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醫生，這個手術要多少錢？"陳志強顫抖著問。
"30萬。"
他拿出手機，打開股票軟件，屏幕上的數字讓所有人都懵了。
8年前，他拿著500萬拆遷款意氣風發地進入股市，如今面對生死關頭，賬戶里的余額卻讓他欲哭無淚。
這個數字，將決定他的生死。
01
鄭州東區的晨霧還沒散去，陳志強就站在自己的建材店門口，手里夾著一根中華煙。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開門前抽一根，好像這樣能帶來好運氣。
"老陳，起這么早啊。"隔壁賣早餐的王師傅招呼道。
"生意人嘛，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陳志強吐了個煙圈，河南口音里帶著幾分得意。
他的建材店雖然不大，但在這條街上也算小有名氣。
每個月兩三萬的收入，在2016年的鄭州，足夠讓一家三口過上不錯的日子。
妻子張慧敏正在店里整理賬本，她是溫州人，做事精明細致。
"志強，上個月咱們純利潤兩萬八，比去年同期多了三千。"她抬頭看著丈夫，眼中閃著滿意的光。
陳志強點點頭，心情不錯。
8歲的兒子陳浩宇正在一旁寫作業，偶爾抬頭看看父母，小臉上寫滿了安靜。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安穩，陳志強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那個改變一切的電話響起。
"陳老板，我是城建局的，您店鋪所在的這片區域要進行舊城改造，需要拆遷。"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陳志強愣了幾秒，然后激動地問："那補償怎么算？"
"按照評估，您的店鋪和后面的住房，總補償款是500萬。"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陳志強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500萬！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張慧敏聽到消息后，先是不敢相信，接著就開始計算："志強，咱們拿300萬在市區買套大房子，剩下200萬存銀行，一年光利息就有十幾萬。"
她的眼中閃著理性的光芒。
"或者繼續做生意，開個更大的建材城。"
陳志強點頭，但心里已經開始做更大的夢。
500萬，這可是500萬啊。
足夠讓他做一番大事業了。
半年后的一個下午，陳志強提著一個大黑袋子從銀行走出來。
袋子里裝著嶄新的百元大鈔，整整500萬。
他特意要求銀行給現金，就是想看看這么多錢到底是什么樣子。
回到家，他把錢倒在茶幾上，紅色的鈔票堆成了小山。
"慧敏，你看看這一摞摞的錢！咱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現金！"
張慧敏雖然興奮，但很快冷靜下來："志強，錢是好東西，但咱得想好怎么用。"
"做什么小生意！現在有本錢了，得做大買賣！"陳志強的眼中閃著野心的火光。
第二天傍晚，陳志強在小區門口遇到了老劉。
老劉是個60多歲的退休工人，每天都在這里和人下象棋。
"老陳，我看你最近心情不錯，是不是發財了？"老劉神秘兮兮地拉他到一邊。
陳志強笑而不語，但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老劉掏出一部老年機，點開一個軟件："你看，我去年買的這幾只股票，30萬變成了120萬！"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數字讓陳志強眼前一亮。
"真的假的？這么好賺？"
"我跟你說，現在國家政策好，股市只會漲不會跌。"老劉拍著胸脯保證，"你有錢不炒股那就是傻子！"
陳志強心跳加速："那我需要準備什么？"
"簡單得很，開個戶，把錢轉進去，選幾只好股票，坐等數錢就行。"
老劉說得輕松，好像賺錢真的很容易。
"你有500萬本錢，按我的經驗，兩年內變成2000萬都不是夢！"
2000萬！
這個數字在陳志強腦海中回響，他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回到家，他試探性地對妻子說："慧敏，我聽說炒股能賺大錢..."
張慧敏立刻警覺起來："你不會是想拿咱的拆遷款去炒股吧？那可是咱們的安身立命之本！"
"哪能呢，我就是隨便問問。"陳志強打哈哈。
但他心里已經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他偷偷到證券公司開了戶。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女孩，笑容甜美："陳先生，您準備投入多少資金？"
"先來100萬試試水。"陳志強努力保持鎮定，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涌。
02
2016年下半年，A股正值小牛市。
陳志強按照老劉的推薦，買了幾只銀行股和房地產股。
第一個月，賬戶就從100萬漲到了120萬。
看著賬戶里多出來的20萬，陳志強激動得一夜沒睡。
這比他辛苦開店一年賺得還多。
"老劉，你說得對！這錢來得比做生意快多了！"他在小區里找到老劉，興奮地分享自己的戰績。
老劉淡淡一笑："你這才哪到哪！真正的牛市還沒開始呢。"
"我建議你全倉進入，錯過這村沒這店！"
陳志強心動了，但還是有些顧慮："全倉會不會太冒險？"
"富貴險中求！你看我，現在賬戶已經150萬了，年底前突破200萬不是問題。"
老劉的話像魔咒一樣在陳志強耳邊回響。
第二個月，他又投入了200萬。
賬戶總金額達到350萬時，鄰居王大姐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老陳，聽說你發財了？怎么最近每天都在家里對著電腦笑？"王大姐好奇地問。
陳志強得意地說："做點小投資，賺了點小錢。"
"什么投資這么好？帶帶我唄！"王大姐眼中閃著羨慕的光。
"股票，不過這玩意有風險，一般人玩不起。"陳志強故作神秘。
其實他心里美滋滋的，終于有機會在鄰居面前顯擺了。
到了年底，他的賬戶已經漲到了400萬。
看著這個數字，陳志強覺得自己就是天生的股神。
張慧敏發現他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有時候半夜還起來看手機。
"志強，你最近怎么了？"她關切地問。
"沒事，處理點生意上的事情。"陳志強敷衍道。
他不敢告訴妻子真相，怕她不理解，更怕她阻止自己繼續投資。
2017年初，陳志強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把剩下的300萬也全部投入了股市。
這一次，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老劉。
看著賬戶里800萬的總資產，他感覺自己離千萬富翁只有一步之遙。
2017年下半年，股市開始出現震蕩。
陳志強的賬戶從800萬跌到了750萬，但他并不在意。
老劉安慰他說："這是正常調整，很快就會漲回來的。"
可是股市并沒有如他們所愿。
2018年初，貿易戰的陰云開始籠罩市場。
陳志強的賬戶開始大幅下跌，從750萬跌到了600萬。
他開始坐立不安，每天盯著電腦屏幕，眼睛布滿血絲。
"這只是暫時的，牛市的調整很正常。"老劉依然堅持自己的判斷。
但陳志強心里開始恐慌了。
他晚上經常失眠，偷偷在衛生間抽煙緩解焦慮。
張慧敏發現了他的異常："志強，你最近怎么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事，生意上的事，過段時間就好了。"陳志強硬著頭皮說。
6月的一天，兒子陳浩宇要交學費。
"爸爸，老師說明天要交學費，一共8000塊。"10歲的浩宇怯怯地說。
陳志強第一次支支吾吾："爸爸最近資金周轉有點緊，你先等等..."
張慧敏聽到這話，立刻警覺起來："志強，咱家不是有500萬嗎？交個學費還要周轉？"
陳志強額頭開始冒汗："那錢...那錢我投資了一個項目，暫時取不出來。"
"什么項目需要500萬？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張慧敏的聲音開始顫抖。
"你別管了，過段時間就好了。"陳志強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那天晚上，夫妻倆第一次因為錢的問題吵架。
張慧敏哭著說："志強，咱們說好了要買房子的，你把錢弄到哪里去了？"
陳志強心煩意亂："我說了是投資！會有回報的！"
"什么投資這么神秘？連我都不能知道？"
面對妻子的質問，陳志強選擇了沉默。
他不敢承認自己把所有錢都拿去炒股了，更不敢承認已經虧了200萬。
03
2018年下半年，股災來臨。
陳志強的賬戶在一個月內從600萬暴跌到了300萬。
每天開盤，他的心都在滴血。
紅色的數字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
老劉也慌了："這次調整有點深，但是國家肯定會救市的。"
"我們要有信心，現在是抄底的好機會。"
可是陳志強已經沒有錢抄底了。
他想到了小舅子張建華。
張建華在溫州做服裝生意，手頭比較寬裕。
"建華，我這邊有個大項目，急需資金周轉，先借我50萬，一個月后還你60萬。"陳志強在電話里盡量保持平靜。
張建華猶豫了一下："姐夫，什么項目需要這么多錢？"
"房地產項目，利潤很高，就是需要墊資。"陳志強撒了第一個謊。
看在姐姐面子上，張建華還是把錢借給了他。
陳志強立刻把50萬投入股市，希望能夠翻本。
可是股市繼續下跌，他的賬戶跌到了200萬。
絕望之下，他又找其他親戚朋友借錢。
"老同學，我遇到點困難，能不能借我20萬？"
"表哥，我有個急事，借我10萬行不行？"
陳志強編了各種理由，總共借了100萬。
這些錢，全部投入了股市。
2019年春節前夕，小舅子催債的電話打到了家里。
"慧敏，你讓志強接電話，我借給他的錢該還了。"
張慧敏懵了："什么錢？"
"就是他說的房地產項目，借了我50萬，說一個月還60萬，現在都三個月了。"
電話掛斷后，張慧敏像瘋了一樣沖到陳志強面前。
"陳志強！你個王八蛋！你到底把錢弄到哪里去了？！"
陳志強再也瞞不住了，跪在地上："慧敏，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你是不是把咱家的錢都拿去炒股了？！"
張慧敏歇斯底里地哭喊，聲音在整個房間里回響。
陳志強低著頭，不敢說話。
"股市現在是底部，很快就會反彈的！我一定能把錢賺回來！"
"反彈你個頭！你看看咱家現在什么樣子！兒子的學費都交不起了！"
12歲的陳浩宇站在門口，看著父母爭吵，眼中滿含淚水。
隔壁的王大姐聽到吵架聲，第二天就在小區里傳開了。
"老陳家出事了，聽說炒股虧了幾百萬..."
流言蜚語像病毒一樣傳播，陳志強再也抬不起頭了。
從2020年開始，陳志強經常頭痛。
一開始只是偶爾疼一下，他以為是壓力太大導致的。
股市偶有反彈，他的賬戶從150萬漲到了250萬。
看到希望的曙光，他以為翻身有望，又開始借錢加倉。
"老陳，聽說你炒股虧了不少？"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
"你是誰？"陳志強警覺地問。
"我這里有錢，月息3分，你要不要？"
陳志強知道這是高利貸，但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我...我考慮考慮。"
幾天后，他還是咬牙借了20萬。
利息雖然高得嚇人，但他相信股市一定會漲回來。
這20萬很快又投入了股市，想要最后一搏。
可是股市再次下跌，20萬很快虧光了。
高利貸的利息卻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張慧敏徹底絕望了："陳志強，我受夠了！咱們離婚吧，兒子跟我走！"
"慧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翻本的！"陳志強跪在地上求饒。
但張慧敏心如死灰："你還要我給你幾次機會？500萬都被你敗光了！"
14歲的陳浩宇看著父母爭吵，默默承受著家庭的痛苦。
他的成績開始下滑，性格也變得內向。
老師多次找家長談話，但陳志強已經無暇顧及兒子的教育。
他的眼中只有股票，只有那些紅紅綠綠的數字。
頭痛的癥狀越來越嚴重，有時候疼得他在地上打滾。
張慧敏勸他去醫院檢查，他總是說沒錢。
實際上，他把所有能借的錢都投入了股市。
賬戶在80萬到150萬之間震蕩，他的心情也跟著起起落落。
04
2022年，陳志強的頭痛越來越頻繁。
有時候疼起來，他會突然暈倒。
視力也開始模糊，看東西經常重影。
但他依然拒絕去醫院，堅持說自己沒事。
老劉也開始避著他了。
一次在小區里偶遇，陳志強急切地問："老劉，你最近推薦的那只股票怎么樣？"
老劉尷尬地說："老陳，我...我現在也不炒了，虧得太多了。"
"不可能！你不是說牛市要來了嗎？"陳志強不敢相信。
老劉長嘆一聲："老陳啊，咱們都被套了，認命吧..."
說完，老劉匆匆離開，留下陳志強一個人站在原地。
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曾經的"股神"老劉都認輸了，他還能堅持多久？
高利貸的人開始上門催債。
"老陳，你欠我們的錢該還了吧？"幾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口。
"再給我點時間，股市馬上就要漲了。"陳志強哆哆嗦嗦地說。
"股市？你還在做夢？要么還錢，要么把房子抵押給我們。"
陳志強沒有房子可抵押，因為他們一家還住在出租屋里。
500萬的拆遷款，一分錢都沒用來買房。
張慧敏拿著離婚協議書回到家："陳志強，你簽字吧，我們結束了。"
陳志強看著協議書，眼淚止不住地流："慧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已經給過你太多機會了。"張慧敏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絕望。
16歲的陳浩宇站在一旁，眼中滿含失望："爸，你簽字吧，媽媽太累了。"
聽到兒子的話，陳志強的心徹底碎了。
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相信他了。
2024年春天的一個上午，陳志強正在電腦前看股票。
突然，劇烈的頭痛襲來，他痛得大叫一聲，然后昏倒在地。
張慧敏雖然已經提出離婚，但看到他倒下，還是立刻撥打了120。
救護車呼嘯著趕到，醫護人員把陳志強抬上擔架。
在去醫院的路上，他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清醒的時候，他還在念叨股票的名字。
到了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醫生立刻安排各種檢查。
CT、核磁共振、血液檢查...
一系列檢查下來，花了八千多塊錢。
這對現在的陳志強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
三天后，檢查結果出來了。
神經外科的李主任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
"陳先生，您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陳志強躺在病床上，張慧敏和兒子站在一旁。
"醫生，是什么??？"張慧敏緊張地問。
李主任看了看報告："顱內有一個惡性腦瘤，已經4.5厘米大小，壓迫了視神經和周圍腦組織。"
"必須立即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
陳志強感覺天塌了下來。
腦瘤？惡性的？
他顫抖著問："醫生，這個手術要多少錢？"
李主任毫不猶豫地回答："手術費加上后續治療，大概需要30萬元。"
"而且必須在半個月內進行，不能再拖了。"
30萬！
陳志強癱在病床上，這個數字對現在的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打開股票軟件。
想看看賬戶里還剩多少錢。
張慧敏和兒子也緊張地看著屏幕。
此時此刻，屏幕上顯示的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