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陳默盯著屏幕上那份還沒做完的方案，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茶水間飄來一陣熟悉的香水味，清冷中帶著一絲甜膩，像初冬的薄雪。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林薇。
林薇端著咖啡走過來，在他工位旁停下，目光掃過屏幕：“還在趕王總那個項目？別太拼，身體要緊。”她的聲音總是這么溫柔，像她的人一樣，讓人挑不出錯。陳默“嗯”了一聲，沒敢看她。他知道，林薇是市場部的骨干，也是王總眼前的大紅人。
這時，項目經理張銳走了過來，把一疊文件拍在陳默桌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陳默，這部分數據模型你再核對一遍，下午開會要用。還有，晚上陪我去見個客戶，王總也會在。”張銳和陳默同期入職，卻早已是獨當一面的負責人。他看向林薇，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林薇，你也一起來吧，客戶點名要見你。”
陳默的心沉了一下。他喜歡林薇，從進公司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她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按部就班的職場生活。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不知在張銳眼里，他和林薇之間那點微妙的情愫，早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張銳的邀請，與其說是工作需要，不如說是在宣示主權。
晚上的飯局設在一家私房菜館。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氣氛卻有些凝滯。王總喝高了，拉著林薇的手不放，嘴里說著些不著邊際的恭維話。張銳臉色鐵青，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陳默坐在對面，看著林薇尷尬地笑著抽回手，又看看張銳泛紅的眼眶，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
他想站起來帶走林薇，卻被張銳搶先一步。張銳扶著醉醺醺的王總，轉頭對陳默說：“你開車送林薇回去，我留下處理善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那一刻，陳默明白了。在這場無聲的角力里，他永遠是那個退出的第三人。
他把林薇送到樓下。夜色很深，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薇側過頭看他，眼神里有歉意，也有一絲迷茫。“對不起，”她說，“我以為我們能……”陳默搖搖頭，打斷她的話。他不能說是因為張銳，也不能說自己輸了。他只是淡淡地說：“沒事，早點休息。”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他知道，有些東西，從今晚開始，就徹底結束了。職場這片叢林里，愛情從來都是最先被犧牲的祭品。他回到車上，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仿佛看見自己的野心也跟著那點火星，一點點熄滅。
第二天，陳默提交了調崗申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林薇和張銳。當他收拾好工位，最后一次經過茶水間時，聞到那陣熟悉的香水味，卻沒有回頭。他知道，這場三角戀里，輸掉的不是愛情，而是那個曾經對未來抱有幻想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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