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代表呼吁：讓非免疫規劃疫苗能用醫保

非免疫規劃疫苗的問題，表面看是接種率，實質上是支付機制。今年兩會，兩位代表的相關建議，把這個行業爭論多年的老問題再次推到臺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討論的重點，已經不只是“要不要支持”，而是“用什么機制支持”和“怎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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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代表，把一個老問題重新推到了臺前

今年兩會，來自疾控系統基層一線和省級管理層的兩位全國人大代表，幾乎在同一時間，把非免疫規劃疫苗接種中那個最現實、也最難回避的問題擺到了臺前。

• 全國人大代表、湖北省荊州市江陵縣疾控中心國家血防基地辦主任李霞關注的是，流感、23價肺炎球菌、帶狀皰疹等老年人常見需求疫苗，現實中往往都屬于非免疫規劃疫苗，居民接種主要靠個人自費，不少家庭“知道該打”，卻常常被價格門檻攔在門外；她因此建議，將非免疫規劃疫苗納入醫保個人賬戶支付范圍，盤活賬戶沉淀資金，在不動用統籌基金的前提下提高疫苗可及性。

• 另一位全國人大代表、江西省疾控局黨組成員、副局長、江西省疾控中心主任劉曉青，則把視角放得更廣：一方面，他建議推動老年人流感疫苗逐步納入國家免疫規劃；另一方面，也提出探索醫保個人賬戶支付非免疫規劃疫苗費用、推動家庭共濟、一站式結算等配套機制。

表面看，這是兩位代表從不同層面提出的建議；但放在一起看，它們共同指向的是同一個老問題：非免疫規劃疫苗接種，真正卡住的，往往不是“有沒有疫苗”，而是“誰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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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卡住的，不只是認知，更是支付

非免疫規劃疫苗的問題，早就不只是“該不該打”，而是“誰來付錢、怎么付、先替誰付”。

從公共衛生角度看，方向非常明確。世界衛生組織明確指出，接種疫苗仍是預防流感的最佳方式；在老年人等高風險人群中，提高接種覆蓋率一直是國際公共衛生的長期目標，世界衛生大會相關目標長期將75%覆蓋率作為重要參照。

換句話說，老年人流感疫苗“值不值得推”并沒有太大爭議，真正的難點在于，怎樣把“值得”變成“打得起、打得到、打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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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年年有人提，卻總不落地

原因在于，現行制度下，國家免疫規劃、基本醫保統籌、醫保個人賬戶，其實是三套不同邏輯。國家免疫規劃對應公共財政兜底，基本醫保統籌強調疾病治療保障，而醫保個人賬戶雖然更接近“個人健康資金池”，同樣受到醫保待遇邊界約束。

國家醫保局在相關答復中說得很明確：按照現行法律法規和政策規定，非免疫規劃疫苗不能由職工醫保個人賬戶支付；同時，職工醫保個人賬戶不得用于公共衛生費用等不屬于基本醫療保險保障范圍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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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真正的不同，在于開始討論“怎么支持”

今年這些建議真正值得看的地方，不在于“又有人呼吁支持”，而在于討論開始從原則倡議轉向工具設計。

• 劉曉青提出了動態支付目錄、家庭共濟、一站式結算等更具體的設想；

• 李霞則把突破口放在“盤活個人賬戶沉淀資金、不動統籌基金”上。

相較于直接要求統籌基金為非免規疫苗買單，圍繞個人賬戶使用邊界和地方惠民項目做文章，顯然更接近現實推進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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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已經在試

這種變化并非沒有現實基礎。

• 地方層面，北京已持續多年對60歲及以上京籍老年人提供免費流感疫苗接種；浙江的醫保政策也明確，個人賬戶歷年結余資金可用于支付國家擴大免疫規劃以外的預防性免疫疫苗費用。

• 國家疾控局2024年的答復還提到，北京、遼寧、浙江、山東、河南、廣東等多個省份或部分城市，已針對重點人群實施流感疫苗免費接種政策。

與此同時，國家醫保局公布的《2024年全國醫療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2024年職工醫保個人賬戶累計結存已達14471.75億元。相較于直接動用統籌基金，圍繞個人賬戶做制度優化，政策摩擦更小，也更容易形成社會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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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倡導接種”到“推動接種”，關鍵還在支付機制

如果把時間線再拉長一點，這種變化會更明顯。過去幾年，兩會相關討論更多聚焦于“提高接種率”“加強科普”“推動地方免費接種”；如今則進一步推進到“如何改支付規則、如何建目錄、如何讓家庭共濟與接種服務銜接起來”。

更重要的是，疫苗政策也在不斷“進化”。國家疾控局等部門已于2025年印發通知，將HPV疫苗納入國家免疫規劃，這說明，從代表建議到政策落地，并不是沒有先例，關鍵不在于口號有多響，而在于證據是否充分、財政是否可持續、實施是否可承接。

結語

更值得關注的，不是“會不會立刻落地”，而是“先從哪里松動”

對疫苗行業營銷人員和公衛從業者來說，今年最值得關注的，不是“這項建議會不會馬上落地”，而是非免疫規劃疫苗支付問題的討論方式已經變了。它正在從“該不該支持”的價值判斷，轉向“用什么機制支持”和“怎么支持”的政策設計。

• 短期看，最現實的突破口，大概率仍是醫保個人賬戶支付范圍的漸進式松動，以及地方針對老年人、慢病人群、重點職業人群的免費或補貼項目；

• 中期看，只有那些疾病負擔明確、成本效果清晰、社會共識較高、供應能力穩定的品種，才更可能沿著“地方先行—國家評估—逐步擴圍”的路徑推進。

這個過程未必快，但方向已經比過去清晰得多。

說到底，非免疫規劃疫苗的問題，早就不只是“該不該打”，而是“誰來付錢、怎么付、先替誰付”。當這件事不再只停留在個體消費選擇，而開始進入公共政策和醫保工具的討論框架，成人免疫這件事，才可能真正從“倡導接種”走向“推動接種”。這，才是今年兩會相關建議最值得行業反復咀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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