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民政局門口,婆婆拽著我的手臂往里推,嘴里還在罵罵咧咧:"離!今天必須離!我兒子養你八年,你一分錢不拿,凈身出戶!"
我盯著丈夫林浩,他低著頭不說話。八年了,我一個人扛著六口人的生活費,他每次都說錢拿去投資了,讓我再等等。我信了八年。
那天晚上,我翻出他藏在書房的平板電腦,隨手點開一個銀行APP。當看到賬戶余額那一刻,我的手開始發抖——2,186,429.87元。
我養了八年的家,原來他一直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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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冬天,我和林浩結婚那天下著小雪。婚房是租的,婚禮是沒辦的,就在民政局領了證,然后去小飯館吃了頓飯。
林浩端著酒杯對我說:"慧慧,等我項目做起來,一定給你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笑著點頭。那時候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月薪八千,林浩在一家創業公司做技術,月薪一萬二。我們都是外地人,在這座城市打拼,覺得只要努力,日子會越過越好。
婚后第三個月,林浩的父母從老家來了。
"兒子,你爸檢查出了糖尿病,得長期吃藥。"婆婆拉著林浩的手,眼圈紅紅的,"我們在老家實在待不下去了,想來你這住一陣子。"
林浩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懇求。我咬咬牙答應了。兩居室的出租屋,我和林浩住主臥,公婆住次臥。
公公話不多,每天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婆婆倒是勤快,搶著做飯洗衣服。剛開始我還覺得挺好,至少不用下班回來還要忙家務。
可慢慢我發現不對勁。
婆婆做的菜永遠是白菜、土豆、蘿卜這些便宜菜,連肉都舍不得買。我提出買點排骨燉湯,她立馬翻臉:"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你知道我們老家多困難嗎?"
那次之后,我自己偷偷買了菜放在冰箱里,下班回來想做頓好的。結果婆婆把菜全扔了:"這么貴的菜,誰吃得起?你是不是想把這個家吃垮?"
我和林浩吵了一架。他勸我:"媽就是節儉慣了,你別和她計較。我最近看了個項目,是做智能硬件的,前景特別好。等我賺了錢,咱們搬出去住,想吃什么吃什么。"
"那個項目需要投資多少?"我問。
"不多,先投五萬試試水。"林浩說得輕描淡寫。
五萬塊,是我們所有的積蓄。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答應了。我想,他是我丈夫,我不信他信誰?
2016年春節前,林浩的妹妹林靜也來了。
二十二歲的姑娘,剛大學畢業,說是來大城市找工作。她住進了客廳,我在沙發旁邊給她支了張折疊床。
林靜倒是嘴甜,一口一個"嫂子"叫得親熱。可她找了三個月工作,一個都沒定下來。不是嫌工資低,就是嫌離得遠,要么就是覺得工作內容不體面。
"靜靜還小,你多擔待點。"婆婆總是這么說。
我擔待了半年。林靜終于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化妝品專柜做銷售,試用期工資三千五。她干了不到兩個月就辭職了,說站一天太累,受不了。
這期間,她的吃穿用度全靠我。我的工資從八千漲到了一萬,可要養六口人,每個月都捉襟見肘。
2017年夏天,我懷孕了。
那天我拿著驗孕棒,手都在抖。我想象過無數次告訴林浩這個消息時他的反應,一定會高興得把我抱起來轉圈。
可他看到驗孕棒后,臉色變了。
"慧慧,我們暫時不要孩子好不好?"林浩拉著我的手,"我的項目剛剛起步,現在正是關鍵期。等賺到錢了,我們再要孩子,到時候能給他最好的。"
"可是我已經三十歲了。"我的聲音很小。
"那也不差這一兩年。"林浩說,"項目馬上就要盈利了,你相信我。"
我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臺上,我盯著慘白的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出了手術室,婆婆居然也在。她拉著我說:"慧慧啊,你要理解浩浩。男人要以事業為重,孩子以后還可以生。你看你現在工資也不低,多攢點錢,給浩浩的事業多支持支持。"
那一刻我才明白,林浩把我懷孕的事告訴了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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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林浩第二天就出差了,說是去見投資人。婆婆倒是端了碗湯進來,但進門就說:"手術而已,別矯情。我當年生完你老公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我盯著天花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2018年,林浩說他的項目失敗了,五萬塊打了水漂。我沒說什么,只是更拼命地工作。
公司要我去外地出差,我幾乎全接。每次出差補貼能多拿一兩千,我都攢著。林浩偶爾問我要錢,說是有新的投資機會,我每次都給。
三萬、兩萬、一萬五,我的存款越來越少。
2019年初,婆婆摔斷了腿。
醫院說要做手術,費用大概五萬。林浩看著我:"慧慧,你那邊還有錢嗎?"
我去銀行取了錢,看著存折上只剩四位數,心里空蕩蕩的。
婆婆住院那段時間,我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照顧。林浩說他要忙項目,只在周末來一次。林靜說她要準備考研,一次都沒來。
公公倒是來了,但他不會照顧人,只會坐在病床邊嘆氣。
我累到整個人都麻木了。有一天夜里,我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睡著了,醒來時脖子疼得要命。護士路過看見我,勸我說:"姑娘,你要注意身體啊。"
我笑了笑,說沒事。可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婆婆出院后,更離不開人了。她要人攙扶著去廁所,吃飯要人喂,晚上還經常疼得睡不著,要人陪著說話。
我請了一個月的假,在家全職照顧她。那個月,我瘦了十斤。
林浩依然很忙。他說新接了個大項目,如果做成了,至少能賺五十萬。我問他需不需要投資,他說不用,這次是給別人打工。
我松了口氣,至少不用再往外掏錢了。
可半年后,林浩又跟我開口要錢了。
"慧慧,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他的眼睛亮晃晃的,"區塊鏈你知道嗎?現在正是風口,我朋友拉我入伙,保證一年回本,兩年翻倍。"
"你上次不是說那個項目能賺錢嗎?"我問。
"那個項目確實賺了點,但錢我又投進去了。"林浩說得理所當然,"做生意就是這樣,要學會錢生錢。"
我沒說話。他繼續勸:"你就當是為咱們的未來投資。等賺了錢,我們買房、買車,把父母接過來住大房子,再生個孩子,多好。"
我又一次心軟了,給了他三萬塊。
2020年,疫情來了。
我們公司裁員,我差點被裁掉。最后是我主動降薪,從一萬降到八千,才保住了工作。
可家里的開銷一點都沒少。公公的藥越來越貴,婆婆腿腳不好要經常去醫院復查,林靜考研失敗又在家待業。
那段時間,我每天睜開眼就在算賬。水電費、物業費、伙食費、醫藥費、交通費……每一筆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
我和林浩提過,能不能讓林靜出去找份工作,至少能養活自己。
林浩不高興了:"靜靜還小,而且她想再考一次研究生。你怎么這么沒有格局?萬一她考上了,以后有出息了,不也是咱們家的榮耀?"
我想說什么,但看到婆婆那張陰沉的臉,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2021年,我的工資漲回了一萬。可物價也漲了,錢還是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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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做副業,給公眾號寫稿子,一篇三百到五百不等。每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我才打開電腦,對著屏幕敲字。
經常寫到凌晨兩三點,第二天早上六點又要起床做早飯。我的黑眼圈越來越重,頭發大把大把地掉。
有一次,公司同事關心地問我:"慧慧,你是不是病了?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搖搖頭說沒事。可回到家,對著鏡子里那個憔悴的女人,我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2022年,林靜說她要結婚了。
男方是她在網上認識的,兩人見了三次面就確定關系。婆婆高興壞了,拉著我說:"慧慧啊,靜靜的婚禮你可得幫忙操辦。她是你小姑子,你這個當嫂子的不能寒磣了她。"
我問需要多少錢。婆婆張口就是:"彩禮男方給了十八萬,咱們這邊至少得陪嫁十萬的東西。再辦個像樣的婚禮,怎么也得準備二十萬。"
二十萬。我攢了八年的副業收入,全部加起來也就十五萬。
我找到林浩,希望他能拿點錢出來。他為難地說:"慧慧,我最近投資的那個項目正在關鍵期,實在抽不出錢來。要不你先墊著?等我這邊回款了,馬上還你。"
"你的項目什么時候能回款?"我問。
"快了,最多半年。"他說。
我又一次相信了他。
林靜的婚禮辦得很熱鬧,我忙前忙后,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婆婆逢人就夸女兒嫁得好,卻沒有一句話提到我付出的那些錢。
婚禮結束后的第三天,林靜回了娘家,哭著說婆家重男輕女,她受不了要離婚。
婆婆當場就罵男方全家,讓林浩去把彩禮要回來。結果男方說彩禮都花在婚禮上了,一分錢沒剩。
那十八萬彩禮,加上我墊付的錢,全打了水漂。
2023年春節,家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靜離婚后一直住在家里,整天以淚洗面。婆婆心疼女兒,讓我多關心關心她。我每天要上班、做家務、寫稿子,還要陪著林靜聊天開導她。
那段時間,我感覺自己就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機器,沒有感情,沒有疲憊,只是機械地運轉著。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開會時突然暈倒了。
醒來時已經在醫院。醫生說我是過度勞累加營養不良,必須好好休息。
林浩來醫院看我,帶了一束花。他握著我的手說:"慧慧,你要照顧好自己。家里還需要你。"
我盯著他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男人,是我的丈夫嗎?這八年來,他為這個家做過什么?
我出院后,身體一直不好。公司領導建議我休病假,但我不敢休。一休假就沒工資,家里的開銷怎么辦?
2023年10月,事情出現了轉機。
那天,婆婆突然把我叫到房間,關上門,臉色陰沉得嚇人。
"慧慧,我和你說件事。"婆婆坐在床邊,"浩浩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婆婆嘆了口氣,"那個女人比你年輕,家里條件也好。我問過浩浩了,他說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也別怪浩浩。"婆婆繼續說,"這八年你雖然辛苦,但也沒給我們家生個孩子。浩浩現在三十五了,再不生就晚了。那個女人愿意給他生,你說我們能不同意嗎?"
我終于找回了聲音:"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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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個明白人。"婆婆看著我,"浩浩說了,你這八年的付出他都記在心里。離婚的時候,你想要什么盡管說。"
我冷笑一聲:"我想要什么?我這八年的青春、健康、還有所有的積蓄,他能還給我嗎?"
"慧慧,話不能這么說。"婆婆的臉色變了,"你也花了我們家的錢,我們也沒找你算賬。再說了,浩浩這些年投資失敗,也很不容易。你總不能讓他凈身出戶吧?"
我轉身要走,婆婆拉住我:"明天,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把事情辦了。你放心,浩浩會給你一筆錢,夠你后半輩子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