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老話說得好：生的沒有養的親。可偏偏現實里，有些人把孩子一扔就是二十多年，等孩子出息了，轉頭就來摘果子。我今天就講一個我親身經歷的事，你們聽聽，到底誰才配坐那個主位。
兒子結婚那天，是十一月十七號，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天的陽光好得不像話。
我一大早就起來了，穿了那件酒紅色的旗袍，是小宇陪我去裁縫店量身定做的。他說："媽，你就穿這件，壓得住場子。"
小宇，就是我繼子，今年二十六。
我在鏡子前別好了那枚珍珠胸針，手有點抖。老周——我老公，從后面走過來，把我肩膀上一根線頭摘了，低聲說："今天你就安安心心當婆婆，啥都別想。"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其實我心里一直有根刺。
三天前，小宇接到一個電話。他掛了電話之后臉色很難看，在陽臺上站了好久。我去給他端水，他才說："我親媽……說要來參加婚禮。"
我當時手一抖，水灑了一點在地上。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這種事，我說什么都不合適。
"你自己決定就行。"我說。
小宇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為難，還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婚禮是在城南的一家酒店辦的，三十八桌，來的都是兩邊的親戚朋友。我坐在主桌的主位上，旁邊是老周，對面是親家母。一切都很體面。
直到那個女人出現。
她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連衣裙，頭發燙了卷，踩著高跟鞋，身后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手里提著兩個大紅色的禮盒。
她一進場，我就認出來了。
二十三年了，她老了一些，但那雙眼睛沒變——精明、凌厲、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氣。
她掃了一眼全場，然后目光鎖定了主桌。
鎖定了我坐的那個位置。
她徑直走過來，站在我面前，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像是在看一個占了自己位置的外人。
"這位子，是不是該我來坐？"
全場安靜了一瞬。
老周臉色變了，筷子"啪"一聲拍在了桌上。
可她根本不看老周，只盯著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桌人都能聽見："我是小宇的親媽，今天是我兒子的婚禮，主位不該我坐嗎？"
我攥緊了手里的筷子，指節發白。
二十三年。
我養了這個孩子二十三年。
從他三歲尿床，到他六歲上小學，從他十二歲叛逆期跟我吵架，到他十八歲考上大學抱著我哭。
這個位置，我坐得心安理得。
可她一句"親媽"，就像一把刀，準確地扎在我最軟的地方。
酒店里的背景音樂還在放，是一首很甜的情歌，可那個氣氛已經甜不起來了。
周圍的親戚開始小聲議論，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我聽見有人嘀咕："那是小宇的親媽？不是早就走了嗎？""她怎么還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周雪琴，小宇的親生母親——把禮盒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我旁邊的位置上。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濃，是那種很貴的牌子，嗆得我眼睛有點酸。
"二十多年沒見，你看起來老了不少。"她上下打量我，語氣像在評價一件舊家具。
我沒接話。
老周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胳膊搭在我椅背上，像是一道無聲的屏障。他的手指碰到我后頸的時候，微微用了點力，那是我們之間的默契——他在告訴我，別怕，有他在。
我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聲音："今天是小宇的好日子，有什么話，我們改天說。"
"改天？"周雪琴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刺，"我等了二十三年，你讓我改天？"
她轉頭看向正在臺上忙著敬酒流程的小宇，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調："小宇！你過來一下！"
全場的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小宇端著酒杯，僵在了原地。他的新娘小林挽著他的胳膊，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媽……"小宇走過來，叫了一聲，但那個"媽"字，他看的是我。
周雪琴的臉色變了。
"你叫她媽？"她站起來，手指著我，聲音尖銳得像玻璃碎裂，"她算什么媽？我才是你媽！我十月懷胎生下你的，你叫她媽？"
小宇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周雪琴的情緒上來了，眼眶泛紅，嗓門越來越大："我當年是不得已才走的！你爸他——"她看了一眼老周，嘴角扭曲了一下，"你爸根本就不是個東西，我在這個家里過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嗎？"
"夠了。"老周終于開口，聲音很低，像悶雷。
"夠了？周建國，你有什么資格說夠了？"周雪琴回過頭，眼睛里全是恨意，"當年你窮得叮當響，住著那個破筒子樓，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我嫁給你受了多少罪？我走了，你轉頭就找了她——"
她又指向我。
"你們倆，是不是我還沒走的時候就搞在一起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
全場"嗡"地一聲炸開了。
我的臉一下子白了。老周猛地站起來，椅子"哐"地倒在地上，他青筋暴起，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周雪琴，你說話注意點！"
"我注意什么？"她冷笑著，"當年你們兩個在廠里天天黏在一起，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委屈。
那種被人潑了一身臟水、還說不清楚的委屈。
老周的手臂攬住了我的腰，他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滾燙的。他把嘴唇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能聽見："別理她，她就是故意的。"
他的氣息掃過我的耳廓，我整個人像被灼了一下，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拼命忍住了。
二十三年的委屈，不能在今天掉出來。
可周雪琴顯然不打算收手。她從包里掏出一沓紙，"啪"地拍在桌上。
"這是什么？"有親戚探頭去看。
"親子鑒定。"周雪琴揚著下巴，"白紙黑字寫著，周小宇是我周雪琴的親生兒子。血緣關系，誰也改不了。"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養了他二十三年又怎樣？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這個主位，你憑什么坐？"
那一刻，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宇身上。
小宇站在主桌旁邊，臉色鐵青，一句話沒說。他的手在褲縫上攥得發白，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到底會站在哪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