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林晨,根據公司規(guī)定和你造成的重大失誤,王總監(jiān)決定……”
財務那張公事公辦的臉在林晨眼里顯得格外滑稽。
他剛剛被設計辭退,頂了總監(jiān)親戚的黑鍋。
現(xiàn)在,連他最后一個月的工資都要被克扣。
在這個他哥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里,他像個笑話一樣,被一個小小總監(jiān)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本想好聚好散,但對方顯然不想讓他體面。
林晨忽然笑了,那笑聲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他打斷了財務的話,一字一句地說道:
“叫你們大總裁親自來結我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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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年前,林晨站在他哥林墨的頂層辦公室里,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CBD。
“哥,我想好了,就去你們公司,從最底層做起。”
林墨,這家估值數(shù)十億的科技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大總裁,正端著一杯手沖咖啡,聞言差點沒拿穩(wěn)。
“你瘋了?名牌大學碩士畢業(yè),不去投行,不去搞研發(fā),來我這當個小職員?圖什么?”
“圖一個證明。”林晨的眼神很認真,“我想看看,不靠‘林墨弟弟’這個身份,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這是一個有點幼稚,但又充滿骨氣的約定。
林墨拗不過他,最終同意了。條件是:一年為期,期間絕不暴露兩人關系,林晨也不能主動求助。工資、待遇,一切都按普通員工來。
“行,但你要是被人欺負慘了,可別哭著回來找我。”林墨最后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林晨笑著簽下了那份“賣身契”,被分到了市場部。
他的頂頭上司,就是市場部總監(jiān),王海。
王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在這個技術驅動的公司里,靠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和早期站隊的資歷坐穩(wěn)了總監(jiān)的位置。
林晨入職的第一天,王海把他叫到辦公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新來的?叫林晨?”王海靠在老板椅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是的,王總監(jiān)。”林晨態(tài)度謙和。
“嗯,看你簡歷還行,名牌大學。”王海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不過在我們這,學歷不代表能力。年輕人,要少說多做,懂嗎?別有點成績就翹尾巴。”
這就算是入職訓話了。
林晨點點頭:“我明白,總監(jiān)。”
從那天起,林晨就成了市場部最“好用”的人。
打印文件、取快遞、訂下午茶這種雜活,新來的小李不敢拒絕,王海一個眼神,林晨就主動接了過去。
部門的報告,數(shù)據分析最繁瑣的部分,別人啃不動,王海大手一揮:“林晨,你學歷高,這個你來弄。”
林晨二話不說,通宵加班,第二天早上把一份完美的數(shù)據報告放在了王海的桌上。
部門團建,王海喝高了,大手一揮要去下一場,同事們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林晨默默結了賬,又把東倒西歪的王總監(jiān)安全送回了家。
同事張姐看不過去,有次悄悄對他說:“小林,你別這么實誠,這部門里,干活的是你,功勞可都是王總監(jiān)的。”
林晨只是笑笑:“沒事張姐,年輕人多做點應該的。”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在遵守和哥哥的約定。忍,是他現(xiàn)在唯一需要做的事。
很快,機會來了。一個和國外大客戶的合作項目,因為有時差和語言問題,溝通起來特別費勁,成了部門里一塊燙手的山芋。
王海在會上點了一圈名,沒人敢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晨身上。
“林晨,這個項目,你來跟吧。”
02
所有人都知道,王海這是又把鍋甩出來了。
這個項目難度極高,客戶要求苛刻,郵件溝通已經來回拉扯了半個月,毫無進展。做好了,功勞是王海領導有方;做砸了,責任就是林晨能力不行。
辦公室里,幾個老員工都投來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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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王總監(jiān)。”林晨站起來,接下了這個任務。
王海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那半個月,林晨幾乎是以公司為家。
白天,他要處理部門日常的雜事,到了晚上,才是他真正的工作時間。為了遷就對方的時間,他硬生生把自己調成了美國時區(qū)。
一杯杯速溶咖啡灌下去,他研究了客戶公司的所有資料,分析了他們之前的所有合作案例,將項目方案修改了十幾遍,每一處細節(jié)都用英文做了詳盡的標注。
期間,他流暢的英文郵件和專業(yè)的分析能力,很快贏得了對方項目負責人的尊重。原本停滯不前的溝通,開始變得順暢起來。
有一次凌晨三點,他剛和客戶開完視頻會議,在茶水間接水,碰到了同樣在加班的研發(fā)部主管。
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這么拼啊?市場部那個王胖子又壓榨你了?”
林晨苦笑一下:“沒辦法,在其位謀其政。”
“那胖子除了會搶功勞還會干嘛。”主管撇撇嘴,“上次我們研發(fā)部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成果,他拿去跟老板匯報,說得好像全是他策劃的一樣。”
林晨沒搭話,只是把咖啡喝得更急了。
半個月后,林晨成功拿下了那個項目。
當他把簽好字的電子合同打印出來,放到王海面前時,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一瞬。
王海看著合同,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他拿起合同,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經過我們部門的不懈努力,以及我本人多次親自和對方高層進行深度溝通,我們終于拿下了和美國環(huán)球科技的合作項目!”
他聲情并茂,唾沫橫飛,仿佛那半個月里通宵熬夜、和客戶據理力爭的人是他自己。
從頭到尾,他一個字都沒提林晨。
有幾個年輕同事看不過去,想替林晨說句話,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林晨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他看到王海拿著那份合同,意氣風發(fā)地走向了頂層總裁辦公室的方向。他知道,王海這是去向他哥邀功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哥哥林墨發(fā)來的信息。
“聽說市場部拿下一個大單,干得不錯。”
林晨看著這七個字,心里五味雜陳。他默默回復了一個字。
“嗯。”
他不能說,哥,那是你的兵,在搶我的功勞。
他只能忍。
03
項目拿下來了,部門發(fā)了一大筆獎金。
發(fā)獎金那天,王海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臉上掛著油膩的笑容。
“這次大家辛苦了,尤其是為這個項目付出的同事。”
他說著,眼神若有若無地瞟了林晨一眼。
林晨心里升起一絲希望,他覺得,就算功勞被搶了,獎金總該是公平的吧。他為了這個項目,墊付了不少國際長途電話費和資料打印費,加起來也有小一千了。
王海開始念名單和金額。
“張三,八千。”
“李四,六千。”
連剛來不久,每天只知道摸魚打游戲的小李,都分到了三千。
最后,王海清了清嗓子,看著林晨說:“林晨,這次也辛苦了,雖然主要是我在把控方向,但你的執(zhí)行力還是不錯的。獎金,一千。”
一千!
這個數(shù)字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晨臉上。
他通宵半個月,拿下了一個價值千萬的合同,獎金竟然只有一千塊。
甚至不夠他墊付的電話費。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見。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憐憫,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林晨的拳頭在桌子下猛地握緊,指甲深深陷進了肉里。
會議一結束,他跟著王海進了總監(jiān)辦公室。
“王總監(jiān)。”林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關于獎金的分配,我有點疑問。”
王海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副“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表情。
“有什么疑問?覺得少?”
“這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我跟的,您很清楚。這個獎金數(shù)額,是不是不太合理?”
“合理?”王海冷笑一聲,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fā)出“砰”的一聲。
“林晨,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誰給你的平臺?是我!誰給你的機會?是我!沒有我,你連客戶的門都摸不到!”
他站起來,走到林晨面前,用手指點著他的胸口。
“年輕人,不要太計較得失。給你一千,是讓你知道,功勞不是你一個人的。讓你長點記性!”
“我再教你一個職場道理,”王海湊近了,壓低聲音說,“在這里,我說你行,你不行也行。我說你不行,你行也不行!懂嗎?”
赤裸裸的威脅,毫不掩飾的霸道。
林晨看著他那張肥胖的臉,聞著他嘴里噴出的茶漬味,胃里一陣翻涌。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懂了。”
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他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回到工位,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歷。
距離一年的約定,還有最后一個月。
他對自己說,再忍一個月。一個月后,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沒想到,王海連這最后一個月,都不肯讓他安穩(wěn)度過。
04
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來得又快又荒唐。
王海的小舅子,一個高中畢業(yè)就混社會的青年,被安排進了市場部。
美其名曰“重點培養(yǎng)”,實際上就是個游手好閑的祖宗。每天上班踩點到,下班第一個溜,工作內容就是刷短視頻和跟前臺小妹聊天。
王海把他安排在林晨旁邊的工位,對林晨說:“小林,你經驗足,帶帶他。”
林晨心里一萬個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頭。
這個小舅子,叫劉偉,對林晨的“指導”完全不屑一顧。
“哥們,差不多就行了,我姐夫都安排好了,我就是來這體驗生活的。”劉偉一邊打著游戲,一邊對林晨說。
林晨也懶得管他,只要他不惹事就行。
可惜,事與愿違。
一個重要的客戶需要一份報價單,王海把任務交給了劉偉,讓他練練手,然后讓林晨“最后把關”。
林晨拿到劉偉做好的報價單時,差點沒氣暈過去。
小數(shù)點錯位,總價差了整整一個零。如果這份報價單發(fā)出去,公司要直接損失近百萬。
他立刻找到劉偉:“你這個報價單數(shù)字全錯了,趕緊改!”
劉偉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哎呀,差不多得了,那么較真干嘛。你幫我改改不就完了。”
林晨壓著火,把報價單從頭到尾重新核算、修改,然后才發(fā)給了客戶。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兩天后,王海突然召集部門緊急會議,臉色鐵青,像死了爹一樣。
他一進會議室,就把一沓文件“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誰干的!?”他咆哮道。
大家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給‘宏遠建設’的報價單!誰做的!?”王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每一個人。
劉偉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他記得那份報價單自己明明修改好了。
王海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林晨身上。
“林晨!是不是你!我讓你帶劉偉,讓你最后把關,你就是這么把關的嗎!?”
他拿起那份打印出來的文件,狠狠砸在林晨面前。
“你自己看看!小數(shù)點點錯了!客戶那邊剛剛打來電話,說我們公司毫無誠信,要終止所有合作!”
林晨拿起文件,瞬間就明白了。
這份文件,是劉偉做的那份原始錯誤版本!他發(fā)給客戶的,是修改后的正確版本。
他立刻解釋:“王總監(jiān),這份不是我發(fā)出去的。我修改后才發(fā)的,我有發(fā)送記錄。”
“還敢狡辯!”王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劉偉都跟我說了,是你,給了他這份錯誤的模板,讓他照著做的!你好大的膽子,是想毀了公司嗎?”
一旁的劉偉立刻點頭如搗蒜:“是啊姐夫,就是他給我的,我還問他這樣行不行,他說沒問題!”
一瞬間,整個辦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晨身上。
指責、懷疑、鄙夷……
林晨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明白了,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王海為了保住他這個廢物小舅子,為了推卸責任,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自己身上。
他甚至懶得去查證,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查證。
他只需要一個替罪羊。
而林晨,這個沒有背景、埋頭苦干、搶了他風頭的人,是最好的人選。
“王海。”林晨第一次連“總監(jiān)”都懶得叫了,“你這是栽贓陷害。”
“反了你了!”王海被他直呼其名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還敢頂嘴?我們公司不需要你這種沒有責任心、還敢誣陷同事的員工!”
他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你!林晨!你被開除了!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蛋!”
05
冰冷的“滾蛋”兩個字,在辦公室里回蕩。
同事們大氣都不敢出。
林晨看著王海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了。
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遵守著和哥哥的君子協(xié)定,在這里忍氣吞聲了將近一年,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不想再忍了。
“好。”
林晨只說了一個字。他沒有爭辯,沒有嘶吼,平靜得有些嚇人。
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在所有人復雜的注視下,開始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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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東西不多,一個水杯,幾本書,一個靠枕。
王海看著他順從的樣子,以為他怕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雙手抱胸,像個得勝的將軍。
“去財務把工資結了,趕緊走人,別在這礙眼。”
林晨抱著紙箱,走到了財務辦公室門口。
財務部的員工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戴著金邊眼鏡,一臉刻薄相。她顯然已經接到了王海的“指示”。
她頭也不抬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結算單。
“林晨是吧?你的離職手續(xù),王總監(jiān)已經打過招呼了,加急辦理。”
“這是你的工資結算單,你看一下。因為你工作中的重大失誤,給公司造成了潛在的巨大損失,所以王總監(jiān)決定,扣除你本月工資的50%,作為處罰。”
她把單子推到林晨面前,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傲慢。
紙箱里的東西不多,但林晨覺得很沉。他一年的忍耐,一年的付出,最后換來的是尊嚴被踐踏,連自己應得的勞動報酬都要被無理克扣。
他看著結算單上那個刺眼的數(shù)字,怒極反笑。
笑聲很輕,卻讓財務不由得抬起了頭。
“你笑什么?有什么問題嗎?這是王總監(jiān)的決定。”
林晨停止了笑,眼神變得冰冷,像數(shù)九寒冬里的冰。
他盯著財務,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問題很大。”
“他王海,算個什么東西?也配扣我的工資?”
財務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怎么說話的!王總監(jiān)是部門負責人,他當然有權……”
林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小小的格子間。
“我再說一遍,他沒這個資格。”
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想結算是吧?行。”
林晨緩緩地、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冷笑,說出了那句讓整個樓層都為之側目的話:
“去,叫你們大總裁親自下來,結我的工資!”
財務徹底懵了,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晨。
恰好這時,王海背著手,得意洋洋地溜達過來,想看看林晨吃癟的樣子。他正好聽到了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即夸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么?讓大總裁給你結工資?林晨,你是不是被開除給刺激得失心瘋了?”
他指著林晨,對周圍探頭探腦的同事們喊道:“大家都來看看啊,這人瘋了!以為自己是誰啊?還想見大總裁?”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竊笑聲。
所有人都覺得,林晨這是破罐子破摔,在說胡話了。
王海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算哪根蔥啊?還想讓林總親自下來?林總日理萬機,是你這種被開除的垃圾想見就能見的?”
林晨根本沒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是看一個跳梁小丑。
他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
在所有人——包括王海和財務——驚愕的目光中,他點亮了屏幕,找到了那個存在通訊錄頂端,卻近一年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他把手機舉到王海面前,讓他能看清屏幕上的兩個字。
聯(lián)系人:哥。
王海的笑聲戛然而止。
林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著臉色開始變化的王海,輕聲說道:
“既然你們請不動。”
“那我,可就自己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