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一、
“老師，又來買東西呀，這次我們進了點贛南的橘子，非常甜，您來幾斤不？”看到老師從我開的便利店門口進來，我從柜臺招呼他道。
老師背著手進來，對我點了點頭，說：“行，給我來幾斤。最近什么菜降價了？我買點兒。”
“我哪能收您錢啊，您這幾年可教了我不少東西呢，這些東西換算成錢，我可還不完了。”我笑呵呵地說，“您想要什么，隨便挑。”
“哪能不給你錢呢？該多少錢還是多少錢。”老師依然是正氣十足，堅持付錢，“而且我教了你那么多東西，你不是也改行了？”我剛想辯解幾句，從門外再次進來了一個人。
“你不收老師錢，那我也教了你不少東西，你也別收我錢了唄？”一個賤兮兮的聲音響起，“來兩包紅塔山，順便來個火機。”
“學長，老師買的都是幾塊錢的菜和水果，我還送得起，你這每次都小一百的煙酒，我這店小利薄負擔不起呀！”我對學長說，“你看我這記的賬，你都快欠了一千塊錢了。再這樣下去，娟子肯定晚上不讓我上床了。”我用一種凄慘的語氣說道。
“這還沒結婚就管你這么嚴？你也太不行了。聽哥的，別在一棵樹上吊死，看哥多自在。”學長走進柜臺，拍拍我的肩膀，順便從柜子里拿了兩包紅塔山，“不過娟子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又漂亮又溫柔。”他這種語氣非常油腔滑調，讓人生惡。
他之前就對娟子有非分之想，為此我還教訓了他一頓，看來他是絲毫沒長記性。
“學長我警告你，如果還惦記著娟子的話，我保證和你急。”我對這個不學無術又整天花天酒地的紈绔本來就沒有好感，娟子又是我的逆鱗，我這次直接警告他道。
學長看我認真了，縮了縮脖子，訕訕一笑，說道：“我開玩笑呢。”
我回道：“我可沒開玩笑。”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老師選好了菜和橘子，讓我稱一下，順便問道：“你和娟子快結婚了吧。”
“下半年的事了。”我說。
“這都一年多了，你還沒和我說你為什么從非洲回來就轉行了呢。”老師繼續問道。
這句話，讓我思路瞬間回到了一年多前的那個夏天，我、老師、娟子、曹學長的非洲之旅。
正是那次發生的詭異事件，讓我徹底放棄了我大學學了四年的勘探專業，在公司附近開了一家便利店。
那是一次去非洲一個油田勘探的經歷，也是我最后一次勘探。當時我和娟子已經在一起半年了，她是個初中的地理老師，從小就對于非洲的風土人情很感興趣，聽說我工作是去非洲勘探，架不住她軟磨硬泡，最后我和她，連同我們團隊坐了差不多一天的飛機，來到了這個距離祖國不止千里的非洲大陸。
但是沒想到，這段非洲之旅會如此詭譎，讓我至今想起，依然脊背發冷。
二、
我們住在附近的一個村子里。這個村子雖然不像我們在電視上看見的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村子一樣落后，但是也處在旅游業剛剛開始的地方，沒有完全工業化以后出現的同質化以及科技感，依然保留有原始部落的野蠻氣息。
他們普遍都住在用茅草搭建而成的棚屋里，雖然看起來破舊，但是也能勉強住人。棚屋的外面掛著很多木板，木板上如同鬼畫符的文字可能是他們原始的門牌。除此之外，他們還畫著個右手拿著一根棍子的小人，據說是他們從千年前傳承下來的信仰。
我看見這些東西，就知道國內的朋友一定沒有見過。我想帶點禮物回去，于是找到了這里的民俗商店，這民俗商店非常好認，整個村莊有玻璃的地方除了我們住的賓館，就是這個民俗商店了。這里和其他地方相比，明顯高級多了，完全由木板搭成，并且外面涂了白色和紅色的油漆，大老遠就能看到這家商店。
這里除了我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刻著奇怪花紋的木板之外，還有一些并不能輕易看見的紡織品，以及其他由于各種原因被傳下來流落到這里的古物。這些東西造型各異，甚至有些非常精美，是送人的好東西。
老板也是這個村子里少有懂英文的人，雖然依然磕磕巴巴，但是勉強可以交流。我問起每個人門上掛著的拿著棍子的小人是什么，他告訴我，那是他們信仰的薩滿大人，同時也是他們的圖騰。據說幾千年前就是他從強權中奪回了人類的自由以及領土。因此，他就成了人們的信仰以及圖騰。
他們認為，這個圖案有魔力。只要擁有這個圖案，就可以戰無不勝。
而據說殖民者剛踏入這片大陸的時候，就有一群紋著這個標志的隊伍自殺式襲擊殖民者，那些人力大無窮而且速度極快，盡管最后還是沒有躲過殖民者的現代化武器，全軍覆沒。
殖民者的軍官既贊嘆這種沖鋒到最后一個人的勇氣，但是也對這些人如同瘋子一樣失去神志的進攻感到一絲恐懼，有的土著沖到他們面前的時候雙手已經被打碎，他們就用嘴咬住殖民者臉上的肉，直接咬下了一塊肉來。他說甚至看到了幾個人長相詭異，讓人看了想做噩夢。
我無心于殖民與反殖民的故事，這些故事在我們歷史中已經品鑒的夠多了。我繼續在這堆東西中尋找我心儀的物品。突然，一個本子在一堆古物間吸引了我的目光。
這個本子外裝非常精美，棕色的小牛皮書皮配上繁復的花紋，一看就不像是當地的人用的，我打開，發現第一頁竟然也畫著那個小人的圖案，不同的是，圖案的旁邊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并且用西班牙語寫了一行字：
這是一片美麗的大陸，我卻寧愿未曾踏足。我在這里度過了自己的一生，只是為了不釋放那個藏于暗處的惡魔。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于是問這個本子的來歷。一問才知道，這個村子里有個叫拉姆德的人，祖上是一位西班牙探險家，四處尋找古跡，探險家被這里的古跡吸引，來到這里花了一年時間考察，然后就非常詭異地放棄了繼續探險，在這里娶了個老婆定居下來。有之前探險挖出文物兌換的金銀財寶，日子過得也算是富足。
但是到了他的孫子這輩，卻沒能繼承他的榮光，反而沾上了賭博的毛病，到最后身上的錢也償還不了賭債，就把那位冒險家的遺物都給賣了，珠寶文物大部分賣了個好價錢，而其他看不出價值的東西就進了古物攤，期望有興趣的人能夠出高價把這東西買了。
我有些疑惑，按照這個說法，這位探險家是研究保護古跡而留了下來，但是這日記第一頁他卻寫為了防止惡魔被釋放出來。我不知道這兩個說法孰對孰錯，更不知道這位探險家所說的惡魔到底是什么，這些問題，恐怕都只有看完這本日記才能了解了。
經過半個小時討價還價，我終于以一個能接受的價格把這本日記買了下來。沒有這么貴的一個原因是這個本子里記錄用的是西班牙文，整個村子沒有人能看懂，拉姆德的孫子從小就不學習，別說西班牙文了，更加普遍的英文都不會多少。而我在大學的時候正好報過一個初級西班牙語的班，配合字典勉勉強強能看懂。這本子本來對于他們就如同雞肋，現在我正好想要，就半推半就，半買半送了。
買完東西回到我們住的當地民居，正好看到教授他們也回來了。這個民居并不大，勉強我們團隊的人一起住下。這里是少有的土石結構建筑，也是村子罕見的通上電了的建筑。
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他們說起了自己調查到的情報。曹學長他是我們公司一位董事的親戚，本身沒什么才能，來我們這也是上面安排到我們團隊混日子，未來有機會就直接提到管理層，平時不學無術，就是喜歡打聽八卦。
他說道：“我發現一個特別詭異的事情，這里的土著信仰著一個圖騰，這個圖騰像是拿著棍子的小人。他們的男孩子從小就會被用一種特殊的顏料紋上這個圖案，但是最早紋的圖案是沒有臉的。他們說神的形象需要神親自賜予。然后隨著他們長大，這個圖案的臉真的會慢慢長出來，最早長出嘴巴、鼻子，然后長出眼睛。長出眼睛之后，他們就會獲得超人的力量和速度。但是之后，隨著他們年老，臉的四周會慢慢長出觸手，最后這些觸手會吞噬掉臉，整個圖案變成了一個擁有觸手腦袋的持棍男人。而到這個時候，他們就會喪失神志，直到死去。有人說，他們死去的時候，觸手也會從他們臉上長出來，吞噬掉他們的腦袋。”
曹學長說完這句話，一群膽小的女生已經堵住耳朵，不敢再聽下去。
“聽著像是某種邪神的祭祀儀式，用年老的神智來換取力量。”老師說。他在歐洲留學了不少時間，對于歐洲中世紀的一些獻祭儀式有所了解。
“但是你們知道他們用的顏料是什么嗎？”學長故意賣了個關子，問大家。
眾人搖頭。
“就是咱們馬上要去挖掘的石油。”師兄說完這句話，我們都呆住了。難道這個石油還擁有神奇的魔力？
“可能他們就是因為從小就被石油融入皮膚，導致身體激素異常分泌，更加強壯。但是晚年神經毒素逐漸累積于大腦，自然就發瘋了。”老師推測道。他是非常篤定的無神論者，做出了一個更加科學的推測。
“說起來，我也在不遠處發現了城墻的殘骸，有的人把這些殘垣斷壁封起來，變成了養殖畜生的圍欄。我往里繼續探索，發現那片地區的風化程度基本相似，非常可能是那個城市的人在很短的時間內集體撤離。至于為什么撤離，這里又為什么會出現了文明斷層，我就不知道了。”老師也說道。
“我倒是聽說過這個城市的故事，只不過不是撤離，而是被完全消滅。”娟子突然插話。在我挑選東西的時候，她和店主一直在聊天，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她聽到了這個故事。她說道：“這里曾經有一個非常強大且高度文明的帝國，叫做月光帝國。這個帝國以惡魔為圖騰，但是最終被村民信仰的那個薩滿消滅。”
“一個人消滅了一個帝國？”曹學長說道，“莫不成他發射了個原子彈？”眾人哄笑，娟子也笑了起來。
“傳說都是這樣，很多城市遷徙都被說成是惡魔、神所為，比如圣經中的索多瑪、蛾摩拉這些城市。”老師說道。他看時間不早了，說道：“行了，今天聚會到此結束，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開始工作了。”
我們各自回房，我拿出了白天買的本筆記，開始閱讀。這片神秘的土地有太多謎題，讓我想要繼續探索。
這本筆記第一頁用非常漂亮的花體寫著作者自己的名字，按照音譯，第一個單詞應該是“埃爾南”，最后一個單詞應該是“皮薩羅”，中間還有一大堆單詞，應該是家族名，我懶得翻譯，反正也不影響閱讀。下面是一個數字11，應該是他的第十一本日記。讓人在意的是，這個也同樣畫著一連串的持棍小人，從剛開始的臉上沒有器官，到器官出現，然后在器官周圍長出觸手，最后臉上頂著一堆觸手，非常完善。而那些臉被觸手吞噬的過程的簡筆畫里，我竟然看出了這些小人臉上的痛苦。
我打開第一頁，開始讀起來：
2月13日
今天是從摩洛哥港口登陸的第一個月零三天，我已經換了三輛馬車。這里的景色和港口不同，顯得更加干燥，隨處可見的黃土地和極少出現的植物讓我口干舌燥，而當地人的穿著也越來越少。環境的艱苦并不是問題。聽說這片大陸深處有一片還沒有被人發掘過的遺跡，我非常感興趣。雖然旅途困苦，我也出現了一些水土不服，但是一想到那片新鮮的遺跡，我就心潮澎湃。
3月3日
經過了幾周的時間，我到達了遺跡附近的部落，在當地向導的安排下，我住了下來。這幾天我進行了一個初步的調查，這個部落名字叫圖庫庫卡，當地名為解放者，而那片遺跡名為露提塞姆，名為月光帝國。聽說他們名為解放者的原因就是終結了月光帝國的殘酷統治，準確地說在傳說里，是一個薩滿召喚出了本來庇佑月光帝國的神，這位神終結了月光帝國的殘酷統治。但是月光帝國名字的由來，和這些魔鬼到底長什么樣子，他們卻語焉不詳。讓我在意的是，他們信仰的圖騰最后的觸手形象，比我見過的最瘋狂的異教徒更加褻瀆。希望隨著文明的進入，他們能夠放棄這些信仰。
3月15日
這是我第十次去遺跡了，但是卻是我第一次完成對于遺跡的全面探索，包括對于附近邊界的勘定。讓我有些疑惑的是，這個帝國的邊界極其雜亂，像是一個酗酒男人畫出來的，而且房屋、街道也非常雜亂，根本看不出規律。但是當我將邊界和街道都給勾畫出來之后，我卻覺得這個圖案非常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
另外，我發現城里密布著各種各樣的管道，可以讓人們把垃圾囤積到一個地方。那個地方距離城市三到五公里，似乎是個不露天的地方。他們竟然在幾千年前以前就想到了如何處理垃圾，超出了我的想象！
這篇日記下面是這本日記的主人手繪的圖案，這個圖案非常雜亂，讓人看著頭痛。但是我也覺得非常眼熟，由于我的西班牙語也就是半吊子水平，每次看幾個單詞就需要查字典，因此看得非常慢。看到這里就已經深夜了。而且那個圖案也讓我心煩，我合上了日記，準備睡覺。
到現在，我也只是知道了遺跡的名字，至于詭異同心圓的未解之謎，不知道他在之后會不會介紹。到這里我已經困得不行，關上燈直接睡著了。
三、
“小林，去那邊看看。”第二天一大早，天氣還不算太熱。老師開著越野車來到了勘探點。
石油勘探一般要先從附近看看周圍是否出現漏油，從而確定這個油田的范圍以及儲藏量，然后尋找最薄弱的地方開鑿，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我們看見的并不是等待開采勘探的油田，而是明晃晃擺在我們面前，只等向外搬出去的油湖。
油湖是在一個山洞里，洞口很好地被周圍給隱藏起來。借著強光手電的燈光走進去，我們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湖，就算是用強光手電也很難看到對面邊界在哪里。而照向湖面，則是一片漆黑的石油。湖面漆黑而又平靜，但是我總有種被窺視的感覺，仿佛這油湖有生命，它像是一張大口，正在等待著下一個獵物的到來。
可能是山洞太遠的緣故，一陣風吹來，我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開了。光是山洞之內出現油湖，就已經是詭異到足以顛覆整個地理課本的事情了，但是詭異的事情卻并沒有完。
另一個讓我們教授都想不通的現象，則是油煤分離。
導游告訴我們，以城市為中軸線，對應的一側還有一個巨大的煤坑，也幾乎是露天的。他還說，他不會帶著他們去煤坑，因為煤坑是本地人的禁地，傳說那里晚上會有奇怪的聲音，像是一群人在哭泣，而如果有人把煤拿到家里燒，煤炭也會發出哭泣的聲音。
大家聽到這話，頓時脖子一縮，很多人嚇得直接蹲下了。但是老師卻只是緊緊鎖住了眉毛，他不相信這些古怪的傳說，但是油湖和分隔兩地的礦坑讓他的常識受到了震撼。他甚至有一瞬間真的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
油煤分離，就和一只母雞生下兩個雞蛋，一個只有蛋清，一個只有蛋黃一樣，無法獲得合理的解釋。
老師緊皺著眉頭，在這里來回踱步。我們沉默無語，沒有人能給他任何建議。在思考了一個多小時以后，老師讓我們回到賓館，這次勘探暫停了。
回去之后，老師一臉嚴肅地把自己鎖了起來，告訴我們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他，飯放在門口就行，大家自由活動，但是保持手機暢通。
我閑得無聊，也出去轉轉。這個村子并不大，但是從頭走到尾也要半個小時。在村子深處，放有一個雕像，這個雕像就是三維化的圖騰。
這個圖騰身穿簡單的長袍，右手拿著一根類似拐杖的法杖，頭部則非常奇特，是被一堆觸手包裹的腦袋。
真是個掉san的玩意，我想，也不知道這部落怎么想的，搞個這個東西放這里。幸好是放在后半段，如果放在前半段，那不得把游客都給嚇走了？
等等……這張臉，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心下一個激靈，馬上跑回房間，打開日記本之前畫的城池圖案，在一張紙上描了一遍，然后把那些街道相連，竟然和之前看到雕像的頭部，那長滿觸手的腦袋一模一樣！
為什么月光帝國城市的構造和這個村子的圖騰一模一樣？難道這與月光帝國的毀滅有關？再聯想到這本日記封面也出現了這個圖騰的樣子，難道后面他也有所發現？我再次翻開了日記。
上次看到那篇日記記錄的時間是3月15日，我順著這個日期，讀了下一篇。
3月20日
在村民的傳說中，月光帝國相當強大，疆域遼闊，但是國王并不滿足，反而盯上了周圍的小國以及部落。他們有一種神秘的黑色液體，人涂抹之后在夜晚就看不到蹤跡，晚上如同隱身了一般，同時這種黑色液體可以燃燒照明。因此他們總是摸黑行軍，到了其他小國附近就會涂上黑色液體。
涂上這種神秘的黑色液體之后，士兵就會放棄害怕，如同瘋狂一般沖向戰場，而且這種黑色液體會讓他們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敵人往往來不及抵抗就會被消滅，月光帝國因此百戰百勝。這種液體也被他們稱為“圖卡魯斯”，意思為“神恩賜的禮物”。通過這種液體，他們的版圖擴大到了空前絕后的地步。這么強大的帝國怎么會突然消失了呢？我暫時還沒有找到答案。這是一片謎一樣的遺跡，而我最喜歡做的就是解謎。
4月3日
從他們的講述里，我了解到一個非常神奇的傳說。月光帝國征服了周圍的部落之后，開始了自己的殘酷統治，用武力鎮壓著叛亂，大肆屠殺無辜的民眾，并且他們目空一切，改變了信仰，開始信仰月光，而非之前的神明。他們認為他們是月光下最強的種族，甚至凌駕于神之上。只要有月光，他們的帝國就不會毀滅。從那時候起，他們就改名為月光帝國，而之前的名字，已經被遺忘在歷史中。
周圍部落在月光帝國的殘忍統治下決定反抗。他們舉辦了一個會議，他們想要派出自己最精銳的力量組成聯合部隊，對抗月光帝國。但是月光帝國國力強盛，全民皆兵，即使他們聯合起來，也打不過月光帝國的軍隊。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神秘的薩滿突然到訪。
那個薩滿穿著麻布做的長袍。他說自己能夠一個人滅掉月光帝國，但是之后要讓參與會議的所有部落把他當做神明來信仰。起初，沒有人相信這個瘋子的話，但是答應了他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能說到做到，那么他的形象將會作為圖騰，被周圍的部落崇拜。
做出這個承諾之后，薩滿就消失了。就在一個月之后的月圓之夜，部落首領們突然聽見了從月光帝國傳來的喊殺聲。那夜火光滔天，無數人的慘叫哀嚎傳到了不知多遠的地方，持續了整整一夜。當第二天大家起來的時候，發現月光帝國已經空無一人。他真的憑借一己之力，消滅了整個帝國。
不久之后，這個薩滿就回來了。他們詢問周圍部落是否想要月光帝國一樣的力量，部落首領們點頭，他說，那就信仰我吧，說完，他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張被觸手布滿的臉。這曾經是月光帝國信奉的神明，但是他們褻瀆了神明。于是，神明出現，毀滅了這個國家。
其他部落的人看到神明真的出現，紛紛決定信仰。這就是他們所有人供奉的圖騰的由來。
我不知道這些傳說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接下來，我將會進入這座遺跡，探尋潛藏在傳說中的真正歷史。
接下來的一篇文章就已經跳轉到一個月以后了，看來是他探索完之后的回來寫的，從這篇開始，似乎終于逐漸接近了真相。
5月20日
這片遺跡的大小遠超過了我的想象。我走了一周的時間，竟然還沒有看到這片遺跡的邊界，說不定有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在這里生活過。
這里的生活設施非常完善。引起我注意的是，這里祭壇的數量同樣非常多，大約每走一公里就會有一個祭壇。這里的每個祭壇都十分一致，像是復制出來的一樣。祭壇是一個半人高的平臺，周圍刻著各種繁復精美的圖案，祭壇的四個角周圍都有對稱的孔洞，四周有凹槽，凹槽下方連通一條管道，這條管道最終通往下水道位置。
根據我的推測，這里的孔洞應該是用來固定戰俘四肢，讓他們無法掙脫，而凹槽用來放血。我在其他的原始部落也看到過這種儀式，把他們綁在祭壇上放血，讓他們流血而死，這除了是一種公開處刑以滿足人們的獵奇需求之外，這些戰俘也是送給他們信仰神明的貢品。
看到這里，后面幾頁都是空白，不知道是不是冒險家忘了寫東西。但是這也給了我一個大腦喘息的機會，讓我總結目前看到的疑點。
首先就是讓人恐懼的邪神。
祂因為月光帝國放棄了信奉，毀滅了這個帝國，這種傳說其實并不罕見，仔細思索，其實圣經中也有很多相似的故事。比如巴別塔就是人類背棄信仰，想要凌駕于神之上，然后神摧毀了巴別塔，讓大家擁有不同語言，彼此產生分歧；索多瑪蛾摩拉因為城內的罪惡，被上帝毀滅；而那邪神的形象也和最早的天使形象有些相似。
但是相比于圣經這種完善的神話體系，月光帝國的故事則更接近神話故事出現的源頭。加上帝國里還保留著相當程度的血祭，更說明了這個帝國是非常典型的奴隸制帝國形象。
但是我最關心的，則是這個頭頂觸手的神明是否真的出現過，這個傳說到底是如何演化的，以及最重要的，這位冒險家口中的惡魔究竟是什么？難道他真的看到了那個形象詭異的神明？
我此時發現手機屏幕亮著，我拿起手機，發現娟子發了一條短信，短信上說我出門了，時間在十分鐘以前。這時候我才想起娟子不久之前敲了門，問我要不要趁著天色不晚，和她去遺跡看一看，我隨口拒絕了她。當時她說那就和我曹學長一起去。我當時正在看書，心不在焉，隨口哦了一聲。
等到現在，我才反應過來，曹學長自從來到這里之后，他就有些覬覦娟子，這次出去他們孤男寡女，娟子會不會有危險？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我是不會這么想的，但是聽說曹學長大學的時候就曾經因為偷拍過女生裙底被抓了起來，是他親戚走關系，把這事情給壓了下去。這次沒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他能做出什么，我真的不好說。
我急忙合上日記，披著衣服跑出了賓館。
幸好來之前我們防止走丟，在互相的手機上裝了個GPS系統，能夠實時看到對方的位置。此時她已經接近遺跡的范圍，幸好她個子不高，腳程比較慢，給了我能夠追上的機會。我使出體考一千米的速度飛奔向娟子，心里不斷祈禱曹學長良心發現，是自己神經過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