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巴正駛向“懸崖”，校花用三百萬懸賞蠱惑全班放棄高考。
我攥著錄音手機，看他們瘋狂計算分多少錢。
這次我不會再攔車——我會笑著幫他們錄視頻，再親手把這場狂歡變成全網直播的審判。
1
意識恢復的瞬間，是天臺邊緣呼嘯的風。
繩索勒進手腕的皮肉里，火辣辣地疼。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被校花江月一把推下高樓。
只因為我攔住了那輛載著全班同學的送考大巴，沒讓她去“營救”被傳失蹤的富豪之子沈哲，斷了她嫁入豪門的春秋大夢。
她瘋了。
我死后，她甚至開了直播。
鏡頭里，我的父母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拳打腳踢，標題是血淋淋的幾個大字——《惡毒女配父母的最終懺悔》。
彈幕是鋪天蓋地的狂歡。
“林微，你什么意思？全班都同意去救人，你憑什么攔著？”
江月尖利的聲音刺破耳膜，那雙冒著火的眼睛，和上一世推我下樓時一模一樣。
送考大巴的司機，她那個開黑車的親叔叔，也陰陽怪氣地幫腔。
“同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耽誤不了你們考試的。”
指甲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喉嚨里翻涌。
我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我不是攔著，我是激動啊！”
“江月，這可是首富之子沈哲！你這是要上演現實版《愛的迫降》啊！我支持你，必須去！”
我話鋒一轉，迅速摸出手機，鏡頭對準她那張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
“來，月月，我給你錄個‘出征宣言’！”
“你就說，‘為了愛，我愿放棄高考’！這視頻一發，絕對能火爆全網，你就是今年的年度追愛戰神！”
江月愣住了，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狂喜，她真以為我是在幫她造勢。
車廂里，幾個成績中游的同學被我那句“放棄高考”點醒了，開始竊竊私語。
“放棄高考？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對啊，萬一救人不成，我們不就完了？”
我舉著手機，鏡頭沒關，故作天真地轉向司機。
“叔叔，您確定來回半小時夠嗎？”
“今天可是高考，全城交通管制，萬一堵在路上，我們這些人可就連個大專都考不上了。”
2
恐慌在密閉的車廂里發酵，像過期的牛奶，散發出酸腐的氣味。
“叮咚——”
一聲清脆的群消息提示音，打斷了所有人的竊竊私語。
江月在班級群里甩出一張截圖，紅色的懸賞通告，后面一長串零刺得人眼疼。
“沈家懸賞三百萬尋人。”
她配上了一行字。
“事成之后，我一分不要，全部分給大家！”
車廂里死一樣的寂靜只持續了三秒。
“臥槽！三百萬！”
“一人能分多少錢呢？”
“發達了！這還考個屁的試啊！”
剛剛還對“放棄高考”心存疑慮的幾個同學，呼吸瞬間就粗重了。
江月站起身，聲音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而且我已經跟沈哲哥哥說好了，事后會邀請我們全班去他的私人島嶼開慶功派對，到時候一線明星都會來！”
金錢，名利，幻想中的上流社會。
這幾樣東西砸下來，足以讓一群荷爾蒙過剩、不識人間疾苦的高中生徹底瘋狂。
我混在人群里，跟著發出興奮的尖叫，同時，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我用早就準備好的備用小號，把那張偽造的“懸賞截圖”和江月的“派對承諾”，打包發給了一個專挖猛料的本地百萬粉絲博主。
附言只有一句話。
“獨家爆料：本市狀元班為三百萬懸賞，集體放棄高考！”
做完這一切，我擠到江月身邊，主動請纓。
“月月，這事兒可不能讓家長和老師知道，不然非炸了鍋不可。我來幫你組織大家，統一口徑，就說我們在車上開考前動員會，手機全關機。”
江月正愁怎么安撫家長，聽我這么說，立刻大喜過望。
“好！林微，還是你想得周到！”
我拿著她的“雞毛令箭”，挨個收手機，美其名曰“幫忙回復”。
拿到手機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將他們手機里的實時定位，發給了他們自己的微信小號。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還給他們，臉上掛著天真無害的笑容。
大巴車猛地一拐，輪胎碾過路邊的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正要駛上一條通往郊區的偏僻小路。
就是現在。
我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從座位上滑了下去。
“我……我哮喘……犯了……”
我蜷縮在過道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鳴，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幾個膽小的女生嚇得尖叫起來。
“快！停車！她快不行了！”
司機被這突發狀況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一腳猛踩剎車。
3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噪音，戛然而止。
我蜷縮在過道冰涼的鐵皮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指甲用力抓撓著自己的喉嚨，留下一道道紅痕。
幾個女生嚇得抱在一起，發出短促的尖叫。
“別裝了！林微，你給我起來！”
江月沖過來，高跟鞋踩得地板梆梆響，她想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可我渾身癱軟，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看就要翻白眼。
“快停車！要出人命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司機，也就是江月的叔叔，也慌了神，猛地一腳踩下了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所有人都往前沖去。
江月怕我真死在車上，耽誤她嫁入豪門的“營救大計”，只能咬牙切齒地低吼。
“停車！讓她滾下去！”
車門發出“嗤”的一聲，開了。
我趁機手腳并用地往車門口滾，靠在門邊，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
“你們……去吧……”
“別管我……”
“我……我叫救護車……”
江月死死地盯著我，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扭曲，她終于反應過來了。
“林微！”
她瘋了一樣撲過來，目標是我握在手里的手機。
我早有準備，在她撲到面前的瞬間，將早從旁邊同學那順的手機塞進了她手里。
她看也沒看，用盡全力，一把將那只“手機”砸向窗外。
塑料外殼在柏油路上摔得四分五裂。
“林微，你給我等著！”
車門“砰”的一聲被惡狠狠地關上，大巴車發出一聲咆哮，噴出一股黑煙，絕塵而去。
我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看著那輛黃色的鐵皮罐頭消失在小路的盡頭，我從校服內袋里，摸出了那只完好無損的真手機。
第一個電話，撥給那個新聞博主。
“素材已就位，坐標發你了。”
“今年的年度熱搜，我送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興奮到變調的怪叫。
接著，我打開幾十個班級家長群，將早就編輯好的匿名信息，按下了群發鍵。
“【緊急通知】您的孩子被同班同學江月以三百萬懸賞為誘餌，集體拐騙至郊外廢棄工廠，預謀放棄高考！大巴車牌號為京A·XXXXX，正沿希望路向西行駛，速救！！！”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無數個家長群的頭像上，鮮紅的數字開始以幾何倍數瘋狂跳動。
99+。
99+。
99+。
爆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