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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中,丁元英初見芮小丹時,她只是一個普通女警,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從不刻意表現什么。
可當那些看似強勢的商界精英在她面前栽跟頭時,所有人才恍然大悟——這個不顯山露水的女人,手段之高明令人膽寒。
王廟村的農民、格律詩音響公司的對手、甚至歐陽雪那樣的富家千金,都曾小覷過那些氣質極佳卻低調的人。
結果呢?他們付出的代價,遠比想象中慘重。
丁元英曾說過一句話:"真正可怕的對手,從來不會讓你看清他的底牌。"
那些深藏不露的人,究竟掌握著怎樣的殺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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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的那場飯局,是在一個初秋的傍晚。
歐陽雪穿著香奈兒的新款套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挽著鑲鉆的手包走進包廂。
她是歐陽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見過的男人不是企業家就是官二代,眼光自然高得很。
可今天這場飯局,她是沖著丁元英來的。
這個在德國混了多年、回國后搞出格律詩音響公司的男人,讓她念念不忘。
歐陽雪早就聽聞丁元英回國了,還聽說他身邊有個女人。
心里的醋意翻涌了好幾天,她托關系找門路,終于把這場飯局安排上了。
包廂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丁元英坐在主位,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旁邊坐著的那個女人,就是傳說中的芮小丹。
歐陽雪的目光在芮小丹身上掃了一圈。
心里冷笑了一聲。
就這?
一身警服都沒換,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連口紅都沒涂。
這種女人也配跟她搶男人?
歐陽雪心里已經給芮小丹判了死刑。
她坐下后,服務員遞上菜單。
歐陽雪故意把菜單推到芮小丹面前。
語氣里帶著三分嘲諷七分挑釁。
"芮警官,您來點菜吧,畢竟您是女主人嘛。"
這話說得夠損的。
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歐陽雪這是在給芮小丹下馬威。
古城這種地方的飯局規矩多。
什么菜該點什么菜不該點,什么價位合適什么檔次失禮,都有講究。
歐陽雪就是想看芮小丹出丑。
讓這個小地方的女警在眾人面前丟臉。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等芮小丹出丑后,自己該怎么"貼心"地幫她圓場。
那樣既能顯示自己的大度,又能襯托出對方的無知。
芮小丹接過菜單。
翻了兩頁。
抬頭看向服務員。
"就按照淮揚菜的標準來吧。"
"開胃菜上個文思豆腐和水晶蝦仁。"
"主菜來個清蒸鰣魚和紅燒獅子頭。"
"湯品就松鼠桂魚湯。"
"點心要千層油糕和蟹黃湯包。"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酒就上一瓶82年的拉菲,其他的你看著配。"
這一套下來,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這哪是什么不懂規矩的小地方女警?
這分明是個行家里手。
淮揚菜的精髓就在于精致和講究。
芮小丹點的每一道菜都恰到好處。
既照顧到了口味又兼顧了面子。
最絕的是那瓶82年的拉菲。
不貴不賤,剛好壓住了歐陽雪的氣焰。
要是點便宜了,顯得小氣。
要是點貴了,又顯得炫耀。
82年的拉菲,正好卡在那個微妙的位置上。
既有品位,又不失分寸。
歐陽雪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她原本以為能看芮小丹笑話。
結果反倒是自己被將了一軍。
包廂里其他幾個商界朋友,看向芮小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重。
一個坐在角落的中年男人,是做酒水生意的。
他看著芮小丹,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能一口氣點出淮揚菜的精髓,還能配上82年的拉菲。
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丁元英坐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
什么話也沒說。
可那個笑容,讓歐陽雪心里更加憋屈。
她咬了咬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眼神卻變得更加陰沉。
這個芮小丹,看來沒她想象中那么好對付。
菜上來后,歐陽雪幾次想挑起話題。
試圖在言語上找回場子。
她故意提起自己在國外留學的經歷。
說自己在巴黎見過多少大場面。
在紐約參加過多少上流社會的宴會。
言語之間,全是對芮小丹的暗諷和貶低。
"我在巴黎的時候,經常去香榭麗舍大街那邊的米其林餐廳。"
"那些地方啊,一頓飯下來,少說也得幾萬塊。"
"不過也值得,畢竟能見到很多有品位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斜睨著芮小丹。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一個小地方的女警,哪見過這種場面?
可芮小丹始終不接招。
她只是安靜地吃著菜。
偶爾和丁元英說兩句話。
神態自若得像是根本沒聽見歐陽雪在說什么。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歐陽雪更加惱火。
她放下筷子,冷笑著開口。
"芮警官,您在古城當警察,一個月工資多少啊?"
"夠不夠養活自己?"
這話就說得很難聽了。
在座的人都聽出來了。
歐陽雪這是在諷刺芮小丹配不上丁元英。
一個月就掙那么點死工資,憑什么站在丁元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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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那個做酒水生意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
覺得歐陽雪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
另一個女企業家也放下了筷子。
臉上露出不贊同的表情。
可歐陽雪卻渾然不覺。
她靠在椅背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等著看芮小丹出丑。
芮小丹放下筷子。
抬起頭。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
只是淡淡地看了歐陽雪一眼。
那一眼,讓歐陽雪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芮小丹的嘴角微微上揚。
笑容溫和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壓迫感。
她緩緩開口。
"歐陽小姐關心我的工資,是想幫我加薪嗎?"
這話一出,包廂里幾個人都笑了。
那個中年男人更是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好,說得好!"
女企業家也掩著嘴笑。
歐陽雪的臉漲得通紅。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做夢也沒想到,芮小丹會這么回應。
這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既化解了尷尬,又反將了她一軍。
丁元英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
打破了尷尬。
"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
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歐陽雪坐在那里,心里的火氣越燒越旺。
她看著芮小丹那張平靜的臉。
心里發誓一定要讓這個女人知道,什么叫做現實。
她不相信,一個小地方的女警,能有多大本事。
她要讓芮小丹明白,有些男人,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飯局散場后,歐陽雪坐在車里。
腦子里全是芮小丹那個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挑釁,沒有得意。
就是一種云淡風輕的從容。
可正是這種從容,讓歐陽雪心里越發不安。
她總覺得,自己今天在那個女人面前,就像個跳梁小丑。
這種感覺讓她抓狂。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芮小丹,古城市公安局的女警。"
"我要她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歐陽雪掛斷電話,眼神變得陰冷。
她要讓芮小丹付出代價。
讓這個女人知道,得罪她歐陽雪,是什么下場。
格律詩公司成立后,生意越做越大。
丁元英帶著葉曉明、肖亞文幾個人,把公司搞得風生水起。
可樹大招風,眼紅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林雨峰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樂圣公司的老總,在音響行業混了十幾年。
自認為是這一行的老大。
他聽說格律詩公司要跟他搶市場,當場就火了。
林雨峰這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半路出家的商人。
在他眼里,丁元英就是個靠運氣發家的暴發戶。
憑什么一個剛回國的人,就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他約了丁元英見面。
地點選在市里最豪華的酒店。
那天晚上,林雨峰帶著兩個秘書。
西裝革履地坐在包廂里,架子端得比誰都足。
他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
故意讓丁元英等著。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先在氣勢上壓對方一頭。
丁元英帶著葉曉明和肖亞文準時趕到。
林雨峰看了一眼丁元英,冷笑了一聲。
"丁總,久仰大名啊。"
他的語氣里滿是諷刺。
丁元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在他對面坐下。
林雨峰給自己倒了杯酒。
晃了晃杯子,眼神斜睨著葉曉明。
"葉總,你在格律詩干得怎么樣?"
"要不要考慮來我這邊?"
"我給你開雙倍工資。"
這話就說得很不客氣了。
當著老板的面挖墻腳。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葉曉明臉色一沉。
正要開口反駁。
林雨峰卻擺了擺手。
冷笑著繼續。
"別急著拒絕,你們格律詩這種小作坊,能撐多久?"
"市場就這么大,你們拿什么跟我斗?"
他端起酒杯,語氣越發囂張。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識相的就早點退出這行。"
"別等著我動手。"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葉曉明氣得手都在發抖。
他做了這么多年生意,還沒見過這么狂的人。
肖亞文坐在一旁,臉色也很難看。
她看向林雨峰帶來的那個女秘書。
那個女秘書正用一種輕蔑的眼神打量著她。
仿佛在說:你們這些人,也配跟我們林總談生意?
肖亞文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里的火氣。
"林總,您這話說得有些過了吧?"
"市場是開放的,大家公平競爭。"
"您這么說,是不是太霸道了?"
林雨峰的女秘書冷笑一聲。
搶在林雨峰前面開口。
"肖總,您這火氣這么大,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這話說得更狠。
直接就是人身攻擊了。
肖亞文當場就站了起來。
指著那個秘書。
"你說什么?有種再說一遍!"
那個秘書也不甘示弱。
她翹著二郎腿,一臉不屑。
"我說錯了嗎?"
"你們格律詩不就是一幫烏合之眾。"
"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
"也不看看,這行是誰說了算。"
包廂里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葉曉明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林總,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好好談生意,您這是要撕破臉?"
林雨峰冷笑一聲。
靠在椅背上,姿態囂張至極。
"撕破臉?"
"葉總,您這話說得好笑。"
"我今天約你們來,就是告訴你們。"
"這行有這行的規矩。"
"不懂規矩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
眼神掃過在場幾個人。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
"要么退出市場,要么就等著被我擠垮。"
"你們自己看著辦。"
丁元英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
看著林雨峰表演。
那雙眼睛深邃得像看透了一切。
卻又什么都不說。
這種沉默,反倒讓林雨峰心里有些發毛。
他端起酒杯,想給丁元英敬酒。
卻發現對方根本沒碰杯子。
林雨峰臉色一變。
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丁總,您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
丁元英這才慢慢開口。
"林總,您今天這番話,我記住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
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壓。
林雨峰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
"記住就好,記住就好。"
"我等著看你們怎么收場。"
"對了,你們最好祈禱,別讓我查到什么把柄。"
"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
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滿是威脅和不屑。
這頓飯,吃得比歐陽雪那次更壓抑。
肖亞文和葉曉明憋著一肚子火。
回公司的路上一直罵林雨峰不是東西。
"這個林雨峰,太囂張了!"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就算他在這行混得久,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吧?"
肖亞文越說越生氣。
恨不得現在就回去跟林雨峰拼了。
葉曉明也氣得夠嗆。
"丁總,咱們就這么算了?"
"那個林雨峰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咱們不能就這么忍了。"
可丁元英卻始終沒說話。
他坐在車里。
看著窗外的夜景。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肖亞文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丁總,咱們真的就這么算了?"
丁元英轉過頭。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呢?"
這話問得肖亞文一愣。
她看著丁元英那雙眼睛。
突然明白了什么。
有些事,不是不報。
時候未到。
車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引擎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
肖亞文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心里卻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定感。
她知道,丁元英不是那種會吃虧的人。
林雨峰今天這么囂張。
遲早要付出代價。
王廟村最近來了個陌生人。
這人自稱是劉冰的遠房表哥,叫劉強。
說是從外地來投資考察的。
劉強一到村里,就表現得特別熱情。
見人就笑,逢人就打招呼。
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開著一輛黑色轎車。
看起來像模像樣。
村里人一開始還挺歡迎他。
覺得來了個大老板。
說不定能給村里帶來什么好項目。
五嫂見到劉強時,還特意把家里的好茶拿出來招待。
"劉老板,您這次來村里,是有什么好項目嗎?"
劉強笑著擺擺手。
"五嫂,您別這么客氣。"
"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投資的機會。"
"聽說咱們村現在搞得不錯,我就想來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在屋里掃來掃去。
仿佛在評估什么。
五嫂熱情地介紹起村里的情況。
說現在村里跟格律詩公司合作。
大家的日子都好過多了。
劉強聽著,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可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沒過幾天,大家就發現不對勁了。
劉強這個人,嘴上說是來投資的。
可實際上整天在村里轉悠。
逢人就打聽格律詩公司的事。
他問得特別細。
問公司給了多少錢。
問分紅怎么算。
問萬一虧了怎么辦。
問著問著,話里話外就透出一股子不對勁的味道。
"五嫂,你們跟格律詩公司簽的那個合同,我能看看嗎?"
"這分紅比例,真的能兌現嗎?"
"萬一到時候公司不認賬,你們怎么辦?"
這些話,乍一聽像是關心。
可仔細琢磨,又覺得哪里不對。
五嫂一開始還耐心解釋。
說丁元英不是那種人。
說公司一直都很守信用。
可劉強卻總是話里有話。
"五嫂,我不是說丁總不好。"
"我只是覺得,做生意要留個心眼。"
"你們這些農民,哪見過這種場面?"
"萬一被騙了,哭都沒地方哭。"
這話說得五嫂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她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人家是劉冰的親戚。
村委會開會那天,劉強突然出現了。
他坐在角落里,一開始也不說話。
就是聽著。
等大家討論到格律詩公司今年的收益時。
劉強突然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
語氣里帶著質疑。
"各位鄉親,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五嫂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
"你是劉冰的親戚,有話就直說。"
劉強點了點頭。
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
"那我就直說了。"
"這個格律詩公司,你們真的了解嗎?"
"那個丁元英,你們真的信得過嗎?"
這話一出,村委會里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劉強。
等他繼續說下去。
劉強見氣氛到了。
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我在外面做生意這么多年,見過太多騙子了。"
"他們都是這么干的。"
"先畫個大餅,讓你們投錢。"
"等錢到手了,人就跑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們想想,丁元英是哪來的?"
"他憑什么來咱們村搞什么扶貧?"
"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嗎?"
這話說得村委會里炸開了鍋。
有幾個村民本來就對格律詩公司半信半疑。
這下更是動搖了。
一個老漢站起來。
顫顫巍巍地開口。
"劉老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是說丁總在騙我們?"
劉強擺擺手。
裝出一副為大家好的樣子。
"我可沒這么說。"
"我只是提醒各位,做生意有風險。"
"你們得多留個心眼。"
"萬一到時候錢沒了,你們哭都沒地方哭。"
另一個村民也跟著開口。
"可是丁總一直對咱們挺好的啊。"
"這一年多下來,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了不少。"
劉強冷笑一聲。
"那是因為時候還沒到。"
"等他把你們榨干了,自然就跑了。"
"你們以為他真的是來扶貧的?"
"別天真了。"
五嫂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
"劉強,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丁總是什么人,我們心里有數!"
劉強也不生氣。
他轉過身,看著五嫂。
"五嫂,您這話就不對了。"
"我是劉冰的親戚,我能害他嗎?"
"我這是為了大家好。"
"您要是不信,等著瞧就是了。"
劉冰坐在旁邊,臉色難看得要命。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表哥會在村委會上搞這么一出。
他站起來,想要解釋。
"表哥,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丁總不是那種人......"
話還沒說完,劉強就打斷了他。
"劉冰,你傻啊?"
"人家利用你賺錢,你還替人家說話?"
"你以為人家真的把你當自己人?"
"醒醒吧!"
這話說得劉冰臉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五嫂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劉強。
"你給我出去!"
"這里不歡迎你!"
劉強也不生氣。
慢悠悠地站起身。
"行,我走。"
"但我把話放這兒,到時候你們后悔了。"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意味深長地丟下一句話。
"有些人,很快就會讓丁元英后悔的。"
說完,他揚長而去。
村委會里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開始質疑格律詩公司。
有人開始動搖要不要繼續合作。
五嫂和劉冰吵得不可開交。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到最后幾乎是在互相指責。
劉冰紅著眼睛吼道。
"你以為我愿意他來嗎?"
"他是我表哥,我能不管嗎?"
"他說要來村里看看,我能攔著嗎?"
五嫂氣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表哥?"
"就你這個表哥,快把咱們村攪得雞犬不寧了!"
"你還好意思說!"
兩人的關系,因為這件事徹底撕破了臉。
劉冰氣得甩手就走。
"行,你說我不好,那我走!"
"以后這事你也別找我!"
五嫂看著劉冰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和劉冰認識這么多年。
從來沒有吵得這么厲害過。
可今天,因為劉強這個外人。
兩人徹底鬧翻了。
村里其他人也開始私下聚會。
商量要不要退出格律詩公司。
有人提議去找丁元英討個說法。
有人提議干脆把股份退了算了。
"萬一劉強說得對呢?"
"咱們這點錢,可都是血汗錢啊。"
"不能打水漂了。"
整個王廟村,就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隨時可能炸開。
消息傳到丁元英耳朵里時。
他正在家里聽音樂。
肖亞文急匆匆地趕來。
把村里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她氣得臉都紅了。
"丁總,那個劉強分明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
"再這么下去,王廟村那邊就真的要出事了。"
丁元英坐在沙發上。
神色平靜得像什么事都沒發生。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淡淡地說了一句。
"等著看吧。"
這三個字,說得肖亞文一頭霧水。
等什么?
看什么?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劉強把村里攪黃了?
可丁元英不肯多說。
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肖亞文先回去。
肖亞文憋著一肚子火。
走出門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丁元英依然坐在那里。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肖亞文走后,芮小丹從書房里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休閑服。
頭發隨意地披在肩上。
手里還拿著一本書。
芮小丹走到丁元英身邊坐下。
看了他一眼。
"不著急?"
丁元英笑了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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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么安靜地坐著。
屋里只有音樂聲在流淌。
那是巴赫的《哥德堡變奏曲》。
旋律舒緩而深沉。
芮小丹靠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
"該來的總會來。"
她的聲音很輕。
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篤定。
丁元英轉過頭看著她。
眼神里帶著幾分欣賞。
他知道,芮小丹這句話不是隨便說的。
這個女人,從來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她有她的方式,有她的手段。
而這些手段,往往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高明。
一個月后,古城市中心的一家私人會所里。
包廂裝修得極盡奢華。
墻上掛著名畫,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歐陽雪坐在真皮沙發上。
對面坐著的是林雨峰和劉強。
這三個本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聚在了一起。
歐陽雪端著紅酒杯。
臉上帶著冷笑。
"林總,您說的那個格律詩公司,就是丁元英搞的那個?"
林雨峰點了點頭。
"就是他。"
"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跟我搶市場。"
"簡直是不知死活。"
歐陽雪聽到丁元英的名字。
眼神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放下酒杯,語氣里帶著恨意。
"那個芮小丹,就是他身邊的女人?"
林雨峰愣了一下。
"您認識?"
歐陽雪冷笑一聲。
"何止認識,我跟她見過一面。"
"一個小地方的女警,裝腔作勢的。"
"看著就讓人惡心。"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我要讓她知道,有些男人。"
"不是她這種女人能配得上的。"
劉強在一旁插話。
"歐陽小姐,您跟丁元英有過節?"
歐陽雪沒有回答。
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心里的怨恨,只有她自己知道。
丁元英是她見過最特別的男人。
那種氣質,那種學識,那種談吐。
簡直就是她的理想型。
可這個男人卻選了芮小丹。
一個小地方的女警。
憑什么?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林雨峰看出了歐陽雪的心思。
他笑了笑。
"歐陽小姐,既然咱們都對丁元英不滿意。"
"不如咱們合作一把?"
歐陽雪抬起頭。
眼神帶著詢問。
林雨峰繼續。
"我用商業手段對付格律詩公司。"
"您呢,可以在輿論上給芮小丹制造點麻煩。"
"至于劉先生......"
他看向劉強。
"您負責在王廟村攪局。"
"讓那些農民鬧起來。"
"咱們三管齊下,丁元英想不倒都難。"
劉強點了點頭。
"這個沒問題。"
"我已經在村里埋下種子了。"
"再過不久,那些農民就會自己鬧起來。"
"到時候丁元英的名聲徹底臭了。"
"他還怎么在古城混?"
歐陽雪聽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舉起酒杯。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三個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響。
包廂里的氣氛熱烈而詭異。
仿佛一場陰謀正在醞釀。
林雨峰喝了口酒。
語氣里滿是自信。
"丁元英這次完了。"
"他以為自己有多聰明。"
"其實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
歐陽雪附和。
"就是,還有那個芮小丹。"
"我倒要看看,她能護著丁元英到什么時候。"
"等她身敗名裂的時候。"
"我要看看她還能不能裝得下去。"
劉強也跟著笑。
"放心吧,王廟村那邊。"
"我會讓他們鬧得越來越大。"
"到時候丁元英就算想解釋都來不及。"
"那些農民可不管那么多。"
"他們只知道,錢沒了,就要找人算賬。"
三個人越說越興奮。
仿佛已經看到了丁元英失敗的樣子。
他們喝著酒,聊著天。
絲毫沒有意識到。
他們今天的這番話。
很快就會成為自己的催命符。
包廂里的燈光昏暗。
照在三個人臉上,顯得格外陰沉。
他們篤定這次丁元英必敗無疑。
林雨峰甚至已經開始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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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格律詩公司倒閉后。
他要怎么吞并那些資產。
歐陽雪則在想象。
芮小丹身敗名裂后的樣子。
那個女人還能不能在丁元英身邊站得住。
劉強最簡單。
他只想著等事成之后。
從劉冰那里撈點好處。
三個人各懷鬼胎。
他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以為這場陰謀無人知曉。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
從他們坐在一起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一天,一個電話突然打來。
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
讓歐陽雪臉色煞白。
手中的紅酒杯"啪"地摔在地上。
她做夢也沒想到。
自己精心布置的那個局,早就被芮小丹看穿。
而且對方還將計就計。
把她逼入了一個無法翻身的絕境。
歐陽雪這才明白。
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手段。
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不過是跳梁小丑的把戲。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
更是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什么叫"殺人不見血"的高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