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每年約700萬人因空氣污染喪生，但治理霧霾可能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最新研究顯示，歐洲和北美若大力削減空氣污染物，大西洋經向翻轉環流（AMOC）的削弱幅度將比預期高出三分之一。這條洋流是歐洲氣候的命脈，其減弱可能引發干旱加劇、海平面上升等一系列連鎖反應。
問題的關鍵在于氣溶膠——構成地面污染的主要顆粒物，包括二氧化硫等物質的微小顆粒。這些污染物雖然危害健康，卻有一個"副作用"：它們反射陽光并使云層變亮，從而阻擋部分太陽熱量抵達地表。佛羅里達州立大學的Michael Diamond指出："隨著我們減少氣溶膠，它們將'揭開'被掩蓋的變暖效應。"
近年來，科學研究已揭示削減航運等領域的空氣污染如何加速全球升溫。但科學家對氣溶膠如何影響氣候的理解，此前僅限于與溫室效應研究相同的全球模擬。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Robert Allen解釋，這些全球模型顯示：氣溶膠增加會冷卻北大西洋表面，增強AMOC；反之，減少全球氣溶膠排放則會溫暖表面并削弱AMOC。
然而，全球模擬無法捕捉空氣污染的區域特性。與在大氣中存留數十年乃至數百年、最終均勻混合的溫室氣體不同，大多數氣溶膠壽命不足一周。因此，污染對天氣和氣候的影響集中在排放源附近，消除污染帶來的意外后果同樣具有地域性。
為更精確評估清潔空氣政策的影響，Allen與同事采用八種不同氣候模型，研究區域氣溶膠排放變化如何在本地和遠程影響氣候。模型首先計算了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定義的高排放情景下AMOC的強度，隨后在相同溫室氣體條件下疊加更嚴格的空氣質量管控，重新評估強度變化。
研究發現，若溫室氣體排放持續上升而氣溶膠污染物下降，到本世紀中葉AMOC的削弱幅度將比維持污染現狀高出三分之一。Allen團隊進一步按區域分析氣溶膠排放發現，北美和歐洲減排對AMOC削弱的影響尤為顯著。
盡管該研究未評估AMOC減弱對區域天氣模式的具體影響，但此前研究已指出其潛在后果：歐洲干旱惡化、北美東北部海平面上升加劇、全球季風紊亂、北歐氣溫驟降。這些風險與清潔空氣的健康效益形成復雜權衡，為氣候政策制定增添了新的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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