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最近摩托車圈最熱鬧的事，除了張雪機車在WSBK賽場上連拿5個冠軍，就是前東家凱越那一系列讓人看不懂的操作了。說實話，這劇情比電視劇還精彩，前老板和前員工隔空較勁，一個在賽道上拿冠軍，一個在直播間掛橫幅，搞得整個圈子都在吃瓜。
三月份張雪剛在葡萄牙奪冠，凱越門店直播間直接掛出“在你來之前，我們就已經是冠軍了”的大字。這話擱誰看了不覺得是在陰陽？雖然凱越后來發道歉聲明，說是“表述不夠周全”，但明眼人都懂——真要沒那個意思，誰會挑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措辭？更離譜的是，你凱越所謂的“冠軍”，到底是誰打下來的？這話說給誰聽，大家心里都有數。說白了，這更像是一場惱羞成怒的泄憤，而不是什么“無心之失”。
說起張雪和凱越的恩怨，還得從頭捋。2017年嚴凱投了600多萬，張雪以技術入股，倆人合伙干。六年時間，張雪愣是把一個小作坊干到了市值9個多億，還帶著中國車隊首次跑完達喀爾。這成績擱誰身上不得豎個大拇指？當時圈內提到凱越，誰不說一句“技術流”“有沖勁”？張雪那種不睡覺也要調校避震的勁頭，幾乎是凱越的靈魂標簽。
但問題出在賺錢之后。張雪想投3000萬搞三缸發動機自研，說“研發失敗債務我個人扛，成了算公司的”。這誠意夠不夠？一般人聽到這話，就算有顧慮也會掂量掂量。可嚴凱那邊就一句話：不分期？不同意。理由也直白——研發風險太大，不如先把利潤分了，落袋為安。據說那天晚上張雪寫了一長段話，堅持要做那款發動機，覺得這事絕對正確。結果第二天一早收到的回復就兩個字：不做。
你想想，一個人把自己最看好的技術方案遞上去，等了一晚上，換來這兩個字，心里什么滋味？更扎心的是，那筆錢后來也不是沒花——花在了別的地方，唯獨沒花在研發上。2024年初，張雪被免去總經理職務，降成研發部副經理。說是“降職”，其實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沒過多久，張雪選擇辭職，放棄了手里35.88%的股份，凈身出戶。昨天下午，他跟館長聊天時調侃了一句“HR說搞了十幾年第一次見老板辭職的”，表面是開玩笑，實際上那股子無奈誰都聽得出來——一個創始人，居然要靠辭職才能離開自己一手養大的公司，這不荒誕嗎？HR那句話聽著像笑話，細想卻像一記耳光：連老板都待不下去的公司，員工心里能沒數？
張雪走后，凱越的核心研發團隊跟著散了。參保人數直接從120人掉到2人。一個靠技術起家的摩托車品牌，研發團隊只剩2個人，這還怎么玩？這兩個人連給整車做標定都忙不過來，更別提搞什么正向研發了。
結果就是，自研三缸機項目黃了，凱越開始外購宗申、隆鑫的發動機來組裝。圈內人給凱越貼的標簽也變了——“沒靈魂”、“拼裝車”、“換殼大王”，這些詞你搜搜，到處都是。曾經那個靠技術說話的品牌，硬生生把自己做成了一個“組裝廠”。消費者也不傻，你換個殼就說是新款，動力平臺還是別人的，那人家為什么不直接買發動機原廠的整車？至少售后還有保障。
市場是最實在的。2025年國內大排量摩托市場整體漲了25%，凱越反倒跌了30%以上，全年只賣了2.7萬臺，直接從第一梯隊掉到行業第六。為了保銷量，凱越只能每臺車讓利三四千塊，450RR曼島版從3.98萬一口氣降到25777。價格戰打到這個份上，說明手里是真沒牌了。一臺車讓利三四千，一年賣兩萬多臺，光降價就虧出去大幾千萬，這哪是做生意，這是在硬扛。
反觀張雪，出來之后自己單干，新團隊專注三缸機技術攻關。據說在內部質量會議上，為了離合器齒輪上0.5毫米的誤差，他直接要求重做200套來試驗，而且這批零件只試驗不售賣。就這股較真勁兒，現在凱越那2個人的研發團隊怕是學不來了。結果也擺在眼前：新車預售十天訂單破萬，WSBK中量級冠軍到手，直接把杜卡迪、雅馬哈按在地上摩擦。這叫什么？這就叫當初你對我愛搭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
回過頭看，嚴凱當年如果不那么急著分紅，而是選擇相信張雪一把，讓三缸機項目上馬，那現在WSBK領獎臺上站著的可能就是凱越的車，市值也不至于從9個多億跌到如今的3-4億，更不用靠每臺車降三四千塊來續命。可惜沒如果。有趣的是，凱越現在的困境，恰恰印證了當年張雪那句沒說完的話——不搞技術，靠什么活得久？
還是那句話，當掌舵人的能力配不上擁有的財富時，流失就是必然的。錢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真正能讓你站穩腳跟的，永遠是對技術的敬畏和對人才的信任。凱越今天這局面，說到底，是當年那顆急著落袋為安的心種下的苦果。而那顆苦果，正在直播間的橫幅里、在降價的促銷單上、在僅剩2人的研發辦公室里，一天天被吃掉。你說這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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