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比奧搶走萬斯風頭，身兼國務卿和國安顧問，總統接班人大洗牌？

副總統魔咒讓魯比奧在特朗普接班人之爭中占得先機。盡管這場競爭或許還要過一段時間才會真正展開，但在萬斯聲勢轉弱之際，國務卿正站在聚光燈下。

馬可·魯比奧現年54歲。這個曾被特朗普稱作“小馬可”的人，如今拿職位的架勢，像有些人收集獎杯或郵票一樣。

十多年前，馬可·魯比奧暫停了自己注定失敗的總統競選。那時，他還是佛羅里達州聯邦參議員。為了阻止唐納德·特朗普贏得共和黨提名，他比幾乎所有對手都堅持得更久、打得更狠，還曾拿特朗普的“小手”和繼承來的財富挖苦對方，最后才不得不接受現實。

如今，這位54歲的政治人物，或許已是美國政府中除特朗普本人之外最受矚目的人物。這個曾在辯論臺上與特朗普正面交鋒的人，如今卻從對方那里接連獲得職位與贊譽。

自亨利·基辛格以來，魯比奧是首位同時兼任國務卿和國家安全顧問的人。他幾乎一直陪在總統身邊。周三，他又隨特朗普啟程，進行國事訪問。

1月3日，美國特種部隊從加拉加斯抓獲尼古拉斯·馬杜羅時，魯比奧就在海湖莊園臨時搭建的戰情室內。2月28日，總統下令對伊朗發動打擊時，他也在場。

誰不在場？是萬斯。隨著魯比奧聲勢上升，這位副總統的光芒卻在減弱。特朗普的這名副手在對外立場上沒有國務卿那么強硬。每當特朗普發動軍事行動時，萬斯要么被安排在外，要么是自己選擇保持距離。

從這個意義上說，萬斯似乎正落入“副總統魔咒”。憲法并沒有為副總統明確界定角色，他能有多大存在感，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總統愿意給多少。如果他的目標是入主橢圓形辦公室，那前路并不輕松——自1836年以來，只有一位在任副總統成功當選總統，那就是喬治·赫伯特·沃克·布什。而至少在眼下，魯比奧看起來更像是特朗普偏愛的下屬。

盡管在參議院獲得一致確認，魯比奧剛進入政府時，前景仍一度并不明朗。

2025年2月，在橢圓形辦公室里，萬斯嚴厲斥責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稱其對美國軍事援助表現得不夠感激。當時的魯比奧看上去要么是受到震動，要么是已經認命。

但這個曾被總統帶著譏諷意味稱作“小馬可”的人，最終成了政府中的關鍵力量。他接連身兼多職，像有些人收集獎杯或郵票一樣不斷“加碼”。

除了國務卿、國家安全顧問之外，他還擔任過國家檔案館負責人——這一職務他已于2月卸任。馬杜羅被抓后，他還被稱作所謂的“委內瑞拉總督”。在外交政策上，他的影響力不容小覷。特朗普似乎也確實信任他的專業判斷。

一名曾參與魯比奧2016年競選的前助理說：“魯比奧在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和外交關系委員會工作了15年多，做過很多重要政策工作。”“他對現在這些職務的準備非常充分。總統看重他的經驗和判斷力，這并不令人意外。”

周一，談到這位41歲副總統匆匆離開白宮記者晚宴時，特朗普說：“我看到他們把JD的肩膀一抓，像拎一個小男孩一樣把他帶走了。”

2月14日，魯比奧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的演講也收獲了不錯反響。當他說美國將“永遠是歐洲的孩子”時，全場起立鼓掌。而在一年前，萬斯指責歐洲領導人打壓言論自由，這讓歐洲各國領導人感到震驚。

這件事，特朗普同樣看在眼里。2月19日，在他所謂的“和平委員會”會議上，特朗普開玩笑說，這位副總統“有時會有點太強硬”，所以“我們得稍微讓他慢一點”。相比之下，“馬可做事像戴著天鵝絨手套——但照樣致命”。

魯比奧在當地并不受歡迎。早年擔任參議員期間，他因批評該國政府在西部地區侵犯少數族群人權而受到制裁。不過，相關官員調整了這位國務卿姓名的音譯方式，好讓他繼續陪在總統身邊。萬斯則留在國內，去發表一場關于欺詐問題的演講。

隨著魯比奧在政府內部地位上升，他的總統前景也隨之看漲。特朗普一向樂于讓手下高官彼此競爭，外界普遍認為，他大概也在盤算：接班人越久懸而未決，聚光燈就越會留在自己身上。

周二，在白宮玫瑰園的一場晚宴上，總統現場詢問與會者，究竟是副總統還是國務卿更適合當總統。第二天，萬斯打趣說，特朗普是在辦一場“學徒”式的接班人選拔賽。但這種想法，如今已經不只是玩笑。

魯比奧的一些前顧問也承認，若真要與副總統對陣，挑戰并不小。萬斯一直在精心經營“讓美國再次偉大”陣營的基本盤，而那正是他希望未來能夠繼承的政治資源。

其中一人說：“如果JD·萬斯參選，那他就會是領跑者。我覺得總統喜歡攪動局面，但現在還太早，不能從中讀出太多信號。”另一人的說法則更直接：“JD會成為共和黨的提名人，馬可會支持他。”

不過，眼下的勢頭仍在魯比奧一邊。去年12月，這位國務卿曾表示，如果萬斯競逐共和黨提名，他會支持對方。但隨著民調數字走高，這種誘惑未必容易抗拒。

阿特拉斯英特爾周二發布的一項民調顯示，在爭奪黨內提名的問題上，魯比奧領先萬斯15個百分點。另一方面，《金融時報》本月早些時候進行的一項民調則顯示，萬斯領先25個百分點。

魯比奧身上一個持續存在的特點，是他近乎“變色龍”式的適應能力。也正因如此，15年多來，他始終是美國全國政治舞臺上的固定角色。

康蒂內蒂說：“魯比奧一直非常留意美國右翼的重心在哪里。”“早年在佛羅里達州議會時，他是杰布·布什提攜起來的人。到2010年，他成了茶黨人物。2012年至2016年間，他擁抱的是一種非常新里根主義的議程：移民改革、美國力量以及社會保守主義。”“而自從特朗普在2016年贏得初選后，他又逐步轉向接受特朗普式的政策組合。不過，魯比奧仍然保留著對‘美國承諾’和‘美國夢’的信念。”

魯比奧曾是共和黨的新面孔。那時，這個政黨剛剛接連敗給貝拉克·奧巴馬，正處于震蕩之中，而魯比奧被視為帶領共和黨重返白宮的一條路徑。

他曾經是未來。也許現在仍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