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同事天天群里內涵我亂停車，我干脆坐地鐵上班，第6天總經理找我：咋全公司80多人都擠地鐵了
同事張磊天天在工作群里陰陽怪氣，說什么"有些人停車真隨意""公共車位不是你家的"。
我一開始還納悶，我明明每天都停在自己的固定車位，哪里亂停了？
后來我想通了，懶得跟他扯皮，干脆改坐地鐵上班。
沒想到，第六天，總經理親自把我叫進辦公室，臉色鐵青地問我：
"林浩，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公司八十多號人，沒一個開車來的？"
"有些人啊，停車真是隨意，公共區域當自己家了。"
周一早上九點，我剛打開電腦，工作群就彈出一條消息。
發消息的人叫張磊，銷售部的金牌銷售，開一輛寶馬3系，平時走路都帶風。
我瞄了一眼消息，沒當回事。
公司地下停車場八十多個車位，按部門劃分，我的固定車位在B區12號，三年了，從沒停錯過。
這條消息肯定不是說我。
我繼續埋頭寫方案。
十分鐘后，群里又彈出一條。
"B區那邊味道真重，也不知道是誰的車，天天停得歪歪扭扭的。"
還是張磊。
我皺了皺眉。
B區？
我的車位就在B區。
但我今早明明停得很正，還特意看了一眼兩邊的距離，生怕刮到別人的車。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早上停車時順手拍的照片。
四平八穩，壓線都沒壓。
"誰啊這是？停車還能停出味道來？"
運營部的小周在群里接了一句，后面跟著幾個捂嘴笑的表情。
沒人@我，也沒人指名道姓。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我扭頭看了眼窗外。
張磊的工位在銷售部那邊，隔著一道玻璃墻。
他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我收回目光，告訴自己別多想。
可能就是隨口吐槽，跟我沒關系。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的好友趙琳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
"浩哥，張磊那條消息你看到了吧？"
我點點頭："看到了，不知道在說誰。"
趙琳壓低聲音："我覺得就是在說你。"
"說我？"我筷子頓了頓，"我停得好好的，他憑什么說我？"
"誰知道呢。"趙琳撇撇嘴，"這人一向陰陽怪氣的，你別搭理他就行。"
我"嗯"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下午的時候，我特意去地下車庫看了一眼自己的車。
大眾速騰，灰色，三年的老伙計了。
停在B區12號車位，方方正正，連輪胎都壓在白線正中間。
我繞著車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問題。
旁邊是B區11號，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
另一邊是B區13號，空著。
我看了看地上，干干凈凈，連個煙頭都沒有。
我站在車位旁邊，有點懵。
張磊到底在說誰？
還是說……就是在針對我？
但我跟他無冤無仇啊。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回到工位繼續干活。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又在群里看到了一條消息。
"建議公司查一查，有些人的停車素質真的堪憂，影響其他同事的正常通行。"
還是張磊。
這次，消息下面多了幾個點贊。
我盯著屏幕，手指握緊了鼠標。
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鐘出門。
到公司的時候，地下車庫還沒幾輛車。
我小心翼翼地把速騰停進B區12號，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確認停得無可挑剔。
然后我掏出手機，對著車位拍了張照片。
留個證據，免得這人又在群里亂說。
上樓之后，我一直盯著工作群。
八點半，張磊的消息準時出現。
"有些人啊，早來晚走的，也不知道在車庫里磨蹭什么，心虛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提前到的？
我下意識地往銷售部的方向看了一眼。
張磊正低著頭打字，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這一刻，我幾乎可以確定——
他就是在針對我。
但為什么？
我跟他根本就不熟啊。
平時連話都說不上幾句，最多在電梯里點個頭，客氣地笑一下。
我想不通。
中午的時候，趙琳又來找我。
"浩哥，張磊今天那條消息你看到了吧？他肯定是在說你。"
"我知道。"我嘆了口氣，"但我不明白他為什么針對我。"
"誰知道呢，這人腦子有病。"趙琳義憤填膺地說，"要不你在群里懟回去？"
我搖搖頭："算了，沒必要。"
"那你就這么忍著？"
"忍著吧。"我苦笑，"為一個停車位吵架，傳出去多丟人。"
趙琳嘆了口氣："你就是脾氣太好了。"
下午三點，群里又出現了一條消息。
這次不是張磊發的，是行政部的李姐。
"@全體成員 溫馨提示：請各位同事規范停車，不要占用他人車位或公共通道，謝謝配合。"
我盯著這條消息，心里一陣發堵。
這算什么？
行政部都出來發通知了？
我點開李姐的頭像，想私聊問問是怎么回事。
但想了想，又把對話框關掉了。
問了又能怎樣？
人家不會告訴我是誰投訴的。
下班的時候，我又去車庫看了一眼自己的車。
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姿勢，一毫米都沒動過。
我站在車旁邊，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中，我突然覺得有點累。
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卻要被人這樣陰陽怪氣。
我把煙頭踩滅，上車，發動引擎，駛出車庫。
這件事，我決定冷處理。
你愛說就說吧，我不接茬。
然而，第三天，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周三早上，張磊的消息又來了。
"有些人的車啊，建議拖去修一修，別在車庫里占著位置礙眼。"
這次，消息下面的點贊更多了。
我一個一個點開看，都是銷售部的人。
我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忍。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扔在桌上。
十點鐘，我去茶水間倒水，碰到了技術部的老李。
老李四十多歲，在公司干了六七年，是技術部的元老級人物。
平時我們關系還不錯，偶爾會一起抽煙聊天。
"林浩啊。"老李壓低聲音，"張磊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
我愣了一下："李哥也看到了？"
"整個公司都看到了。"老李嘆了口氣，"這人就是欠收拾，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沒有。"我苦笑，"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老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李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老李猶豫了一下，擺擺手，"算了，我也是聽說的，不一定準。你別多想，好好干活就行。"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茶水間，滿腦子問號。
他聽說了什么？
我回到工位，心里七上八下的。
中午的時候，趙琳告訴我一個消息。
"浩哥，你知道嗎？有人在背后說你的壞話。"
"誰？"
"不知道，我也是聽小周說的。"趙琳皺著眉，"說什么你仗著自己是產品經理，停車不守規矩，態度還特別囂張。"
"我囂張？"我差點笑出聲，"我什么時候囂張過？"
"我也覺得離譜。"趙琳撇撇嘴，"肯定是張磊在背后搞鬼。"
"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我跟他根本沒有交集啊。"
趙琳沉默了一會兒，說："浩哥，你真的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
她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
"三個月前，公司的創新項目獎……"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創新項目獎。
三個月前，公司搞了一次內部評選，鼓勵員工提出創新方案。
我負責的一個產品優化項目入圍了，最后拿了一等獎。
獎金兩萬塊，還在全員大會上被總經理點名表揚。
當時我挺高興的，覺得自己的努力終于被看到了。
但這跟張磊有什么關系？
"張磊也參加了那次評選。"趙琳說，"他報的是一個銷售渠道創新方案，本來呼聲很高，大家都以為他能拿獎。"
"結果呢？"
"結果輸給了你。"
我愣住了。
"那次評選之后，張磊在辦公室摔了杯子，說評委不公平，說產品部的方案根本沒什么創新，就是會包裝。"
趙琳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他在背后罵了你整整一個星期。"
我沉默了。
原來他針對我，是因為這個。
可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比賽是公開評選的，評委是公司的管理層，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輸了不服氣，找我撒氣？
這是什么邏輯？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
"趙琳，謝謝你告訴我。"
"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說："不怎么辦。"
"啊？"趙琳瞪大眼睛，"你就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沒必要。"我搖搖頭，"跟這種人計較，只會拉低自己的檔次。"
"可你一直被他這么說，不覺得憋屈嗎？"
"憋屈是憋屈。"我笑了笑，"但我有更好的辦法。"
"什么辦法？"
"不開車了。"
趙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不是老說我亂停車嗎？行，我不停了。"我說，"從明天開始，我坐地鐵上班。眼不見，心不煩。"
趙琳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她大概覺得我這個辦法有點慫吧。
但我不這么認為。
我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爭執上。
張磊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反正我不開車，他還能說什么？
當天晚上，我把車開回了小區車庫，沒再開去公司。
第二天早上，我擠上了早高峰的地鐵。
從家到公司，一個半小時。
人擠人，臉貼臉，汗味混著香水味，齁得人腦仁疼。
但我心里反而踏實了。
你張磊不是愛在群里陰陽怪氣嗎？
來啊，繼續說啊。
看你還能說什么。
周四，我坐地鐵上班的第一天。
早上九點，我準時打卡，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習慣性地打開工作群，翻了翻消息記錄。
沒有張磊的消息。
我愣了一下。
這人今天怎么沒發言？
不應該啊，往常這個點，他早就在群里陰陽怪氣了。
我正想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趙琳的私聊消息。
"浩哥，你今天真的沒開車？"
"沒開，坐地鐵來的。"
"6666，你是真的狠。"
"還好吧，就是擠了點。"
"對了，張磊今天好像沒在群里說話誒。"
"我發現了，挺奇怪的。"
"哈哈哈哈，他估計是找不到茬了吧！"
我笑了笑，沒回復。
確實，我不開車，他還能說什么？
說我坐地鐵坐得歪歪扭扭？
這一天，工作群出奇地安靜。
張磊一條消息都沒發。
連點贊都沒有。
我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惹不起，躲得起。
下班的時候，我又擠上了晚高峰的地鐵。
回到家，癱在沙發上，累得不想動。
但心里很輕松。
至少不用再看那些惡心人的消息了。
第二天，周五。
我繼續坐地鐵上班。
早上九點，我照例打開工作群看了看。
還是沒有張磊的消息。
但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群里的消息比往常少了很多。
平時這個點，大家會在群里扯兩句閑篇，聊聊早飯吃了什么，路上堵不堵車之類的。
但今天，整個群冷冷清清的，只有幾條工作相關的消息。
我沒多想，繼續埋頭干活。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琳又來找我。
"浩哥，你有沒有發現，今天公司好像不太對勁？"
"哪里不對勁？"
"人好像少了。"趙琳四處張望了一下，"你看技術部那邊，好幾個工位都是空的。"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確實，技術部那邊有四五個工位沒人坐。
"可能是請假了吧。"我說。
"這么巧，同時請假？"趙琳狐疑地搖搖頭，"我怎么覺得有點怪怪的。"
"你想多了。"我笑了笑，"公司八十多號人，總有幾個有事的。"
趙琳"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我當時沒往心里去。
現在想想，那應該是第一個信號。
下午三點，我去茶水間倒水，又碰到了老李。
這次，老李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李哥，你怎么了？"
"哦，沒什么。"老李回過神來，干笑了一聲，"對了林浩，你今天開車了嗎？"
"沒有，我這兩天都坐地鐵。"
"坐地鐵？"老李的表情有些微妙，"為什么？"
"就……想鍛煉一下嘛。"我隨口敷衍了一句。
老李盯著我看了幾秒，點點頭："好，好好好。"
他說了三個"好"，語氣卻怪怪的。
我正想問他什么意思，他已經端著杯子走了。
這人今天怎么回事？
我搖搖頭，回到了工位。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在地鐵站碰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財務部的小王。
小王是個九零后的小姑娘，平時開一輛白色的本田飛度，每天早上都會在B區停車。
"小王？你怎么在這兒？"我有些驚訝。
小王看到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林哥，好巧啊，我今天坐地鐵回家。"
"你不是開車上班嗎？"
"呃……"小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今天車限號，就沒開。"
"哦，這樣。"
我沒再多問。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周五限號，限的是4和9。
小王的車牌我記得，尾號是2。
她在撒謊。
但我沒有拆穿，只是跟她點了點頭，各自進了地鐵。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小王為什么要撒謊？
她為什么不開車？
跟我坐地鐵有關系嗎？
想了一路，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算了，可能就是巧合吧。
我告訴自己別多想。
然而，周末過去，周一來臨，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周一早上，我坐地鐵上班的第四天。
地鐵上人擠人，我費了好大勁才擠上去，站在角落里喘著粗氣。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技術部的老李。
他站在車廂的另一頭，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捧著手機。
我擠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哥？"
老李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到是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浩，你也坐地鐵啊？"
"我這幾天都坐地鐵。"我說，"李哥你呢？你不是開車上班嗎？"
"我……我今天想鍛煉一下。"老李干笑了兩聲，"地鐵方便，環保。"
"鍛煉？"我有些狐疑，"李哥，你家住望京，公司在國貿，坐地鐵得換三趟線吧？"
老李的笑容僵了一下。
"呃……對，是得換三趟。但我就是想……想試試，體驗一下生活嘛。"
他說得磕磕絆絆的，眼神一直往別處飄。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在撒謊。
跟小王一樣。
但我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吧，那咱們一起走？"
"好好好。"老李連聲說好，像是松了口氣。
我們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
到公司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辦公室里，空位比周五還要多。
技術部那邊，有將近一半的工位是空的。
銷售部也是，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個人坐著。
連財務部都少了好幾個人。
"今天公司是有活動嗎？"我問趙琳。
"沒有啊。"趙琳搖搖頭，"我也覺得奇怪，怎么這么多人沒來？"
"請假了？"
"不知道，我看了一下考勤系統，大部分人都打卡了，只是……"
"只是什么？"
"打卡時間都特別晚。"趙琳指了指電腦屏幕，"你看，老李9點15分，小王9點22分，張偉9點30分……平時他們都是8點多就到的。"
我皺起眉頭。
都遲到了？
這不正常。
我們公司雖然不是特別嚴格，但大部分人還是挺守時的。
怎么今天集體遲到？
"對了。"趙琳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我今天在地鐵上看到陳偉了。"
"陳偉？運營部的那個？"
"對，他平時不是開一輛奧迪嗎？今天居然跟我擠同一班地鐵，你說奇不奇怪？"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一個。
小王在地鐵站，說車限號，但她的車牌根本不限號。
老李坐地鐵，說想鍛煉身體，但他家到公司換三趟線，根本不方便。
陳偉開著奧迪的人，突然跑去擠地鐵。
還有今天，一大堆人遲到。
這些事情，串在一起，讓我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他們……是不是都不開車了？
但為什么？
跟我有關系嗎？
我不敢往下想。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特意去地下車庫轉了一圈。
當我走進B區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太空了。
平時這個時間，B區的車位至少能停滿八成。
但現在，放眼望去，只有零星幾輛車停著。
一輛、兩輛、三輛……
我數了一下，整個B區只有五輛車。
五輛。
而這個區域，有三十個車位。
我又走到A區、C區看了看。
情況差不多。
整個地下停車場，平時八十多輛車，現在只剩下不到二十輛。
我站在空蕩蕩的車庫里，心里發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的車都去哪了？
為什么突然都不開車了？
我掏出手機，想給趙琳發消息問問。
但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問什么？
這個問題……好像跟我沒什么關系。
可我心里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發生，而我被蒙在鼓里。
下午的時候，我試探性地問了老李一句。
"李哥，你今天為什么坐地鐵來？"
老李的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我。
"我說了，想鍛煉一下。"
"真的？"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李哥，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跟我說實話。"
老李沉默了幾秒，移開目光。
"林浩，有些事你別問。"
"什么意思？"
"你就……按自己的節奏來，別管別人怎么做。"
"李哥，你到底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老李嘆了口氣，站起來。
"總之，你坐地鐵就對了，別問為什么。"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飯桌前，滿腦子問號。
我坐地鐵就對了？
什么叫我坐地鐵就對了？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大家不開車，真的跟我有關系？
我越想越糊涂，越想越心慌。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數了數今天在地鐵上碰到的同事。
老李、小王、陳偉、張偉、李娜、周琳……
六個。
六個本來開車的同事，今天都在擠地鐵。
這太不正常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在想這件事。
為什么大家突然都不開車了？
是公司出了什么規定？
還是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想了一夜，也沒想出答案。
第二天，周二，我坐地鐵上班的第五天。
情況比昨天還要夸張。
我在地鐵上碰到了十二個同事。
十二個。
有銷售部的，有技術部的，有財務部的，有運營部的。
平時開寶馬的、開奔馳的、開奧迪的，全都擠在這趟早高峰的地鐵里。
臉貼臉，人擠人，汗味混著香水味。
沒有一個人看我。
我試著跟幾個人打招呼。
"早啊，陳偉。"
"啊，早早早。"陳偉干笑一聲，立刻低下頭看手機。
"李姐，你今天也坐地鐵？"
"對對對，想鍛煉一下。"李姐說完就往人群里擠，好像在躲著我。
每個人都是這樣。
敷衍、閃躲、不自然。
好像我是什么瘟神一樣。
我站在地鐵的角落里，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同事，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對勁。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
到公司之后，我直接去了地下車庫。
我要親眼看看，停車場現在是什么情況。
當我走進地下車庫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我徹底傻了眼。
空得離譜。
整個停車場，只有三輛車。
三輛。
而這里，有八十多個車位。
我走過一排又一排空蕩蕩的車位，腳步聲在寂靜的地下車庫里回蕩。
像是走進了一座墳墓。
墳墓至少還有墓碑，這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空氣，灰塵，和一盞盞慘白的日光燈。
我站在B區12號車位前愣愣地站了很久。
這里本來停著我的速騰。
現在，什么都沒有。
而旁邊的車位，旁邊的旁邊的車位，也全都是空的。
整個公司，八十多號人，幾乎都不開車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空蕩蕩的停車場里，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
"林浩，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總經理周建國的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我推門進去。
周建國坐在老板椅上，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在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公司地下停車場的實時監控畫面。
八十多個車位，一輛車都沒有。
"林浩。"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建國猛地站起來，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你不知道為什么全公司八十多號人，沒有一個人開車來上班？"
"我真的不知道。"我說，"我就是……這幾天坐地鐵來的，不太清楚其他人的情況。"
"你坐地鐵？"周建國瞪著我，"你為什么突然坐地鐵？"
"我……"
我想說是因為張磊在群里陰陽怪氣，我不想跟他扯皮，所以改坐地鐵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理由說出來，顯得我也太小心眼了。
"林浩。"周建國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總，我真的不知道。"我說，"我只是這幾天沒開車而已，我不知道其他人為什么也不開車。"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坐回椅子上。
他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今天早上，物業給我打電話。"他說，"問我們公司是不是要搬走了。"
"啊？"
"他們說，我們公司租的八十多個車位，連續三天空置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他們以為我們倒閉了。"
我愣住了。
這……
"地下車庫的保安也來問我，說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周建國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在這個樓干了八年，第一次看到一個公司的停車場，空成這樣。"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浩。"周建國看著我，"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總，我真的不知道。"我說，"我只是坐了幾天地鐵而已。"
"你坐了幾天地鐵，然后全公司都不開車了。"周建國冷笑一聲，"你覺得這是巧合？"
我沉默了。
確實不像巧合。
但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周建國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擺擺手。
"算了，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周總，我……"
"出去。"
我無奈地走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站在走廊里，我的大腦還是一團漿糊。
全公司都不開車了。
因為我坐了地鐵？
這怎么可能？
我只是不想跟張磊吵架，換了一種通勤方式而已。
這怎么就導致全公司八十多號人集體不開車了？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