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拆遷辦主任拿著厚厚的文件夾走向李明，臉色看起來很復雜。”
“李先生，關于您房屋的補償金額...大概是這個數”主任將計算器擺在李明面前，示意他看。
李明和妻子小雅一看，頓時驚呆了！
十年前，他花1000塊錢買下這間破舊老屋時，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01
2000年夏天的深圳，熱得像個蒸籠。
李明從湖南老家的小縣城來到這里，身上只剩2300塊錢。找工作比他想象的難多了。
“你有工作經驗嗎？”一個胖乎乎的人事經理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可以學。”李明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們要有經驗的。”對方擺擺手，“下一個。”
李明走出寫字樓，心情糟透了。這已經是第十二家公司了。
他住在15塊錢一晚的小旅館里。房間只有幾平米，連窗戶都沒有。錢一天天減少，心里越來越慌。
“老板，能不能便宜點？”李明問旅館老板。
“小伙子，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了。”老板是個瘦瘦的中年人，“你要不找個地方租房吧，長期住旅館不劃算。”
李明去看了幾個出租屋。最便宜的城中村單間也要800塊一個月，還要押一付三。
他在心里算了算，連押金都付不起。
那天下午，李明在寶安區的一個城中村里漫無目的地走著。太陽很毒，他的心情更加煩躁。
“賣房！賣房！便宜賣房！”遠處傳來一個大嗓門的吆喝聲。
李明停下腳步，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大哥，什么房子賣？”他好奇地問道。
“那邊那間破房子。”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指著不遠處，“我急著回老家，1000塊誰買誰拿走。”
李明跟著他走到一間小屋前。第一眼看到這房子，他就傻眼了。
屋頂破了好幾個洞，塑料布在風中飄著。墻上裂了幾道大縫，看起來隨時要倒的樣子。門是歪的，窗戶也是歪的。
“大哥，這房子能住人嗎？”李明覺得這更像個廢墟。
“修修就好了。”男人很著急的樣子，“有房產證，手續齊全。政府發的紅本本，假不了。”
李明心里打鼓。1000塊是他一半的身家了。
“我考慮考慮。”
“別考慮了，我明天就要走。”男人更著急了，“800塊，最后價格，不能再少了。”
李明看著這間破房子，心里五味雜陳。在深圳連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要不要賭一把？
“成交。”他咬咬牙說道。
男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痛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
他們去附近找了個復印店，辦了簡單的過戶手續。李明拿到房產證的那一刻，感覺自己像是做夢。
“小伙子。”男人拍拍他的肩膀，“這房子雖然破，但位置還是不錯的。”
李明沒當回事。他現在只想著怎么把這破房子修得能住人。
買下房子后，李明只剩1500塊錢了。
他去建材市場轉了一圈，買了些最便宜的材料。水泥、木板、塑料布、釘子。老板看他買得少，還送了幾個編織袋。
“小伙子，你一個人住這里？”隔壁的張大媽探出頭問道。她是個五十多歲的婦女，臉上總是掛著慈祥的笑容。
“是的，大媽。”李明正在搭梯子準備補屋頂。
“這里以前是個瘋老頭住的。”大媽壓低聲音說，“死了好幾年了，房子就一直空著。”
李明手一抖，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
“別怕，那老頭人挺好的。”大媽笑了笑，“就是腦子有點問題，經常自言自語。”
“哦。”李明繼續干活，心里多少有點膈應。
修房子比想象的難。李明以前從沒干過這種活，全靠摸索。
白天去找工作，晚上回來修房子。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肩膀也疼得要命。
“這樣下去不行。”李明對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說道，“得趕緊找到工作。”
第三個星期，李明終于在一家外賣公司找到了活。
“一單3塊錢，多跑多得。”年輕的經理說話很快，“有電動車嗎？”
“沒有。”
“租一輛，一個月600。”
李明算了算，除去租車費，勉強能維持生活。
“干。”
外賣工作很辛苦。李明每天要跑12個小時，從早上8點到晚上8點。一天能賺80多塊，好的時候能破百。
累是累，好歹有收入了。
“小李，你住哪里？”同事小王是個胖乎乎的湖北人，人很熱情。
“城中村。”李明沒說買房的事。
“租金貴嗎？我住的地方800一個月，還是群租房。”
“還行吧。”李明含糊過去。
下班后，李明繼續修房子。鄰居們偶爾會來幫忙。
“小李，你手藝不錯嘛。”老張是個退休工人，“這房子讓你修得像個樣子了。”
李明心里暖暖的。這是來深圳后第一次感受到人情味。
02
一個月后，小屋基本能住了。雖然簡陋，但不漏雨了，門窗也能正常開關。
“小伙子，你這改造能力可以。”張大媽夸他，“以前那個瘋老頭住的時候，這房子破得不能看。”
李明很有成就感。這是屬于他的房子，是他在深圳的第一個家。
外賣工作李明干了半年，人瘦了一大圈。
每天風吹日曬，皮膚曬得黑黑的。但銀行卡里的數字在慢慢增長，這讓他很有動力。
“我想換個工作。”李明對小王說。
“為啥？這工作挺自由的，沒人管。”小王正在吃泡面。
“太累了，而且沒前途。我不想一輩子送外賣。”
“也是。那你想干啥？”
“找個辦公室工作。”
李明開始重新投簡歷。這次運氣好一點，有幾家公司給了面試機會。
一家小貿易公司要文員，工資2800塊。
“你能加班嗎？”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精明。
“能。”李明點頭。
“什么時候能上班？”
“隨時可以。”
“好，明天來上班。記住，我們公司雖然小，但要求很嚴格。”
李明很珍惜這個機會。工作非常認真，從不遲到早退。
“小李，你這小伙子很踏實。”老板對他越來越滿意，“好好干，有前途。”
有了穩定收入，李明開始改善生活條件。
他買了臺二手電視，花了200塊。又買了個小冰箱，300塊。電風扇100塊。
小屋慢慢有了家的樣子。
“你這房子越來越像樣了。”張大媽經常來串門，“比以前那個瘋老頭時候強多了。”
李明很開心。這種從無到有的感覺讓他很滿足。
那年秋天，李明認識了小雅。
小雅在附近的電子廠上班，是個湖北姑娘。長得不算漂亮，但很耐看，人也很樸實。
“你一個人住？”小雅第一次來李明家時問道。
“嗯。”李明有點不好意思，“房子比較簡陋。”
“能遮風擋雨就行。”小雅說，“我租的地方還沒你這里干凈呢。都是六個人擠一間房。”
兩人都是外地人，聊得很投機。李明會做飯，小雅會收拾，配合得很默契。
“你打算在深圳長期發展嗎？”小雅問。
“應該吧。”李明說，“老家沒什么機會，除了種地就是打工。”
“我也是這么想的。與其在小地方混日子，不如在大城市拼一把。”
他們經常在小屋里一起做飯聊天。雖然生活簡單，但很踏實。
“我覺得我們這樣挺好的。”小雅說，“不用為房租發愁，可以安心存錢。”
李明點點頭。他也這么覺得。買這個破房子雖然當時很冒險，但現在看來是對的。
2002年，李明住的地方開始有變化。
先是有工程隊來修路，把原來的泥土路修成了水泥路。
“聽說要建地鐵。”張大媽神秘兮兮地告訴李明。
“真的假的？”李明有點興奮。
“政府的人來測量過好幾次。我親眼看見的。”
李明開始留意，發現附近確實多了些穿制服的人。他們拿著各種儀器在那里測來測去，看起來很專業。
新路修好后，交通方便了很多。李明上班的時間從一個小時縮短到半小時。
“你住的地方不錯啊。”小王羨慕地說，“交通這么方便，房租肯定要漲。”
李明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很謙虛：“還行吧。”
2004年，地鐵真的開工了。巨大的挖掘機開進了附近的空地，轟隆隆的聲音天天響。
“吵死了，覺都睡不好。”張大媽抱怨。
李明倒不覺得吵。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這里要發達了。
附近的房價開始上漲。以前1萬一平的二手房，漲到了2萬。
“我這破房子現在能值多少錢？”李明偷偷琢磨。
“你想賣房？”小雅笑他，“你那房子能和商品房比嗎？”
“說得也是。”李明表面上同意，心里還是會偷偷關注房價信息。
03
2006年春天，李明和小雅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就在小屋里辦的。請了幾個鄰居和同事，大家一起吃了頓飯。
“以后我們一起努力。”小雅說，“爭取買套大房子。”
“不急，先攢錢。”李明說，“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
小兩口的日子過得很和睦。李明的工作也越來越順，老板給他漲了工資，從2800漲到4000。
“小李，你很有潛力。”老板說，“我準備讓你管理一個部門。”
小屋在小雅的裝飾下也越來越溫馨。她會買些花草，還會做一些小裝飾。
“這樣看起來真的像個家了。”她滿意地說。
李明很滿足。雖然房子小，但是屬于自己的。這種感覺很踏實，讓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有了歸屬感。
2008年，地鐵修得差不多了。附近的變化更大了。
新開了好幾家商場，還有銀行、超市、餐廳。原來的破地方變得很熱鬧。
“這里真的發達了。”小雅感嘆道，“想不到會變化這么大。”
李明也沒想到變化會這么快。房價更是漲得離譜，附近的新樓盤賣到5萬一平。
“我們這片老房子會不會也拆遷？”鄰居老張問李明。
“不知道。”李明說，“應該不會吧，我們這里都是私人房產。”
“為什么不會？政府要建設，還管你私人不私人的。”
老張的話讓李明心里有了想法。如果真的拆遷，自己這房子能賠多少錢？
李明開始在網上搜索拆遷的相關信息。什么拆遷政策、補償標準、流程手續，他都仔細研究。
“你最近總看這些干嘛？”小雅發現了他的行為。
“就是好奇。”李明說，“萬一真的拆遷呢？”
“別想那些沒用的。”小雅勸他，“踏踏實實工作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但李明已經停不下來了。他甚至計算過，如果按照政策補償，自己的房子能值多少錢。
2009年，傳言開始多起來。
“街道辦的人來問過我房子的事情。”張大媽神神秘秘地說。
“問什么？”李明緊張了。
“問房產證、住了多久、家里幾口人這些。”
李明心跳加速：“他們還說什么了嗎？”
“沒說別的，就是登記信息。”
但傳言越來越多。有人說政府要建新區，有人說要擴建地鐵站，還有人說要建商業中心。
李明開始失眠。躺在床上總是想著拆遷的事情。
“你最近怎么了？”小雅關心地問，“總是翻來覆去的。”
“沒事，工作有點累。”李明不想讓她擔心。
“那你早點休息，身體要緊。”
但李明哪里睡得著。一想到可能的拆遷，心里就激動得不行。
如果真的拆，會賠多少錢？10萬？20萬？還是更多？
李明越想越興奮，同時也越來越緊張。
2010年春天，街道辦的人真的來了。
他們挨家挨戶登記房屋信息，拿著厚厚的表格和文件夾。
“李先生，您這房子住了多久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問道。
“8年了。”李明如實回答，心里忐忑不安。
“房產證拿出來看看。”
李明趕緊把房產證拿出來。年輕人仔細看了看，又拍了照片，做了詳細記錄。
“有什么問題嗎？”李明小心翼翼地問。
“沒問題，手續很齊全。”年輕人說，“您等通知就行了。”
“等什么通知？”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工作人員走后，李明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靜不下心來。
“他們來干什么？”小雅問。
“說是例行檢查。”李明沒敢說自己的猜測，怕小雅跟著擔心。
04
一個月后，正式的拆遷公告貼出來了。
李明看到公告的時候，差點跳起來。自己的房子真的在拆遷范圍內！
“老婆！老婆！”李明沖回家大喊。
“怎么了？這么大驚小怪的。”小雅被嚇了一跳。
“我們要拆遷了！”李明激動得語無倫次，“真的要拆遷了！”
“什么？你說什么？”
李明把公告拿給小雅看。紅頭文件，政府蓋章，寫得清清楚楚。
“真的？”小雅也不敢相信，仔細看了好幾遍。
“真的！假不了！”
小兩口抱在一起，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么多年的辛苦，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我們能分到多少錢？”小雅問。
“不知道，應該不少。”李明說，“你看現在房價多貴。”
“那我們能在深圳買套像樣的房子了。”
李明點頭，心里充滿了期待。但同時也有點舍不得這間小屋，畢竟承載了太多回憶。
“不管怎樣，這都是好事。”小雅安慰他。
“對，是好事。”
接下來幾天，拆遷辦的人開始正式上門。
“李先生，我們需要再次核實您的產權證明。”工作人員很客氣。
李明把所有相關證件都拿出來，包括當初的購房協議、房產證、身份證等等。
“沒問題，手續很完備。”工作人員點頭，“您可以等具體的補償通知了。”
“大概什么時候能知道具體補償多少？”李明忍不住問。
“很快，一周之內會有結果。”
李明心里越來越緊張，也越來越期待。這一周簡直像過了一年那么長。
“你說會是多少呢？”小雅也很緊張。
“不知道。”李明說，“但肯定比我們想象的多。”
“萬一很少怎么辦？”
“不會的。”李明安慰她，“你看周圍房價漲成什么樣了。”
鄰居們也在議論紛紛。
“聽說按面積算，一平米補幾萬。”老張說。
“真的假的？那我家能分不少錢啊。”
“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聽別人這么說的。”
李明聽了心里更加期待。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的房子40多平米，那不是要賠上百萬？
想到這里，李明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一周后的下午，拆遷辦主任帶著幾個工作人員來到李明家。
主任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夾，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復雜，既有嚴肅，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訝。
“李先生，關于您房屋的具體補償金額，我們已經核算完畢。”主任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文件。
“這個數字可能會讓您感到意外，您最好坐下來聽。”
李明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快，旁邊的小雅緊緊握著他的手，手心也都是汗。
“多少錢？”李明的聲音有點發顫。
主任笑了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