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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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尖尖和凌霄結婚五年，終于等來了驗孕棒上的兩條杠。
全家人歡天喜地，李海潮連夜燉雞湯，賀子秋送來各種補品，凌霄更是把李尖尖當成國寶一樣捧在手心。
可懷孕12周第一次產檢時，原本溫和的王醫生卻突然支開了凌霄。
她盯著B超屏幕看了很久，眉頭微微皺起，欲言又止。
李尖尖心里咯噔一下："醫生，孩子有問題嗎？"
王醫生搖搖頭："孩子很好，但有些情況需要確認。你先別跟家里人說，免得他們擔心。"
李尖尖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更讓她不安的是，王醫生竟然打電話把凌霄單獨叫去了醫院...
第二次產檢時，王醫生遞給李尖尖一份檢查報告。
報告上，有一行加粗的字。
李尖尖看著那行字，整個人如墜冰窟，手開始發抖...
這五年的等待，到底等來了什么？
01
驗孕棒上那兩條杠，李尖尖盯著看了足足十分鐘。
她不敢相信，五年了，整整五年，這兩條杠終于出現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凌霄發來的消息："尖尖，晚上想吃什么？我早點下班回來給你做。"
李尖尖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這五年，她和凌霄到底經歷了什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從結婚第一年開始，兩個人就沒有避孕，可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李海潮著急，凌和平也著急，就連賀子秋都隔三差五地問："尖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李尖尖嘴上說不著急，心里其實比誰都急。
她偷偷買了一堆調理身體的藥，中藥西藥都試過，可就是懷不上。
凌霄比她更急。
他是牙科醫生，平時接觸的醫生朋友多，私下里不知道問了多少人。
有一次李尖尖半夜醒來，看見凌霄坐在電腦前查資料，眼睛紅紅的。
她走過去抱住他："凌霄，別急，會有的。"
凌霄轉過身，把她緊緊摟在懷里："尖尖，是不是我的問題？"
李尖尖搖頭："別瞎想，醫生說我們兩個都沒問題，只是緣分還沒到。"
可她心里清楚，凌霄小時候受過傷。
七歲那年，陳婷情緒失控，把他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盆骨骨折，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那次受傷對凌霄的影響有多大，李尖尖不敢細想。
她只知道，凌霄每次提到那件事，眼神都會變得很冷。
現在，驗孕棒上的兩條杠，像是上天給他們的補償。
李尖尖擦干眼淚，拿起手機給凌霄回消息："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她沒說懷孕的事，想當面告訴他。
晚上六點半，凌霄準時推開家門。
他手里提著菜，臉上帶著笑："尖尖，我買了新鮮的排骨，還有你最愛吃的小青菜。"
李尖尖坐在沙發上，雙手背在身后，眼睛彎成了月牙："凌霄，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凌霄放下菜，走過來坐在她身邊："什么好消息？"
李尖尖把驗孕棒遞到他面前："你看。"
凌霄愣住了。
他盯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杠，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李尖尖笑著說："我們有寶寶了。"
凌霄的手開始顫抖。
他把驗孕棒拿過來，又看了一遍，然后猛地抱住李尖尖："真的？真的是兩條杠？"
李尖尖點頭："真的，我看了十遍了。"
凌霄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尖尖知道他哭了。
她拍著他的背："傻瓜，這是好事，你哭什么？"
凌霄抬起頭，眼眶通紅："尖尖，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李尖尖捧著他的臉："說什么傻話，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凌霄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
他吻了吻李尖尖的額頭："尖尖，謝謝你。"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家。
李海潮接到電話，手里的鍋鏟都掉在地上。
他在面館里大喊："我要當爺爺了！我李海潮要當爺爺了！"
凌和平也激動得不行，當晚就買了一堆補品送過來。
賀子秋更夸張，直接從咖啡館跑過來，抱著李尖尖轉了好幾圈。
凌霄在旁邊急得不行："哥，你輕點，尖尖肚子里有寶寶了！"
賀子秋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李尖尖放下："對對對，我太激動了。"
李海潮連夜燉了一鍋雞湯，非要李尖尖喝下去。
凌和平拿出一個紅包："這是給我孫子的見面禮。"
賀子秋也掏出紅包："還有我這個當舅舅的。"
李尖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們這是干什么？孩子還沒出生呢。"
李海潮揮揮手："管他呢，先給了再說。"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到很晚。
李尖尖靠在凌霄懷里，聽著他們規劃孩子的未來。
她覺得很幸福。
這個家，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比任何有血緣關系的家庭都要溫暖。
凌霄從那天開始，就像變了個人。
他把牙科診所的夜班全推掉了，每天準時下班回家。
李尖尖的木雕工作室也暫停了大部分訂單。
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養胎。
凌霄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李尖尖做營養早餐。
牛奶、雞蛋、全麥面包，一樣都不能少。
李尖尖有時候吃不下，凌霄就哄著她："尖尖，再吃一口，就一口。"
李尖尖被他哄得沒辦法，只好乖乖吃完。
賀子秋也是三天兩頭往家里跑，不是送點心就是送水果。
李海潮更是每天變著花樣給李尖尖做好吃的。
李尖尖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國寶，被全家人圍著轉。
可她心里甜得不行。
這就是家的感覺。
懷孕12周的時候，凌霄陪李尖尖去醫院做第一次正式產檢。
那天早上，凌霄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他一路上叮囑李尖尖："慢點走，別摔著。"
李尖尖笑著說："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凌霄不放心，還是扶著她。
醫院的產科人很多，李尖尖排了半天隊才輪到。
給她做檢查的是一位40多歲的女醫生，姓王。
王醫生看上去很溫和，說話也很輕柔。
她給李尖尖做B超，凌霄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屏幕。
王醫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眉頭微微皺起。
李尖尖注意到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問："醫生，孩子有問題嗎？"
王醫生搖搖頭："孩子很好，發育得很健康。"
李尖尖松了口氣。
可王醫生接下來的話，讓她又緊張起來。
"李女士，我需要跟你單獨聊幾句，你先生可以先出去交個費。"
凌霄愣住："有什么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嗎？"
王醫生笑了笑："是一些孕期注意事項，你先去交費吧。"
凌霄看了看李尖尖，李尖尖點點頭："你去吧，我沒事。"
凌霄這才拿著單子出去了。
等凌霄一走，王醫生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
她看著李尖尖，欲言又止。
李尖尖心里越來越慌："醫生，到底怎么了？"
王醫生沉默了幾秒鐘，問道："你老公小時候受過什么傷？傷到哪里了？"
李尖尖一愣："他小時候被人從樓梯上推下來，盆骨骨折。"
王醫生點點頭："具體情況呢？"
李尖尖搖搖頭："我不太清楚，凌霄從來不愿意多說那件事。"
王醫生在病歷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后抬起頭："我需要調取他當年的病歷，再做幾項檢查。"
李尖尖急了："醫生，你倒是說清楚啊，到底怎么了？"
王醫生安撫她："你先別著急，孩子目前看著很好，但有些情況需要確認。"
李尖尖："什么情況？"
王醫生："你先別跟家里人說，免得他們擔心。等我確認了，再告訴你們。"
李尖尖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她想追問，可王醫生已經站起來了。
"你先回去吧，我會盡快聯系你老公。"
李尖尖走出診室，凌霄已經交完費在外面等著。
他看見李尖尖眼眶紅紅的，趕緊走過來："尖尖，怎么了？醫生說什么了？"
李尖尖強笑："沒什么，就是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凌霄不信："那你怎么哭了？"
李尖尖擦擦眼睛："我就是有點緊張，第一次當媽媽，心里沒底。"
凌霄摟著她："傻瓜，有我在呢，什么都不怕。"
李尖尖靠在他懷里，心里卻怎么都不踏實。
王醫生那個表情，讓她心里很不安。
回家的路上，凌霄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王醫生的聲音。
"凌先生，我是今天給你愛人做檢查的王醫生。你明天能單獨來一趟醫院嗎？記得帶上你當年的病歷。"
凌霄臉色變了："醫生，到底怎么回事？"
王醫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電話里說不清楚，你明天來一趟吧。"
掛了電話，凌霄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李尖尖看著他："誰的電話？"
凌霄深吸一口氣："診所的，說有個急診。"
李尖尖點點頭，沒多想。
可凌霄的心里，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02
第二天一早，凌霄找了個借口出門。
他說診所有急事，要過去處理一下。
李尖尖沒懷疑，只是叮囑他路上小心。
凌霄開車去醫院的路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在想王醫生為什么要單獨見他。
是孩子有問題嗎？
還是尖尖的身體有問題？
他越想越害怕。
到了醫院，凌霄直奔產科。
王醫生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他了。
她桌上放著一份陳舊的病歷，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凌霄坐下來，聲音有些顫抖："醫生，到底怎么回事？"
王醫生拿起那份病歷，遞給他："凌先生，這是你七歲時的住院記錄。"
凌霄接過來，看著上面的字，臉色越來越白。
那些字，像一把把刀，割在他心上。
"患者因高處墜落致盆骨多處骨折，伴有內臟損傷..."
"緊急手術，切除部分受損組織..."
"為防止感染擴散，臨時結扎輸精管..."
凌霄的手抖得厲害。
他抬起頭，看著王醫生："什么意思？"
王醫生嘆了口氣："凌先生，你當年的傷很重，為了保命，醫生做了緊急處理。"
凌霄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輸精管結扎？"
王醫生點點頭："是的，當時情況緊急，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凌霄整個人都傻了。
他想起這五年來，尖尖為了懷孕受的那些罪。
吃各種苦藥，做各種檢查，每個月都滿懷希望，又每個月都失望。
他以為是緣分沒到。
可原來，是他根本就不能生育。
凌霄的聲音沙啞："那尖尖肚子里的孩子..."
王醫生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同情："凌先生，根據你的傷情記錄和現在的檢查，你自然受孕的概率接近于零。"
凌霄腦子里轟的一聲。
他站起來，椅子被他推得撞到墻上。
"不可能！"
王醫生平靜地說："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是事實。"
凌霄的手撐在桌子上，整個人像要倒下去。
他想起尖尖那張笑臉。
想起她說"我們有寶寶了"時的欣喜。
想起全家人的激動和期待。
可現在，這一切都像個笑話。
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凌霄從醫院出來，整個人魂不守舍。
他坐在車里，不知道該去哪里。
回家？
他不敢回去面對尖尖。
他腦子里閃過無數個畫面。
尖尖和賀子秋在工作室里說笑。
賀子秋幫尖尖搬木料。
賀子秋送尖尖回家。
凌霄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賀子秋是他哥，是他最信任的人。
尖尖是他妻子，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
可現在，這兩個人...
凌霄不敢想下去。
他打開車窗，讓冷風吹在臉上。
可他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車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
凌霄抬起頭，看見了陳婷。
他母親。
那個毀了他童年的女人。
陳婷也看見了他。
她走過來，敲了敲車窗。
凌霄搖下車窗，冷冷地看著她："你來干什么？"
陳婷的眼眶有些紅："我聽李叔說尖尖懷孕了，特意從新加坡回來看看。"
凌霄冷笑："看什么？看我的笑話嗎？"
陳婷愣住："凌霄，你這話什么意思？"
凌霄把病歷甩在她面前："你早就知道我不能生育，對不對？"
陳婷看著那份病歷，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她的聲音顫抖："凌霄，我..."
凌霄打斷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當年你把我推下樓梯的時候，你就知道會有這個后果，對不對？"
陳婷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凌霄冷笑："你不知道？那你為什么要回來？"
陳婷擦著眼淚："凌霄，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有些事情，你必須面對。"
凌霄："面對什么？面對我妻子給我戴綠帽子？"
陳婷驚呆了："你說什么？"
凌霄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陳婷拉住車門："凌霄，你聽我說..."
凌霄甩開她的手："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說完，他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沖了出去。
陳婷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流。
凌霄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
他不知道該去哪里，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天快黑的時候，他接到李海潮的電話。
"凌霄，你在哪兒呢？今晚來家里吃飯，我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凌霄的聲音很淡："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凌霄看著車窗外的夜色。
他必須回去。
他必須面對這一切。
03
晚上七點，凌霄推開了李海潮家的門。
屋里熱氣騰騰的，李海潮正在廚房忙活。
賀子秋坐在沙發上削蘋果，看見凌霄進來，笑著打招呼："回來了？診所忙完了？"
凌霄點點頭，目光掃過屋里。
李尖尖坐在餐桌旁，正和凌和平說話。
看見凌霄，她眼睛一亮："你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凌霄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李尖尖湊過來，小聲說："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凌霄："診所有點事。"
李尖尖沒多想，拉著他的手："待會多吃點，我爸今天做了好多菜。"
凌霄看著她的笑臉，心里像被刀割。
這個女人，還能笑得出來。
她肚子里懷著別人的孩子，卻還能對他這么好。
凌霄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這時，門被推開了。
陳婷走了進來。
屋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李海潮從廚房探出頭來："陳婷？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陳婷有些尷尬："今天剛到，聽說尖尖懷孕了，想來看看。"
賀子秋趕緊站起來打圓場："都是一家人，別站著了，快坐下吃飯。"
陳婷坐在角落里，目光一直看著李尖尖。
李尖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問凌霄："你媽為什么一直看著我？"
凌霄沒說話。
他盯著賀子秋，眼神越來越冷。
賀子秋注意到了，奇怪地問："凌霄，你怎么了？"
凌霄突然開口："哥，你最近去尖尖工作室幫忙的次數是不是挺多的？"
賀子秋愣了一下："是啊，尖尖懷孕了，那些重活我不幫忙誰幫忙？"
凌霄冷笑："是嗎？"
李尖尖察覺到氣氛不對："凌霄，你這話什么意思？"
凌霄沒理她，繼續盯著賀子秋："我記得尖尖懷孕之前，你也經常去她工作室。"
賀子秋皺起眉頭："凌霄，你到底想說什么？"
李海潮也感覺不對勁："凌霄，你今天怎么了？說話怪怪的。"
凌霄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李尖尖拉著他的手："那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凌霄甩開她的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李尖尖愣在原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賀子秋追出去："凌霄！"
可凌霄已經走遠了。
屋里一片寂靜。
李海潮嘆了口氣："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凌和平搖搖頭："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只有陳婷，看著李尖尖，眼神里滿是愧疚。
李尖尖忍不住問："陳婷阿姨，凌霄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陳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可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李尖尖心里越來越慌。
她覺得凌霄不對勁。
從今天早上出門開始，他就不對勁。
吃完飯，李尖尖一個人回了家。
凌霄不在。
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李尖尖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慢慢崩塌。
半夜十二點，凌霄終于回來了。
他渾身酒氣，腳步有些踉蹌。
李尖尖趕緊扶住他："你去哪兒了？怎么喝這么多酒？"
凌霄推開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李尖尖倒了杯熱水給他："凌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凌霄接過水杯，卻沒喝。
他盯著李尖尖，眼神里滿是痛苦。
"尖尖，你告訴我，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李尖尖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凌霄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幾上："我問你，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李尖尖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凌霄，你瘋了嗎？當然是你的！"
凌霄冷笑："是嗎？可醫生說，我不能生育。"
李尖尖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著凌霄，聲音顫抖："你說什么？"
凌霄把那份病歷甩在她面前："你自己看。"
李尖尖拿起病歷，看著上面的字。
她的手抖得厲害。
"輸精管結扎？"
凌霄站起來，聲音里帶著絕望："所以，告訴我，那個孩子是誰的？"
李尖尖哭著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從結婚到現在，碰都沒碰過別的男人！"
凌霄："那你怎么懷孕的？"
李尖尖："我怎么知道！你去問醫生啊！"
兩個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凌霄："是不是賀子秋？"
李尖尖驚呆了："你說什么？"
凌霄紅著眼睛："他最近去你工作室那么勤快，你們是不是..."
李尖尖抬起手，狠狠給了凌霄一巴掌。
"你混蛋！"
凌霄捂著臉，愣住了。
李尖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凌霄，你怎么能這么想我？你怎么能這么想你哥？"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海潮和賀子秋沖了上來。
賀子秋看見李尖尖哭成那樣，趕緊扶住她："尖尖，怎么了？"
凌霄冷笑："你還好意思問？"
賀子秋皺起眉頭："凌霄，你到底發什么瘋？"
凌霄把病歷扔給他："你自己看。"
賀子秋拿起病歷，臉色越來越白。
他看向李尖尖："尖尖..."
李尖尖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李海潮看著病歷，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看凌霄，又看看李尖尖，不知道該說什么。
賀子秋把李尖尖扶起來："凌霄，你瘋了！尖尖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凌霄："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我不能生育，她卻懷孕了？"
賀子秋也愣住了。
他看著李尖尖，眼神里滿是震驚。
李尖尖哭得快要暈過去："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李海潮抹著眼淚："別吵了，都別吵了。咱們明天去醫院，好好查清楚。"
可凌霄已經轉身走了。
他摔門而出，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李尖尖坐在地上，眼淚流了滿臉。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前一天還好好的。
明明大家都那么開心。
為什么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04
那天晚上之后，凌霄搬去了父親凌和平那里。
他再也沒有回過家。
李尖尖每天給他打電話，可凌霄一個都不接。
她發了無數條消息，凌霄也不回。
李尖尖整日以淚洗面。
她不吃不喝，就坐在窗邊發呆。
李海潮心疼得不行，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
可李尖尖一口都吃不下。
賀子秋也是三天兩頭來看她。
他坐在李尖尖身邊，輕聲說："尖尖，我相信你。"
李尖尖轉過頭，眼淚又流了下來："子秋哥，凌霄他..."
賀子秋拍拍她的肩膀："他就是一時接受不了，過幾天就好了。"
可李尖尖知道，不是的。
凌霄的眼神，她永遠忘不了。
那是絕望，是痛苦，是不信任。
那天下午，陳婷來了。
她提著一袋補品，站在門口，有些猶豫。
李海潮開了門："陳婷？你怎么來了？"
陳婷："我來看看尖尖。"
李海潮嘆了口氣："進來吧。"
陳婷走進屋，看見李尖尖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瘦了一圈。
她心里一陣心疼。
"尖尖。"
李尖尖抬起頭，看見陳婷，眼淚又掉下來。
陳婷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孩子，別哭了。"
李尖尖哽咽著說："陳婷阿姨，凌霄他不信我。"
陳婷的眼眶也紅了："尖尖，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李尖尖看著她："那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醫生說凌霄不能生育？"
陳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搖搖頭："尖尖，去做個檢查吧，真相總會出來的。"
李尖尖擦干眼淚："好，我明天就去。"
可那天晚上，她又收到了凌霄的消息。
只有短短幾個字："明天產檢，我陪你去。"
李尖尖看著那幾個字，眼淚又掉下來。
她回了一個"好"。
第二天一早，凌霄準時來接李尖尖。
他站在門口，臉色憔悴，眼睛里滿是血絲。
李尖尖看著他，心里一陣心疼。
"凌霄..."
凌霄沒說話，轉身下樓。
李尖尖跟在他后面，兩個人一路無話。
到了醫院,還是王醫生。
她看見兩個人的狀態,嘆了口氣。
"都坐吧。"
凌霄冷冷地說："醫生，直接說結果吧。"
王醫生看了看李尖尖："我需要先給李女士做幾項檢查。"
凌霄："不用避開我，有什么直接說。"
王醫生堅持："這是規定，涉及孕婦隱私。"
凌霄冷笑："隱私？她還有什么隱私？"
李尖尖的眼淚又掉下來。
王醫生皺起眉頭："凌先生，請你先出去。"
凌霄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在外面等真相。"
說完，他摔門而出。
李尖尖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王醫生遞給她一杯水："別怕，慢慢來。"
李尖尖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
王醫生給她做了一系列檢查。
抽血、B超、各種化驗。
李尖尖全程像個木偶，任由醫生擺布。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她只知道，如果今天查不出真相，她和凌霄就真的完了。
檢查做完，王醫生讓李尖尖在外面等著。
"結果要等一個小時，你先休息一下。"
李尖尖走出診室，看見凌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李尖尖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走廊里很安靜，只能聽見護士來來往往的腳步聲。
李尖尖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份病歷上的字。
"輸精管結扎"。
如果凌霄真的不能生育，那這個孩子...
李尖尖不敢往下想。
她捂著肚子，眼淚又掉下來。
凌霄看見了，手動了動，最后還是沒有伸過去。
一個小時后，王醫生叫李尖尖進去。
凌霄也跟著站起來。
王醫生說："凌先生，我需要單獨跟你愛人說幾句話。"
凌霄："為什么要單獨說？"
王醫生："這是規定。"
凌霄冷笑："規定？你們醫院的規定還真多。"
王醫生沒理他，對李尖尖說："李女士，請進。"
李尖尖看了凌霄一眼，走進了診室。
凌霄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診室里，王醫生拿出一份報告。
她看著李尖尖，神色復雜。
"李女士，我調取了你老公當年的完整病歷，又做了詳細的檢查。"
李尖尖緊張得手心都是汗："醫生，您直接說吧，我受得住。"
王醫生把報告遞給她。
報告上，有一行加粗的字。
李尖尖看著那行字，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的手開始發抖，臉色白得嚇人。
"這...這怎么可能？"
王醫生嘆了口氣："我也很意外，但檢查結果不會錯。"
李尖尖的眼淚瞬間涌出來。
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那凌霄他..."
王醫生："按照規定，這個結果需要先告知孕婦本人，由你決定是否告訴家屬。"
李尖尖哭著說："可是他現在懷疑我出軌..."
王醫生拍拍她的肩膀："李女士，你要相信真相。"
李尖尖看著那份報告，腦子里一片混亂。
她想起凌霄這幾天對她的冷漠。
想起他眼神里的絕望。
想起他說"那個孩子是誰的"。
李尖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她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出診室。
凌霄看見她，趕緊走過來。
可李尖尖沒理他。
她把那份報告遞給他，然后轉身走了。
凌霄拿著報告，愣在原地。
他低頭看去，看見那行加粗的字。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報告上那行加粗的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