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
"媽，你必須把黑豹送走！"王浩然的聲音在電話里顫抖著，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劉慧敏愣住了，她正坐在沙發上輕撫著身邊那只碩大的藏獒，黑豹溫順地趴在她腳邊，那雙深邃的眼睛正望著她。
"浩然，你說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黑豹這些天對我可好了，每天凌晨一點都要舔舔我的臉，就像在表達愛意一樣。"
電話那頭傳來兒子急促的喘息聲："媽，我剛看了家里的監控錄像，你趕緊離黑豹遠一點，馬上！"
劉慧敏下意識地看向黑豹，它依然那么安靜，那么溫順，就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可是兒子的聲音里為什么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01
三年前的那個秋天，劉慧敏的世界徹底坍塌了。
王建國走得很突然，心梗，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葬禮結束后，兒子王浩然陪了她一個月，可他在深圳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個北方小城。
"媽，要不你跟我們去深圳住吧？"王浩然在臨走前又一次提出這個建議。
劉慧敏搖頭，她在這里生活了半輩子，這里有老建的回憶，有她熟悉的一切。
"我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你放心吧。"她強顏歡笑著送兒子離開。
可是當夜幕降臨，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時，那種鋪天蓋地的孤獨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開始失眠，開始對著老建的遺像說話，開始在深夜里無聲地流淚。
鄰居張阿姨看不下去了："慧敏啊，你這樣下去不行，要不養只狗吧，也有個伴兒。"
"養狗？"劉慧敏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我表弟家有只藏獒，才兩歲，特別懂事，就是個頭太大了，他們家住樓房養不了。"
就這樣，黑豹走進了劉慧敏的生活。
第一眼看到黑豹時，劉慧敏被它的威猛震撼了，這家伙足足有一米多高，體重超過一百斤，渾身的黑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它會不會咬人？"她有些害怕。
"不會的，黑豹特別溫順，而且忠誠得很。"張阿姨的表弟介紹著，"它就是需要陪伴，藏獒這個品種，一旦認主，就是一輩子的忠誠。"
黑豹似乎感受到了劉慧敏的善意，主動走到她身邊，用大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
那一刻，劉慧敏的心軟了。
02
有了黑豹的陪伴，劉慧敏的生活開始有了轉機。
每天早晨，黑豹會準時坐在她的床邊，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醒來。
"黑豹，你是在叫我起床嗎？"劉慧敏笑著摸摸它的頭。
黑豹會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回應。
她開始習慣和黑豹說話，告訴它今天要做什么，昨晚做了什么夢，甚至會跟它分享對老建的思念。
黑豹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會用舌頭舔舔她的手，仿佛在安慰她。
王浩然每周都會打電話回家，聽到母親聲音里的活力，他松了口氣。
"媽，你最近精神狀態好多了。"
"是啊，有黑豹陪著我呢，它可懂事了。"劉慧敏的語氣里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暖。
"那就好，不過你要注意安全，藏獒畢竟是大型犬。"
"你放心吧，黑豹溫順著呢，從來不亂叫，也不咬人。"
確實，黑豹表現得非常完美，它不在家里隨地大小便，不亂咬家具，甚至連鄰居都夸它有教養。
小區里的其他狗看到黑豹都會主動避讓，但黑豹從不主動挑釁，總是安靜地跟在劉慧敏身邊。
"慧敏，你這狗真是養得好，又大又溫順，看著就有安全感。"鄰居們都很羨慕。
劉慧敏聽了心里美滋滋的，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漸漸地，她開始把黑豹當成家人，給它買最好的狗糧，定期帶它體檢，甚至在它生病時比自己生病還著急。
黑豹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愛意，它變得更加粘人，無論劉慧敏走到哪里，它都會緊緊跟在后面。
03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黑豹已經陪伴劉慧敏兩年了。
這兩年里，劉慧敏的生活重新找到了節奏，雖然偶爾還會想念老建，但不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王浩然也注意到了母親的變化，每次視頻通話時，看到黑豹安靜地趴在母親身邊，他都覺得很欣慰。
"媽，要不我給你們裝個監控吧，這樣我也能隨時看看你和黑豹。"
"監控？"劉慧敏有些不解，"為什么要裝監控？"
"就是想隨時能看到你，這樣我在深圳也放心一些。"王浩然解釋道，"現在的監控很先進，可以手機隨時查看，還能錄像。"
劉慧敏覺得兒子的關心很溫暖，于是同意了。
王浩然專門請了假回家，在客廳、臥室、廚房都裝了高清攝像頭，并且教母親如何使用。
"媽，你看，這樣就可以看到客廳的情況了。"他指著手機屏幕給母親演示。
"這么清楚啊，連黑豹的毛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劉慧敏覺得很新奇。
"對，而且還能錄音，不過平時我不會隨便看，只是為了安全考慮。"
王浩然離開后，劉慧敏很快就忘記了監控的存在，她和黑豹繼續著平靜而溫馨的生活。
黑豹似乎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每天陪伴著她，做她最忠誠的伙伴。
鄰居們都說劉慧敏運氣好，遇到了這么好的狗。
"有些人養狗十幾年，狗都不一定這么懂事。"張阿姨感慨地說。
劉慧敏也這么認為，她覺得黑豹就像是老天送給她的禮物，填補了她內心的空虛。
04
今年春天開始，劉慧敏注意到黑豹的一個新變化。
每天凌晨一點左右，她總是會被一種溫柔的觸感喚醒，睜開眼就看到黑豹的大臉湊在她面前，正用舌頭輕輕舔著她的臉頰。
剛開始，她以為是偶然現象。
"黑豹，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覺？"她輕聲問道。
黑豹聽到她的聲音，就會安靜地回到自己的墊子上，繼續睡覺。
可是第二天晚上，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
凌晨一點，準時醒來，黑豹的舌頭在她臉上輕舔。
"這孩子，是不是想我了？"劉慧敏覺得很溫馨，她伸手摸摸黑豹的頭，"你這是在表達愛意嗎？"
黑豹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回應。
從那以后，這幾乎成了每夜的固定節目。
凌晨一點，黑豹會悄悄走到她的床邊，用舌頭輕舔她的臉，把她叫醒，然后安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劉慧敏不但不覺得煩，反而覺得這是黑豹對她深深愛意的表達。
"浩然，你知道嗎？黑豹最近特別粘我，每天半夜都要過來舔舔我的臉。"她在電話里興奮地跟兒子分享。
"舔臉？"王浩然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是半夜？"
"可能是因為白天它比較忙，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表達感情吧。"劉慧敏笑著說，"你不知道，它的舌頭特別溫柔，就像在給我按摩一樣。"
王浩然聽了有些不安，但說不出具體的原因。
"媽，你晚上睡覺把臥室門關上吧，狗應該有自己的作息時間。"
"為什么要關門？我和黑豹相依為命，它想表達感情我為什么要拒絕？"劉慧敏有些不滿，"你是不是不喜歡黑豹？"
王浩然趕緊解釋："不是的，媽，我只是覺得..."
"沒有什么好覺得的，黑豹陪了我這么久，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我相信它。"
05
這種半夜被舔醒的情況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四天。
劉慧敏甚至開始期待這個固定的"愛意表達"時刻，她覺得這證明了黑豹對她的深深眷戀。
今天下午，王浩然突然心血來潮，想通過監控看看母親在做什么。
他打開手機APP，調出客廳的監控畫面，看到母親正在沙發上織毛衣，黑豹安靜地趴在她腳邊。
這畫面很溫馨，讓他的心情也變好了。
"等等，我看看錄像回放功能。"他想測試一下監控的錄像效果。
他隨意選擇了昨天晚上的時間段，調到了臥室監控。
屏幕上顯示的是母親安靜的睡姿，黑豹在床邊的墊子上睡覺，一切都很正常。
他快進到凌晨一點左右，想看看母親說的那個"愛意表達"時刻。
時間顯示：00:59分。
黑豹突然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看著床上的母親。
01:00分。
黑豹站了起來，慢慢走向床邊。
01:01分。
黑豹的行為讓王浩然的心開始緊張起來，他屏住呼吸繼續看下去。
屏幕上，黑豹正湊近母親的臉部，伸出舌頭...
王浩然看清了畫面的細節，瞬間臉色煞白，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黑豹要在固定時間舔母親的臉，為什么是那個特定的位置，為什么母親會被叫醒...
這不是愛意的表達，而是...
王浩然的腿開始發軟，他顫抖著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媽，你必須把黑豹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