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熱播的《主角》播完,好多人沒記住多少流量演員,反倒對一個露臉沒幾分鐘的食堂大嫂念念不忘。一口地道陜西方言,挺身而出的潑辣勁兒,活脫脫就是從劇團食堂走出來的本地人。好多人扒來扒去才發現,這個不起眼的小配角,來頭居然大到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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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食堂大嫂的扮演者叫任小蕾,是實打實的國家一級演員,還拿過中國戲劇梅花獎。懂行的都知道,梅花獎就是戲曲界的最高榮譽,相當于電影圈的奧斯卡,任小蕾早就已經是秦腔界的頂級大腕了。
任小蕾1970年出生在西安的戲曲世家,母親崔惠芳是上世紀六十年代西北秦腔界的三大名旦之一,在陜甘寧一帶紅透了半邊天。那時候沒有手機直播,老百姓聽說崔惠芳要來演《祝福》,四鄰八村的人能連夜趕幾十里路,就為了看一眼她演的祥林嫂,說是一票難求一點都不夸張。
她父親任永華也不是普通人,是眉戶戲經典《梁秋燕》里“劉春生”的首演者,當年這部戲火遍全國,提起任永華的名字,戲曲圈沒人不豎大拇指。任小蕾從小泡在劇團后臺長大,別的小孩玩泥巴,她就蹲在邊上看親媽勒頭貼片子,早早把戲曲刻進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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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歲那年,劇團排演《祝福》,原定演阿毛的小演員突然生病,整個劇團急得團團轉。這時候小小的任小蕾被推上去救場,誰也沒想到,第一次登臺的她一點都不怯場,把阿毛的機靈勁兒演得活靈活現。那一晚臺下的掌聲,不是給名角女兒的客套,是給天生吃這碗飯的小天才的認可。
10歲那年,任小蕾考進了陜西省戲曲研究院的演員訓練班,在西北,這地方就是戲曲界的頂級學府,門檻高得離譜。頂著每天清晨西安天還沒亮,寒氣還裹著整個院子,任小蕾已經站在空地里開練了。壓腿撕胯走邊吊嗓子,哪一樣都是汗水泡出來的,一個動作重復成百上千次是常態。那股狠勁兒,同期的學員都看呆了,誰也沒見過這么拼的名門之后。
父母的光環,任小蕾一點都不敢松懈,她八十年代外面的世界一下子鮮活起來,電影流行歌像潮水一樣涌進來。任小蕾長得俊俏嗓子又亮,也動過闖一闖的心思。她陪同學去考電影學院,同學沒考上,面試老師反倒一眼相中了她,非要錄取她。
自己清楚,戲臺上不認爹媽只認功夫,唱一邊是光鮮亮麗的銀幕生活,一邊是每天起早貪黑,勒頭勒得頭疼欲裂的戲曲練功,換誰不得糾結半天。任小蕾確實動心了,可她母親崔惠芳堅決不同意,只跟她說了一句話,戲曲是咱的根,你把根丟了,走哪兒都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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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丟的不只是自己的臉,更是父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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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名聲。就這么一句話,把任小蕾拽回了戲曲圈,也讓西北秦腔多了一根靠譜的頂梁柱。1986年還在學校的任小蕾就拿到了好機會,秦腔電影《千古一帝》挑演員,她靠著過硬的基本功和靈動的氣質,拿下了“魏姬”這個角色。那是她第一次接觸鏡頭,也是她職業生涯第一個實打實的高峰。
畢業之后任小蕾正式進了陜西省戲曲研究院,她主攻小旦和花旦,這個行當要求高,不光要唱得好,身段演技哪一樣都不能差。她演《竇娥冤》里的竇娥,一腔冤屈能唱得臺下觀眾跟著抹眼淚,她演《西湖遺恨》里的李慧娘,身段輕盈得像一陣風,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些年她拿獎拿到手軟,家里的獎杯都快放不下了。中國戲劇節個人表演獎、秦腔節優秀表演獎、還有秦腔圈含金量極高的“五朵金花”頭銜,每一個都分量十足。2007年,37歲的任小蕾拿到了第23屆中國戲劇梅花獎,拿到這個獎,就等于她在專業領域已經徹底登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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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戲曲是老一輩的愛好,離年輕人太遠了,任小蕾偏不服氣,開始嘗試跨界破圈。第一次讓全國觀眾記住她,是之前爆火的電視劇《裝臺》,她在里面演了一個叫“丹麥人”的角色,一張嘴唱了一段碗碗腔《人面桃花》,那股溫婉古意,一下子戳中了好多人。
好多從來沒聽過秦腔的年輕人,第一次覺得原來老祖宗的東西這么動人。到了《主角》,任小蕾的身份是整部劇的戲曲總指導,原著本身講的就是秦腔演員的故事,戲唱不對身段不地道,整部劇就垮了,所以片場她永遠是最忙的那個,每一個細節都要摳到位。
劉浩存演女主角易青娥,沒有戲曲功底,任小蕾就手把手教,從眼神怎么轉到水袖怎么甩,再到臺步怎么走,一點點摳細節。現在觀眾看到屏幕上易青娥的舉手投足,其實每一處都有任小蕾的影子。那個讓大家記住的食堂大嫂,還是任小蕾自己“求”來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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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說,戲里沒有小角色。演了一輩子主角,她太懂劇團里的酸甜苦辣,食堂大嫂雖然沒幾句臺詞,可她是劇團里煙火氣最足的那個人,缺了她就不對味兒。那場護著同事懟人的戲,任小蕾沒用什么復雜的表演技巧,就是把西北女人天生的爽利勁兒擺出來,往那兒一站,氣場就對了,連搭戲的演員都忍不住說,這大嫂看著就不好惹。
這就是老戲骨的功底,哪怕戲份不多,穿得普普通通,只要往鏡頭前一站,她就是那個角色,誰都代替不了。現在任小蕾已經56歲了,放到好多行當,這個年紀早就開始準備退休帶孫子了,可任小蕾偏不,還一直在折騰。
她是西安交通大學的特聘教師,經常跑到大學課堂給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講秦腔。她不講什么空泛的大道理,上來就唱就演,用最直觀的美打動年輕人。她還玩起了直播,沒有一點名家架子,網友問什么她答什么,還會耐心給愛好秦腔的網友糾正唱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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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說,戲曲不能只活在劇團里,也不能只擺在博物館里,得活在老百姓的手機里,活在年輕人的日常生活里,才能一直傳下去。從出身名門的名二代,到曾經動搖的年輕人,再到登頂行業的梅花獎得主,現在又跨界當演員做老師開直播,任小蕾這一輩子,根一直扎在秦腔里,腳步卻一直沒停下來。
參考資料:中國文化傳媒網 秦腔名伶任小蕾的跨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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