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的鄧世昌照片,大多是穿軍官軍裝、一臉肅穆的英雄形象吧?誰能想到,他犧牲前一年留下的這張存世照,居然是頭戴瓜皮帽、穿素色長衫,活脫脫一個普通南方商人的樣子。這張照片拍在威海鄧世昌出生其實不算傳統(tǒng)的官宦世家,家里是廣東做買賣的,從小就跟著父親去上海,在教會學(xué)堂讀書。那時候大多數(shù)年輕人還在背四書五經(jīng),他已經(jīng)會英語,懂英寸海里這些洋名詞,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底子。后來福州船政學(xué)堂擴(kuò)招,要懂外語的學(xué)生,他靠著之前攢的底子,一下子就考上了,擠掉了一大批只會讀經(jīng)的考生。進(jìn)了學(xué)堂他也不偷懶,不愛湊熱鬧,下課就抱著書啃,專業(yè)相關(guān)的筆記寫得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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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的寒風(fēng)里,誰也沒料到,一年之后拍照的人就會駕駛致遠(yuǎn)艦沖向敵陣,埋骨黃海。今天咱們就聊聊這張罕見照片背后,船政學(xué)堂大半都是福建本地人,鄧世昌一個廣東來的,口音不對,也不會來事,同僚背地里都叫他“鄧半吊子”。別人下了船就去赴宴應(yīng)酬拉關(guān)系,他倒好,天天泡在艦上,小到火炮保養(yǎng),大到士兵伙食,他都要親自查一遍。對新兵他嘴上兇得很,罵完了又親自教動作,還讓伙房給人加菜,底下士兵都服他。外國教官最喜歡他,說他管的船是整個北洋最規(guī)整的,后來他也順理成章當(dāng)上了致遠(yuǎn)艦的管帶,這可是北洋實打?qū)嵉闹髁ρ惭笈灐?/p>
那個不只有英雄標(biāo)簽的鄧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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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yuǎn)艦服役后,鄧世昌跟著去遠(yuǎn)洋訪問,路過直布羅陀的時候,碰到了一批被拐來的中國勞工。這些人天天做苦工,吃不飽穿不暖,腳都腫著,鄧世昌想都沒想,就以招雜工的名義把人接上了船。有人說帶這些人會惹麻煩,他只說總不能看著同胞受罪不管。這段記錄雖然不多,但放在鄧世昌身上,一點都不奇怪。
走遠(yuǎn)洋見過了列強(qiáng)的港口,鄧世昌心里比誰都清楚北洋水師和人家的差距。沿途看到的繁華碼頭都插著別國的國旗,自家的船不管是裝備還是訓(xùn)練,都差了一口氣。他沒把這話掛在嘴邊,只是把手里的訓(xùn)練抓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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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致遠(yuǎn)艦熟到什么地步,老水兵說,他走在艦上根本不用看路,哪塊甲板不平,哪有螺栓凸出來,他閉著眼都能走對。平時訓(xùn)練,他拿著秒表卡每一個動作,一遍不合格就再來十遍,最煩別人拍馬屁,聽見奉承話直接就讓人多練兩遍。他常說,現(xiàn)在不盯著,真出事了后悔都來不及,這話后來真的應(yīng)驗了。
1894年黃海海戰(zhàn)打起來,北洋艦隊指揮很快亂了,定遠(yuǎn)艦起火,信號旗都看不清,日艦圍著陣型缺口猛打。鄧世昌帶著致遠(yuǎn)艦直接擋在了缺口,盯著日本主力艦吉野就沖了過去。他知道致遠(yuǎn)裝甲不如人,火力也拼不過,沖上去就是九死一生,但他只對艦橋的人說了一句“咬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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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yuǎn)艦多處中彈,艙室進(jìn)水,還沒沖到吉野跟前就被魚雷擊中,慢慢傾斜下沉。鄧世昌沒有跳船逃生,跟著致遠(yuǎn)一起沉進(jìn)了黃海,那年他才45歲。事后光緒帝給他題了挽聯(lián),追封了官職,后來威海還給他建了專祠,老百姓也一直記著他的忠勇。
清廷褒獎了鄧世昌的忠勇,卻沒好好反思北洋水師失敗的根源,體制的弊端、指揮的混亂,都只是輕輕帶過。后人讀這段歷史,既要看鄧世昌的舍生取義,也要看清整個時代的局限,不能把所有功過都算在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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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1893年拍的便裝照,一直藏在鄧家后人手里,過了很多年才公之于眾。照片里的他沒有肩章,沒有軍裝,表情平靜,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根本看不出是要以身殉國的英雄。他為什么要穿便服拍照,沒人說得清,但這張照片反而讓我們看到了更真實的他。
鄧世昌犧牲后,他的家族一直留在廣東生活,骨子里帶著他不退縮的性子。全面抗戰(zhàn)爆發(fā)的時候,不少鄧家年輕人投了軍,去黃埔軍校讀書。臨走的時候家里長輩只說了一句話,別給這個姓丟人。后來鄧家后人整理家族資料,想要還原一個更真實的鄧世昌,這張罕見的便裝照才被更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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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起鄧世昌,總記得他對吉野的忠勇,卻很少知道他也會戴瓜皮帽穿便裝,也會在沒事的時候站在威海港的碼頭吹海風(fēng)。他不是書上那個完美的英雄符號,他是一個生在亂世,盡了自己所有力的普通中國人。在那個風(fēng)雨飄搖的年代,就是千千萬萬個這樣敢扛事的人,撐著中國一步步走了過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鄧世昌:黃海忠魂 光照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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