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1章
總裁妻子為了展現她的公平,決定年終獎以抽獎的方式進行。
我運氣好,一抽就抽到了最大獎三百萬,正當我興高采烈地去找妻子時。
她只是掃了我一眼,平靜地宣布:
「裴景禾抽到的年終獎是,一條大黃狗!」
話落,助理牽來一條脖子上掛著牌子的大黃狗上臺,牌子上寫著「任勞任怨的加班狗」八個大字。
臺下傳來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我茫然間,就看到妻子新招的學弟將寫著大黃狗的標簽遞給妻子,妻子滿臉笑容:
「恭喜學弟,抽中了本場最大獎金,三百萬。」
「不愧是高材生啊,運氣和實力都一騎絕塵,我相信公司在你的帶領下,一定會步步高升。」
妻子話落,所有同事都沖到學弟的面前,慶祝他獲得如此大獎。
我默默看著這一切,牽著狗下臺,一言不發。
妻子見狀,走到我面前給我倒了杯酒,柔聲寬慰道:
「學弟畢竟是我高薪聘請來的高端人才,不能當這么多人的面,折了他的面子。」
「只能委屈你了,老公。」
「你放心,只要你下一年還能拿第一,獎金我給你加到四百萬,還請年假陪你回老家。」
我抱著狗笑而不語。
她不知道的是,我和公司的合同馬上就要到期了,這一次,我將不再續約。
我經營十多年的999個客戶也將一并帶走。
屆時,我倒要看看,她憑借著學弟那個高端人才,能不能撐起只剩下空殼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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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妻子蔣清歡見我一如既往地懂事,并沒有疑心。
她舉著酒杯再次走到了學弟沈西洲的面前,慶祝他的好運。
其他同事紛紛油滑地附和:
「不只是運氣,這三百萬小沈哥拿得實至名歸,我們還得跟小沈哥好好學習,小沈哥可要傾囊相授啊!」
聽著他們的吹捧,我拽著狗鏈子的手緊了緊。
還真是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自從蔣清歡將她留學歸來的學弟沈西洲特招進入公司當高管,公司的員工們個個都哀聲載道。
因為沈西洲只是空有學歷,對實際操作一竅不通,只會紙上談兵。
他常常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雖然什么都不懂,但就是要插手修改方案。
員工們據理力爭,他清冷地來一句:
「我是你領導,讓你做你就做,出了問題我來負責。」
員工們只好聽話,結果如他們預料的被客戶投訴。
可原本說好要承擔責任的沈西洲,卻將鍋都推給他們:
「我的指令沒有問題,是他們操作細節的失誤,不過作為領導,沒能監督好這個項目,也是我的失職,懲罰就讓我一個人承擔了吧。」
蔣清歡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也不細查,便將他手底下的員工罰了一通。
而沈西洲呢,不但不會受罰,還將拿到蔣清歡額外給的補貼獎金。
他們氣得夠嗆,私下里總是找我吐槽,將沈西洲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個遍。
可如今在沈西洲面前,卻換了一副嘴臉,開始吹捧他了。
我譏諷地冷笑一聲,懶得戳穿他們虛偽的嘴臉。
而沈西洲聽到大家拍馬屁的話,嘴角直接上揚,卻假惺惺地搖搖頭,故作謙虛道:
「哪有什么實力啊,我就是靠運氣的,平時還需要多靠大家提點,真正厲害的人是裴哥,畢竟公司90%以上的業務都是他談下的,這筆三百萬的獎金應該給他才對!」
蔣清歡聞言,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裴景禾能談這么多項目,還不是倚老賣老搶走了好拿下的客戶?他厲害什么?運氣罷了。」
「倒是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實力毋庸置疑,只是差一個成功的契機,這個獎,就該你拿!」
見話題落到了我的身上,其他員工這才將目光挪了過來。
看到狗身上戴著的「任勞任怨的加班狗」的牌子,一個個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蔣總說的對,而且,裴哥的獎品也很不錯啊,從牌子都狗,都很襯他,和他很相配。」
「可不嘛,裴哥天天加班,勤奮刻苦,這個鐵牌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對啊對啊,而且這大黃狗的價格也不便宜,少說也要幾百塊吧。」
「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可是心靈的寄托,換做我,我都不稀罕拿著兩千塊錢的獎金,我更想要這大黃狗。」
他們說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話語中的嘲笑和眼底的譏諷,毫不掩飾。
我眼神一冷,走到叫的最歡的小李面前,將手里的狗繩遞到他的面前:
「你喜歡那就換吧,兩千塊獎金有點少,但我不介意。」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向和善的我居然會出面反駁。
小李攥緊了手里的兩千現金,面紅耳赤的隨便找了個借口:
「我對狗毛過敏,養不了狗……」
我笑著將狗推過去:
「這可是心靈的寄托,過敏就克服啊。」
小李臉色難看,卻無言以對。
其他人也不敢幫腔,生怕惹火上身。
沈西洲見狀又開始裝好人的站了出來:
「小李只是開個玩笑,裴哥你還是不要為難他了。」
「我拿三百萬跟你換,這樣你滿意了吧。」
見沈西洲出頭了,其他同事才開始高聲附和:
「裴景禾今天吃槍藥了?小李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瞧他急的。」
「就是啊,過敏還逼他養狗,這簡直是在謀殺。」
「還是小沈哥好,真大度,比某些小氣鬼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西洲就這樣靜靜地享受著大家的夸贊,連換的動作都沒有。
而我剛想開口答應,看他怎么應對。
蔣清歡卻急了,當場大發雷霆:
「抽獎這種東西憑運氣,公平公正,誰都不允許換。」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都不要再說了!」
我扭頭看向蔣清歡。
公平公正?
這話她也有臉說?
明明拿到三百萬獎金的人是我。
她偏心沈西洲就算了,還有臉說公平公正?
真是一點也不害臊。
我扭頭失笑,懶得再理會。
就在這個時候,助理走了過來:
「蔣總,楊總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小問題,要派人過去處理一下,您看怎么安排?」
蔣清歡下意識就看向了我,語氣放緩了不少,輕聲道:
「我還請了員工們吃飯,這個時候派誰去都不好。」
「能者多勞,你去一下吧。」
她說完就準備招呼大家去下一場。
我搖搖頭:
「我能力不足,不能勝任,你還是找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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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蔣清歡沒想到我會拒絕,聞言頓時挑眉不滿道:
「只是件小事而已,你快點解決,都能趕上飯局了。」
我悠閑地坐下,淡漠道:
「只是件小事為什么不能給別人做?誰的項目誰負責!」
「我記得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是沈西洲吧,你覺得這個時候讓下面員工跑一趟不好,就讓他這個負責人去啊。」
沈西洲挑眉,一副無所謂的狀態:
「裴哥還是因為獎金的事情在慪氣,所以不服從安排嗎?」
「算了算了,雖然我是自己抽的,但是你非眼紅我拿走三百萬,我還是跟你換回來吧。」
「省得你一直惦記。」
「我不是說你小氣的意思,我理解,如果我站在你這個位置,看著自家的三百萬獎金便宜了一個員工,我也會很不爽的,人之常情。」
他三兩句話就把事情扭曲成,我是嫉妒他拿的獎金太多所以在鬧脾氣。
其他同事也不爽的小聲蛐蛐道:
「真是小氣啊,獎金拿出來就是為了發的,他要是不舍得就別發了,還搞什么活動?」
「就是啊,的虧抽到這大獎的人是沈西洲,要是我們,估計早就要回去了。」
聽著周圍人曲解的話語,我沒有急于辯解,而是看了眼臺上的監控攝像頭,然后對著滿臉得意的沈西洲笑道:
「你抽到的是三百萬還是一條狗,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要是不清楚的話,攝像頭拍的很清楚,要不要我們對對看?」
沈西洲聞言,臉上的笑容和血色一起慢慢褪去,頓時啞口無言。
我冷笑一聲,就要調出視頻當做證據。
蔣清歡不滿的推搡了我一下:
「不就是沒抽到錢嗎?你鬧夠了沒有?」
「這兩百你拿著,去給自己和狗買點吃的,然后去楊總那邊解決問題,我要帶著大家去下一場。」
她依依不舍的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皺巴巴的一百塊塞到我的手里。
也不問問我的意見,就帶著人離開。
沈西洲嘴角勾起笑容:
「兩百是不是太少了,我再給你五十,剛好湊個整。」
人群中不知道誰嘲諷了一聲:
「二百五!」
人群散去。
會場內一地狼藉。
只剩下我一個人和一條狗,被丟在原地。
在我身前的地上還靜靜躺著兩百五塊錢,微風輕輕拂過,像是在嘲笑我一般。
蔣清歡把工作丟給我,然后帶著其他員工去玩,不是一次兩次了。
每次她都說:
「能者多勞,你多干點,大家都會感念你的好,你活干的多了,之后拿的獎金也會更多。」
曾經我傻乎乎的信了她的話,
可每次發獎金的時候,她又開始賣慘:
「公司現在是發展期,資金周轉不開,你的獎金我先借用一下,以后還給你。」
這一借就再也沒還過。
今年她終于愿意給獎金,卻是為了將獎金合理的送給她的學弟沈西洲。
沈西洲來了之后,蔣清歡對他處處偏袒。
每次都拿他是高端人才作為借口。
總是把「為我好」掛在嘴邊。
而我一直傻傻的聽信了她的謊言。
確實是個二百五。
他們沒有罵錯。
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助理發來的事故處理事項。
看都沒看就按掉了手機,沒再去管。
蔣清歡怕是忘了,我和公司簽的勞務合同快要到期。
這一次我不會再續約了。
這個事故會給公司帶來什么影響也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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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獨自一人回到家里,整理好了所有的客戶名單。
這是整個公司的命脈,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
我將這份資料小心翼翼收好,從箱子底下翻出離婚協議書。
而在這離婚協議書的最末尾,已經簽上了我和蔣清歡的名字。
這還是一周前,我哄騙她簽下的。
自從沈西洲進入公司后,蔣清歡就不止一次從我手里搶已經談成的項目給沈西洲。
我早就忍受不了她這種行為。
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表明我的態度。
她如果不改的話,我們這段婚姻也就到頭了。
可她當時忙著和沈西洲去出差,看都沒仔細看,就簽下了字:
「這個許總脾氣很差,我和學弟去一趟,路程太遠,今晚就不回來了,你不用等我。」
「好好工作,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這次年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念在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才決定給她最后一次機會。
最后的結果還是不出預料的令我大失所望。
也徹底讓我認清楚了蔣清歡的為人,不會對她再抱有任何期待。
我將狗安置好,便拿著離婚協議書去到了民政局。
「先生,你確定要和你的妻子離婚嗎?」
面對工作人員的詢問,我將收集到的蔣清歡送沈西洲的禮物清單遞到工作人員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是的,我們感情早就破裂了,我的妻子常年拿我們夫妻共同財產養小三,這是她出軌的證據。」
我曾經一直以為蔣清歡是個摳門的人。
我的襪子穿的都是破洞,她也舍不得給我買新的,哪怕是便宜廉價的地攤貨。
可直到看到這份賬單,看著蔣清歡給沈西洲買價值十幾萬的名牌手表眼都不眨一下。
看著蔣清歡為了讓沈西洲上班不用擠地鐵,給他買了輛寶馬車用于上下班通勤。
看著對我連報銷二十塊錢,都要嚴查消費的蔣清歡,時不時給沈西洲轉賬發紅包,最低的金額也都是一萬元。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她的小氣和摳搜,只針對我一個人。
她對沈西洲的愛意,是毫不掩飾的,用昂貴金錢砸出來的。
工作人員掃完賬單,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好的先生,過兩天來拿離婚證。」
我默默收好了所有的證據,淡漠平靜的開口:
「謝謝。」
出了民政局,天色還早。
每天都加班到凌晨的我,很少夕陽西下這么浪漫的一幕。
便沒有選擇打車回去,而是在路上閑逛了一會兒。
走著走著,振奮人心的音樂傳入耳中,我扭過頭看去,發出聲音的方向是個酒吧。
沒喝蔣清歡在一起之前,我很愛喝酒。
可她說討厭酒味,我就慢慢戒掉了酒。
如今那酒香再次飄蕩入鼻尖,讓我想起來了曾經和朋友一起喝酒吃肉的肆意時光。
我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酒吧的環境很昏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蓋過了一切。
也蓋過了助理急促打來的電話,以及她發來的消息。
「裴哥,你人呢?楊總那邊說,都等了五個小時了,你人都沒到。」
「你到底去哪里了?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的,你可別耍小性子,到了趕緊跟人家楊總好好道個歉。」
「裴哥……」
整個公司都因為楊總發怒而炸開了鍋的時候。
我正在和酒吧里認識的年輕妹妹猜拳。
喝著喝著。
身側的桌子忽然被人一腳踹倒。
這巨大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包括我。
我扭頭過去,就看到蔣清歡怒氣沖沖的站在我面前。
她手指一下下的戳著我的鼻子,厲聲質問道:
「裴景禾!好啊,你膽子真是大了。」
「我們全公司的人找了你許久,沒想到你居然丟下工作,在這里泡妹?」
「你知道因為你的胡作非為,楊總那邊非常生氣,已經取消了和我們的合作嗎?」
她聲音很大,蓋過了音樂聲,震的我耳膜疼。
我掏了掏耳朵,清醒不少,淡漠的指向跟在她身后趕來的沈西洲:
「找我干嘛?天塌了不是有這位高材生頂著嗎?輪不著我!」
第4章
沈西洲聞言,臉上掛起那副令人作嘔的假笑:
「你還是為了年終獎的事在鬧脾氣?」
「有話可以好好談,你何必拿公司的項目出氣?」
「算了算了,既然你覺得不公平,那這三百萬,我讓給你就是了。」
他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可卻半點動作都沒有,還愜意的看著我,等待欣賞我歇斯底里的樣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心中毫無波瀾。
這種只會動嘴皮子的偽君子,我還不放在眼里。
蔣清歡挑眉不滿,也不管沈西洲這招用了多少次了,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庇護他。
她拽著沈西洲的手,充滿怒火的眼睛掃過我:
「這獎金是你的,你拿好了,下次再說讓給誰,我就生氣了。」
「用不著慣著他,還想拿不工作來對抗我?簡直無法無天。」
「他不處理,有的是人處理!」
蔣清歡怒氣沖沖的帶著沈西洲離開,一副都是我的錯一樣。
在蔣清歡看不到的地方,沈西洲得意的掃了我一眼。
似乎在嘲笑我無力的反抗。
我沒理會,繼續和認識的新朋友喝酒玩游戲。
喝的酒氣熏天的我打車回到家里。
屋里漆黑一片,蔣清歡不在家,也沒有給我發消息說明去干什么了。
換做以前,她徹夜不歸我都是很擔心她。
一定要知道她平安,才放心。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多慮了。
她不在這個家,指不定在哪個「家」逍遙呢。
以往的那些操心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是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
我迷迷糊糊摸出手機,就看到工作群的消息彈了出來。
是蔣清歡發布的,對我的處罰公告。
「裴景禾不服從公司的任務安排,處理問題,導致重要客戶流失,對公司聲譽造成不小的影響。」
「現在對裴景禾進行停職一月,降薪一半的處罰,以儆效尤。」
緊接著,群里瞬間涌現出一群「馬屁精」,爭先恐后地跳出來拍馬屁:
「蔣總英明,他就知道仗著資歷老欺負我們這些新人。」
「處罰的好,不聽公司安排就是要處罰。」
「害得公司損失這么大,蔣總你應該罰他賠錢給公司才對!」
看著這個員工的嘲諷。
我沒有放在心上。
我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現在笑話,為時尚早。
至于蔣清歡想用停職降薪這種事來威脅我?
真是太可笑了。
本來合同結束,我就要走了。
這相當于提前放假?
蔣清歡看到員工們的反饋,很是滿意,又敲了幾行字發出:
「在此警告公司所有人,不要以為有點本事,就能恃寵而驕,你們有今天、有現在,靠的都是公司。」
「公司給你們發錢,你們應該感恩。」
「不想干的隨時可以滾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蔣清歡后面這番話,看似是對全體員工說的,其實就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她想用這種方式要挾我。
證明我一無是處。
我冷笑一聲,放下了手機,沒再去管群里的鬧劇。
一些小事能處理,那其他事呢?
還有的是難關等他們闖。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沒得意多久,就遇上了更大的困難。
第5章
下午,我正在昏暗的房間里打著游戲。
桌上的手機忽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來電顯示是公司行政部門的老王,平時和我的關系還算好,別人譏諷我的時候,他也沒有幫腔。
我抽空按下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了老王急促的聲音:
「裴哥,不好了,出事了。」
「劉總今天突然殺到公司了,他點名非要見你,說只跟你談。」
「清歡姐親自去接待了,結果人家連正眼都沒瞧一下,就直接把合同扔在桌上,揚言見不到你這項目就直接黃了。」
「你趕緊來公司一趟吧!」
和我預期的差不多。
公司離開了我就出事了。
而蔣清歡剛教訓完我,根本抹不開面子低頭求我,
我手放在鍵盤上,漫不經心地的開口:
「我現在是停職狀態,公司的事與我無關。」
老王急忙開口相勸,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
「你就別胡鬧了,這是很重要的客戶。」
「而且蔣總罰你,也是因為你不聽話。」
「你趕緊跟她道個歉,她是你老婆,一定會原諒你,讓你回公司工作的。」
聽到這話,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是搞笑啊。
現在分明是公司遇到了情況,有求于我。
結果卻要我去給她低頭道歉,然后再過去幫忙?
想得真美。
聽到我沒有給出回應。
老王更急了,繼續勸道:
「裴哥,你別太倔,了工作要緊啊。」
「現在工作不好找,你也人到中年了,不會有公司要你這個老人的。」
「就算要你,工資也是和新入職的實習生一個價。」
「你也不想,你辛辛苦苦打拼這么多年,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吧?」
「聽我一句勸,你現在回去跟蔣總服個軟,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咱先把客戶穩住,不然公司損失太大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局游戲打完,老王在電話那頭,說的口干舌燥。
可我卻依舊無動于衷,事不關己的「哦」了一聲:
「公司的損失,和我有什么關系?」
老王聞言倒吸一口氣,他剛要開口說些什么。
我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蔣清歡的咆哮聲:
「裴景禾,你做事別太過分了!」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果然,蔣清歡就在旁邊,盯著老王勸我。
眼看連老王都勸不動,這才暴怒了。
隨著她的怒吼聲,緊接而來是沈西洲陰陽怪氣的勸說聲:
「清歡姐,這可是大客戶,你還是妥協了吧,跟裴哥低頭認個錯。」
「他要是還不解氣,我就去他家門口,跪地磕頭,磕到他滿意為止。」
蔣清歡感動道:
「西洲,男兒膝下有黃金,你何必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沈西洲肉麻的聲音傳來:
「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們又濃情蜜意了一會兒。
蔣清歡直接朝著手機怒吼:
「裴景禾,別以為這樣你就能拿捏我,一個客戶沒了就沒了,我才不會向你求饒。」
「你有今天都是我培養出來的,你不懂事,我還能再培養一個,你別太囂張。」
第6章
聽著電話被掛斷的生意,我沒忍住嘲諷出聲。
她口中所謂我培養,不過是把那些完不成、沒人接的爛攤子,統統塞進我的手里。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偏偏我爭氣,一次次的完成了那些難題,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而現在,蔣清歡卻搞笑的來收割功勞。
我拼命、努力才獲取的成就,到了她的嘴里卻變成了全靠她的培養。
分明是在誘騙我打白工,怎么好意思說出培養這句話!
那就看看她能不能再「培養」出一個?
我搖搖頭,沒有再去將她的那些話放在眼里。
不過是最后的倔強罷了。
接下來的生活我就當假期一樣,享受著一個人的悠閑生活。
每天都睡到自然醒。
自己跑步去買菜,就當做健身了。
回來了就跟著教程煮煮東西。
吃完了就找線上好友約著一起打游戲。
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而蔣清歡那邊沉寂了許久,直到沈西洲談下了一個單子,群里再次熱鬧起來。
蔣清歡得意的在群里艾特沈西洲,并且高興的把這個消息告訴全體員工:
「西洲不愧是高材生啊,這就為我們公司談下了一筆項目。」
「我相信以后公司在西洲的帶領下,會走的更遠。」
「這次,特別表揚他獎金十萬元,祝賀他再接再厲。」
沈西洲也跳出來裝模作樣的謙虛幾句:
「這個項目能夠拿下,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也要感謝公司、感謝各個部門、全體員工的配合和幫助。」
緊接著其他員工稀稀拉拉的發出了祝福。
老王吐槽的短信彈了出來:
「蔣總對他還真是大方啊,項目總金額都沒到十萬呢,就給他獎勵十萬。」
「聽說這個也不是他談下的,是他手下的業績,被他搶走了。」
我默默的回復了老王一個微笑的表情,便沒再開口。
蔣清歡的意圖我再清楚不過,她不過是想用沈西洲的成功,來刺激我的嫉妒心。
讓我因為錯失「機會」而懊悔,從而主動低頭,灰溜溜地回去求她收留。
看著那串獎金,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每次在我完成一個艱巨任務前,她都會許諾給我豐厚的獎金。
可到了兌現的時候,她不是哭窮,就說公司周轉困難。
最后留給我的,往往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口頭表揚」和更加繁重的工作。
我早就看透了她貪婪、虛偽的本性,不會再被她任何的舉動所欺騙。
即便她條件開的再高,能拿到的也只有被她偏愛的沈西洲。
我無視了她的炫耀,甚至連一個表情都懶得回復。
便收拾收拾出門,去民政局辦完了最后的手續,領取了離婚證。
看著那本紅色的小冊子,我心中并沒有預想中的波瀾,反而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我和她再也不是夫妻關系了。
而我的勞動合同,也快要到期了。
我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便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被我置頂許久的號碼。
那是一位年輕有為的女總裁,這幾年她多次向我拋出橄欖枝,希望我能加入她,合伙創辦一家新公司。
她開出的條件非常豐厚。
可我之前因為要幫蔣清歡穩定公司,便一再拒絕。
往后我不會再管蔣清歡的死活。
只過好我自己的人生。
我撥通了這個號碼,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陸總,之前你提過的,合伙開公司的事,還算數嗎?」
第7章
電話那頭傳來陸昭棠爽朗的笑聲,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喜:
「真的假的?我當然一直等著你啊,倒是你,你不是說要幫蔣清歡坐鎮嗎?」
「你現在跟著我跑了,蔣清歡那邊怎么辦?」
我苦笑一聲:
「我和她已經離婚了,她以后怎么辦可和我無關。」
「我和她公司的勞務合同也將要到頭了。」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爆炸性的信息。
陸昭棠禮貌的沒有追問細節,而是立刻步入主題:
「既然已經決定了合作,那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盡快見面敲定細節。」
「我資金入股,你技術入股,股份和利潤都五五開,怎么樣?」
這很公平,甚至可以說,她給了我極大的尊重。
我滿意的點點頭,當即和她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我們見面敲定了所有細節,簽完那份象征著新起點的合作協議時,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正準備和陸昭棠告別時。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蔣清歡挽著沈西洲的手腕進來,姿態親密。
看到我的瞬間,蔣清歡像是被捉奸一樣,惶恐的松開了沈西洲的手,還刻意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她剛準備開口解釋她和沈西洲「什么關系都沒有」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我對面的陸昭棠。
蔣清歡解釋的話語卡在了喉嚨里,立刻挑眉質問道:
「她是誰?」
沈西洲掃了陸昭棠好幾眼,故作驚訝的開口:
「這不是赫赫有名的陸昭棠陸總嗎?」
「裴哥,只要你好好跟清歡姐道個歉,看在夫妻的情分上,清歡姐肯定會給你一個機會的。」
「你何必為了一份工作,求到別人的頭上。」
蔣清歡瞬間恍然。
她誤以為我今天和陸昭棠見面,只是為了求一份工作。
這個猜測瞬間讓她找到了自信心。
蔣清歡雙手抱胸,一臉傲嬌道:
「西洲最近的進步很快,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超越你,替代你在公司里的位置。」
「你最好識趣些,乖乖跟我道歉,保證以后會好好聽話,我還能看在你以前為公司付出的份上,和我們這么多年夫妻的情分上,給你口飯吃。」
「否則,這次合同過期了,我們就不續約了。」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年紀,離了我,還能找到什么像樣的工作?」
「別到時候連飯都吃不上。」
聽著這番充滿嘲諷和威脅的話語,我忍不住笑了。
我慢條斯理地收起桌上的文件,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正好,我也不打算續了。」
「你說得對,我這個年紀確實不好找工作了。」
「所以,我決定換個活法,和陸總合作,開一家新公司。」
「至于你說的夫妻情分……」
我說完這句話,頓了頓,掏出領取到的離婚證,朝著蔣清歡甩去,聲音淡漠道:
「我們離婚了,現在已經不是夫妻了。」
蔣清歡臉上的傲嬌和冷笑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錯愕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