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外地與家鄉兩個溫度,氣溫從十幾度驟然過渡到四五度。從候機室出來,北方早晨的冷氣迎面撞過來,像遇見一張久被冷落的人臉,使人直打冷顫。
地下車場四面透風,網約車晚到,冬天著實給我這歸鄉人一個下馬威。盡管有毛衣毛褲、大衣護著,實實在在的寒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全身。
一上車,司機告知暖風壞了。心想,這下完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非凍透不可。只因是幾天前定的車,半熟臉,就沒好意思說啥。
我這人面子軟,拉不下臉,卻在心里擔心著會不會感冒。我一路不停地搓摸雙腿和雙臂,以求續熱,好讓感冒放我一馬。
我最怕感冒了,一感冒沒個十天半月就好不了,那期間的難受勁跟慢刀子割肉似的,斷斷續續,極不痛快。
路上,我想著要不要少給他點錢。人家農家院住宿,一宿還收20元空調費呢,我這一百多里地凍著,怎么也得少給點吧。琢磨到家,我也沒提這茬,也沒少給人家一分錢。
這就是我,內心戲很多,演出來還是按套路,規規矩矩,不會維權,膽小怕事,息事寧人,不想因為塊八角的小錢發生不愉快,干啥都圖個和和美美,樂樂呵呵。懂的人,或許覺得這是大氣為人不計較;碰上不懂的,沒準覺得我就是個傻帽。
上車時聽司機師傅說是突發情況,想著他一大早也是凍著來的,就沒計較。可付錢時他也沒客氣一下,就有點忒社會人吧。唉,攤上錢的事,就沒幾個大氣人。嗨,就這樣吧。幾十年的性格了,想改也難。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不逼急了,我這人是很隨和的。我給自己的定位是:遇善不欺,遇惡不怕。
果不其然,加上回家后處理點要緊事,可能休息得不夠,我脆弱的小身體確實沒扛住錘煉。真感冒了,到家第二天開始頭暈暈的,后背一陣陣發寒,不咳嗽,偶爾流鼻涕,就是像抻不開筋似的渾身不得勁,總感覺有一股寒氣在體內亂竄。
姜水早晚煮起來了,中西醫結合上了,可人就跟沒倒過時差似的,好一天歹一天的踅摸人。真服了。有心把保健品都用上,一查,人參不適合感冒期間食用,會加重癥狀。藏紅花也不治感冒,雖活血化瘀、涼血解毒、解郁安神,但不建議感冒期間使用。這一看,越發覺得感冒是個難纏的病,禁忌那么多。
這幾天成了大睡蟲,困了就睡,餓了就吃,疏風散寒的,抗病毒的,氨酚烷胺的。愛感冒的人家里感冒藥最全。
11月份那次感冒就二十多天沒好,看了三家醫院,吃了很多種藥,喝了足足的姜水,最后也不知道咋好的。
這次我沒打算去醫院,怕被氣著。之前有一次感冒,就近去一家小醫院,掛號內科,一個戴眼鏡頭發不整齊的男青年上來就問我開啥藥,我說感冒了您看看吃啥藥。人家沒接話,也沒像大夫似的望聞問切,就一直盯著電腦屏幕看。過一會又問開啥藥,我就有點急,一字一頓說我感冒了,你看吃點啥藥。他反過來說你要啥藥給你開啥藥。我一下子怒從心頭起,說你是大夫嗎?有行醫資格證嗎?你是大夫,不會看病,你坐這算干啥的?我感冒了,找你看病,你問我開啥藥?我要會看病還來醫院干嘛?
感冒人火氣大,我這一頓輸出,使他本就有粉刺的臉,此刻更紅白相間,垂著眼簾不敢看我,也不說話,就那么愣癡癡的坐在椅子上。好嘛,我這好容易急一次,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有點盼著他跟我爭辯,好吵一架,也能泄泄火,感冒或許就好了。可人家沉默是金,任我如何問責都不說話。見有人進來,耗下去也治不了病,我就生著氣走了,從此這家醫院被拉入黑名單。后來我發現這種現象普遍存在,就對所有醫院都貼上了“不會看感冒”的標簽。
再感冒,迫不得已就去藥店,問賣藥的最近感冒都買啥藥,他們有時會問我癥狀,酌情配藥。我會渴慕地問,你是大夫,你會看病呀?他們說不是大夫,但懂藥理。我就如獲至寶,篤定這兒能治感冒。如果有效,我就鎖定這里,管他醫保不醫保,能看好病就成。
家里感冒藥充足時,也會問豆包,它會詳細羅列各種情況下適合的藥品,就自己當大夫,對癥下藥。
我就不明白了,現在的醫學研究趕不上病毒的泛濫嗎?自從限制抗生素起,醫院就不會看感冒了,開藥都是按照藥品的功能主治開,或是醫院所采購的已有藥品開。從前大夫配的幾塊錢的小藥沒有了,一水兒是價格不低的成品藥。難怪大家都網絡問診了。
真不知道是網絡科技進步,還是醫學研究進步,或是人們博學廣聞了。
這是一場感冒引發的碎碎念。
文字︳張弘圖片︳張弘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