓他得了個“干殿下”的外號,成了北洋軍里公開的笑柄,但段芝貴毫不在意——只要能升官,面子算什么?
光認爹還不夠,段芝貴還投其所好送美人。他聽說袁世凱好色,就花重金買下天津名妓柳三兒送給袁世凱當小妾。袁世凱收到這份大禮開心得不得了,當即把段芝貴提拔為營務處提調,成了自己的心腹干將。
送錢送美人,光速當巡撫
如果說送柳三兒只是小試牛刀,那1907年的楊翠喜案,則讓段芝貴一舉成名。
這一年,慶親王奕劻的兒子載振(農工商部尚書)到天津出差,宴會上一眼看中了當紅女伶楊翠喜。楊翠喜人美戲好,是天津城的頭牌,載振看得魂不守舍,臨走時還念念不忘。
段芝貴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深知奕劻是慈禧面前的頭號紅人,權傾朝野,只要搞定這父子倆,升官指日可待。于是,段芝貴二話不說,花1.2萬兩白銀把楊翠喜從戲班里贖出來,又湊了10萬兩白銀,以給奕劻祝壽的名義送去,把父子倆哄得樂開了花。
這波送美人+送巨款的組合拳,效果立竿見影。沒多久,朝廷下旨:段芝貴從天津巡警道,直接破格提拔為署理黑龍江巡撫。從一個天津小巡警,一躍成為封疆大吏,這升官速度,比坐火箭還快,人送外號“閃電都督”。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事很快被捅了出去。御史趙啟霖直接上奏折彈劾段芝貴,說他“獻妓取幸、賄賂權貴”,慈禧太后震怒,下令徹查。一時間,段芝貴成了全國笑柄,巡撫寶座還沒坐熱,就被撤職查辦。
關鍵時刻老干爹袁世凱出手了。袁世凱上下打點、偽造證據,把楊翠喜轉移到天津當地一個鹽商家中,讓她改口說是鹽商的小妾,和載振毫無關系。一番操作下來,查無實據,最后不了了之。但段芝貴終究沒能復任巡撫,政治聲譽掃地,在家閑居了好幾年,直到辛亥革命爆發才重新被啟用。
升官全靠抱大腿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清王朝轟然倒塌。對于很多人來說,亂世是災難,但對于段芝貴這種墻頭草來說,亂世就是機遇——誰有權勢就抱誰的大腿,誰掌權就跟著誰混。
辛亥革命后,袁世凱當上民國總統,段芝貴成了袁世凱的得力干將。他被任命為第一軍軍長、湖北都督,后來又任奉天將軍,幫袁世凱鎮壓東北的革命力量。因為升官太快,又得了個“草包將軍”的外號——打仗沒本事,升官第一名。
1915年,袁世凱野心膨脹,想復辟當皇帝。段芝貴又是率先跳出來支持,聯合十四省將軍密呈袁世凱,擁護帝制,他四處奔走呼號,組織“勸進團”,把袁世凱捧上皇帝寶座。袁世凱大喜,封他為一等公。
可袁世凱的皇帝夢只做了83天就碎了,1916年一命嗚呼。靠山倒了,段芝貴瞬間慌了神,但他從不缺“找下家”的本事。
認本家,當小弟,混成陸軍總長
袁世凱一死,北洋軍閥分裂成皖系、直系和奉系。段芝貴環顧四周,很快鎖定了新靠山——同樣姓段的皖系軍閥首領段祺瑞。
按照輩分來講,段祺瑞是段芝貴的同宗侄子輩,段芝貴硬是厚著臉皮湊上去,自稱“小段”,喊段祺瑞“本家老哥”,畢恭畢敬當起了小弟。段祺瑞看在同姓的份上,再加上段芝貴確實會來事,就收留了他。
跟著段祺瑞,段芝貴又開始混得風生水起,1917年跟隨段祺瑞討伐張勛后,他被任命為京畿警備司令、陸軍總長,后來又當上京畿衛戍司令,手握京城兵權,權傾一時。
直皖戰爭:一到戰場就歇菜
1920年,直皖戰爭爆發,段祺瑞和曹錕、吳佩孚的直系軍閥大打出手,爭奪北京政府控制權。段祺瑞任命段芝貴為定國軍第一路軍總司令,率軍迎戰直系軍隊。
段芝貴的操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他把司令部安在了火車上,專列上掛著“總司令處”的大牌子,隨行人員上百,車上堆滿了煙具、麻將牌,好酒好菜伺候著。
開戰前,段祺瑞四次催促他出兵才磨磨蹭蹭勉強出發。到了前線,他不研究作戰部署,反而在火車上一邊抽大煙,一邊打麻將。有部下向他報告戰況緊急,他頭都不抬,慢悠悠地說:“我誓與定國軍同生死,諸位怕死,盡可返京。”
沒多久直系軍隊突襲,皖軍節節敗退,段芝貴嚇得從火車上摔下來,被車站站長藏在農家柴堆里,才撿回一條命。等他出來時,皖系軍隊已經全線潰敗。
直皖戰爭以皖系慘敗告終,段祺瑞下野,段芝貴被通緝,他倉皇逃回天津隱居,從此徹底退出軍政舞臺。1925年3月,段芝貴在天津病逝,終年56歲。
結語
段芝貴一度手握重兵卻無赫赫戰功,其政治生涯完全建立在依附強權與溜秀拍馬之上。他既是舊官場腐敗的活標本,也是北洋體系內“有術無道”的典型軍閥,最終在派系傾軋中身死名裂,僅留“草包將軍”之名。
被譽為“民國第一皮條客”的草包將軍,靠抱大腿干到了陸軍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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