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死對頭當(dāng)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要閹了我，可我是女兒身吶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陛下下旨了……下旨……”
“怎么，是要賜我死罪嗎？”
“陛下要……要閹了您！”
朱雀街的槐花落了十七載，鎮(zhèn)北將軍沈硯秋踏著碎玉般的花瓣踏入午門，鎧甲縫隙還沾著北疆雪粒，卻迎來三百份彈劾奏章。
昔日在黑風(fēng)峽喊她救命的少年蕭承煜，如今已是帝王，君臣間猜忌漸起。
當(dāng)沈硯秋被下旨“閹割”，準(zhǔn)備出逃時，蕭承煜卻突然出現(xiàn)了......
朱雀街的槐花落了十七載，我踩著碎玉般的花瓣踏入午門時，鎧甲縫隙里還沾著北疆的雪粒。
后頸的舊傷在陰雨天隱隱作痛，卻不及金鑾殿上那道彈劾奏章帶來的壓抑，三百份奏疏堆疊如小山，每一頁都用朱砂圈著“鎮(zhèn)北將軍跋扈”的罪名。
“沈?qū)④娺B年戍邊，勞苦功高。”蕭承煜坐在龍椅上，指尖敲著最上面的密報(bào)，墨色眼眸看不出喜怒。
“但御史臺彈劾你私鑄錢幣、豢養(yǎng)死士，可有此事？”
我攥著腰間羊脂玉佩，指節(jié)泛白如霜。
玉佩背面“見玉如面”四字是先皇筆跡，此刻卻抵不過滿朝文官的竊竊私語。
“陛下若信得過末將，”我抬頭望著他腰間懸著的“定北劍”那是我用玄鐵親鑄，“請給臣三個月時間徹查。”
蕭承煜忽然冷笑：“徹查？你麾下三十萬狼衛(wèi)只認(rèn)你一人，如今又把控北疆鐵礦，你想讓朕如何信你？”
殿內(nèi)響起倒抽冷氣聲。
七年前那個在黑風(fēng)峽拽著我衣角喊“沈?qū)④娋任摇钡纳倌辏忌乙涯弁跫业乃?/p>
我踏前半步，重鎧擦過漢白玉臺階：“陛下若怕臣功高震主，不妨卸了臣的兵權(quán)。”
“卸兵權(quán)？”蕭承煜猛地起身，龍袍掃過燭臺，“西北狼族虎視眈眈，你想讓大楚國門洞開？
蕭承煜甩袖轉(zhuǎn)身：“即日起，你無需再上早朝。退朝！”
2
蕭承煜還是太子時，我與他便勢如水火。
每次照面必起爭執(zhí)，從北疆軍費(fèi)到朝堂禮法，從戰(zhàn)馬馴養(yǎng)到農(nóng)桑新政，針尖對麥芒，半句不讓。
宮人私下里都說，鎮(zhèn)北將軍與太子殿下八字相克。
待太子登基為帝，我們的爭執(zhí)更似烈火烹油。
早朝之上，他拍案震怒的次數(shù)與我免冠請罪的頻率成正比，從賦稅改制吵到茶馬互市，從科舉新政吵到戍邊布防。
滿朝文武皆道君臣失和，卻無人知退朝后他總留我用膳，御膳房的栗子糕永遠(yuǎn)擺著我最愛吃的蜜漬桂花味。
“殿下，變法需循序漸進(jìn)！”我重重叩擊御案，震得銅鶴香爐里的香灰簌簌掉落。
“您一味縱容皇親國戚圈占農(nóng)田，西北百姓已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難道要等流民揭竿而起，才想起新政的緊要？”
蕭承煜捏著茶盞的指節(jié)泛白，墨色瞳孔里翻涌著我熟悉的風(fēng)暴：“沈硯秋，你三番五次抗旨不遵，當(dāng)朕的《大楚律》是你北疆軍帳里的兵書？”
他忽然將茶盞摔在地上，青瓷碎成齏粉:“你口口聲聲為百姓，可知你推行的‘均田令’動了多少貴族根基？”
我按住腰間劍柄，鎧甲鱗片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若怕得罪權(quán)貴，何談開疆拓土？當(dāng)年先皇親征時，陛下可曾見他因顧慮士族而退縮半步？”
殿內(nèi)文武屏息凝神，唯有右相林宗正捋著胡須假寐，袖口露出的狼族刺繡一閃而過。
蕭承煜猛地起身，明黃龍袍掃過御案上的奏疏：“夠了！鎮(zhèn)北將軍屢犯圣顏，著即”
“陛下看清楚了！”我打斷他，從懷中掏出染著血污的聯(lián)名血書。
“這是甘州百姓用指尖血寫的訴狀，字字叩問天聽！若您不肯出兵賑災(zāi)，臣今日就卸了這身鎧甲，親自去西北支起粥棚，讓天下人看看，大楚的將軍如何替陛下收拾爛攤子！”
蕭承煜的眼神驟然冷下來，卻在觸到血書的瞬間，指腹微微顫抖。
他碾過“餓殍遍野”四字，喉結(jié)滾動數(shù)次，忽然逼近我，龍涎香混著松煙墨的氣息撲面而來：“沈硯秋，你這是在威脅朕？”
“臣不敢。”我直視他眼底翻涌的暗潮，“臣只是替陛下記著，先皇臨終前曾說‘民為貴，社稷次之’。若連百姓的生死都能視而不見，這皇位……”
“住口！”蕭承煜猛地攥住我手腕，鎧甲邊緣割破他掌心，滲出的血珠滴在血書上。
“準(zhǔn)你賑災(zāi)。但你需每日卯時三刻親自進(jìn)宮奏報(bào)，若有差池——”他忽然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朕就把你綁在金鑾殿的龍柱上，看著你用自己的血，把‘忠君’二字刻進(jìn)骨髓里。”
我與他對視，撞進(jìn)那雙墨色深潭里。
七年來這樣的對峙不計(jì)其數(shù)。
朝堂上人人都道我們水火不容，卻不知他每次發(fā)怒時，袖口總會不經(jīng)意間替我擋住鎧甲上暴露女兒身的暗紋，不知我的軍報(bào)總能比旁人多一道“加急”朱批。
“臣遵旨。”我抽回手腕，看見他掌心的血珠滲進(jìn)紙頁，與百姓的血淚融為一體。
蕭承煜忽然冷笑：“沈?qū)④娮詈糜涀。@天下終究是朕的天下。你的劍再鋒利，也得聽朕的號令。”
我按住腰間軟劍，劍鞘上“硯秋”二字被掌心焐得發(fā)燙：“陛下的劍，臣自然遵奉。但臣這把劍，除了斬?cái)常材軘乇M世間不公——無論這不公，來自朝堂還是后宮。”
殿外忽然滾過悶雷，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蕭承煜的眼神暗了暗，忽又勾起嘴角：“拭目以待。”
我與他對視，撞進(jìn)那雙墨色深潭里。
3
要說我與蕭承煜的恩怨糾葛，追根溯源，還得從七年前那場瓊林宴說起。
記憶不受控地翻涌，七年前的慶功宴場景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那時的我剛在戰(zhàn)場上打贏人生第一場硬仗，褪下滿是血污的鎧甲，換上一身素凈的月白襕衫。未曾想，在回廊轉(zhuǎn)角處，撞見了偷喝御酒的小太子。
他發(fā)間還沾著宴會上的金箔，一手晃著酒壺，眼神帶著幾分醉意和狡黠。
看到我走近，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沈?qū)④姶┍惴瓜駛€書生，不過這走路姿勢……”
他拖著長音，上下打量的目光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下意識挺直腰背，正要開口回應(yīng)，卻見他忽然逼近。
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谖叶螅麎旱吐曇簦志淝逦卣f：“將軍可知，你耳后那顆痣，方才月光一照，顯眼得很。”
手中酒壺“當(dāng)啷”落地，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回廊格外突兀。
我驚得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心跳如擂鼓。
他彎腰去撿酒壺時，指尖不經(jīng)意間掠過我垂落的發(fā)梢，動作輕佻又隨意：“莫怕，我替你保密。”
短短幾句話，卻讓我冷汗浸透后背。
從那之后，每次與他相見，都似針尖對麥芒。
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別有深意，而他也似乎樂此不疲地在朝堂上與我針鋒相對。
殊不知這場始于瓊林宴的相遇，早已悄然埋下了命運(yùn)的伏筆。
燭火在青銅燭臺上明明滅滅，我怔怔望著銅鏡里束發(fā)的自己。
回憶如潮水漫過心尖，七年前父親臨終的囑托、黑風(fēng)峽的廝殺、朝堂上與蕭承煜的針鋒相對，種種畫面在腦海中翻涌。
我猛地扯下束發(fā)玉冠，三千青絲如瀑傾瀉而下，在昏黃的燭光里泛著幽藍(lán)的光澤。
窗外傳來夜梟凄厲的啼叫，驚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伸手摸出枕下的軟劍，劍鞘上“硯秋”二字在指尖微微發(fā)燙。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寄托著她“文能安邦，武能定國”的期許，此刻卻成了我保命的依仗。
“小姐！宮中來人了！”侍女青禾慌慌張張掀開簾子，臉上滿是驚恐之色，仿佛見了鬼一般。
我心中一緊，迅速將長發(fā)重新束起，把軟劍藏進(jìn)靴筒。指尖觸到劍柄的瞬間，冰冷的觸感讓我逐漸冷靜下來。
“陛下下旨…下旨……”傳旨太監(jiān)聲音發(fā)顫，神色古怪。
我深吸一口氣，已然做好最壞的打算：“是不是要?dú)⑽遥俊?/p>
太監(jiān)連忙搖頭，聲音尖細(xì)得刺耳：“陛下要…要閹了您！”
“什么？！”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仿佛置身冰窖。
“不行，絕不能讓秘密泄露。”我在心中怒吼。
死不足懼，可若女兒身暴露，沈家滿門和北疆狼衛(wèi)都將萬劫不復(fù)，父親用生命守護(hù)的忠義之名也將毀于一旦。
我沖屋外大喊：“青禾！收拾玄甲軍的暗紋包袱，從密道走！”
剛跨出書房，金絲楠木雕花屏風(fēng)突然劇烈震動。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xiàn)，蕭承煜鉗住我的手腕，
將我抵在冰涼的書架上，檀香混著硝煙味撲面而來，讓我一陣眩暈。
“沈硯秋，你這是要臨陣脫逃？”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上位者的威嚴(yán)。
我望著他腰間晃動的狼首玉佩，那熟悉的紋路讓我想起七年前的雪夜，我親手將這枚玉佩系在他腰間。
“陛下想如何？”我反手扣住他脈門，卻觸到他袖中硌人的硬物——半塊狼首玉佩，和我懷中的半塊正好契合。
心中涌起無數(shù)疑問，但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要?dú)⒁獎帲o個痛快。”
“給個痛快，好啊，朕給你個痛快！”蕭承煜眼神一凜，伸手一把將我推進(jìn)書房。
然后大聲下令：“朕要和將軍單獨(dú)密談，所有人都退到院子外面去！”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只留下我和蕭承煜兩個人在書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