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之亂：城外援軍遍布，為何都坐視侯景攻破臺城，俘虜梁武帝？

《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guān)注、評論，為學、交友！

建康危城原先全憑羊侃敢作敢為，用盡心計對抗侯景，而得以保全。

羊侃一死，城內(nèi)上下莫不悲痛。侯景因此宣告說：“建康城里不是沒有菜，只是沒有醬（指將）罷了！”這句話里的“菜”，是指卒，這話是侯景的心腹王偉制造出來的。王偉是略陽（今甘肅莊浪西南）人，他的鄉(xiāng)音“菜”“卒”難分，因而就流傳了這樣戲侮梁軍的話。侯景部屬嬉笑地相互奔告，城里的軍民聽到有氣沒處出，痛罵擅權(quán)朝廷從而造成侯景禍亂的朱異。

1、柳仲禮的猖狂

朱異在梁武帝身邊吹吹拍拍，竊居權(quán)要之位三十多年。他諂媚梁武帝，放縱侯景以致造成建康災(zāi)難，侯景反倒以清除朱異為借口兵臨城下，朝野人士莫不痛恨詛咒他。

皇太子蕭綱寫了《愍亂詩》及《圍城賦》等責罵朱異。《圍城賦》的末節(jié)寫道：“彼高冠及厚履，并鼎食而乘肥……四郊以之多壘，萬邦以之未綏。問豺狼其何者？訪虺蜴〔huǐ yì〕（毒蛇類）之為誰？”詩賦傳遍朝內(nèi)上下，人人都知道所謂“彼”“豺狼”等都是指著朱異。

有一次朱異陪伴梁武帝登上城樓，眺望侯景設(shè)在城外星羅棋布的戰(zhàn)壘，梁武帝問道：“四郊多壘，這是誰的罪孽？”朱異知道皇上是以太子的《圍城賦》譴責自己，周身冷汗淋漓，顫抖得無言以答。從此又慚愧又怨恨，得病而亡，時年六十七。

朱異生前才學驚人，書法、棋藝等也極為高超，曾為沈約嘆服，有人用“金山”“玉海”形容他的文章且多又好。可是朱異一味迎合昏主，眼光短淺，最終害國害己。明代鄧林有詩嘆道：“文如玉海動時流，曾以書棋伏隱侯（指沈約）。武德閣（泛指宮廷）前消幾語，卻令梁氏缺金甌。”

從羊侃之死到朱異之死將近一個月，侯景攻城的隊伍因四方勤王之師陸續(xù)到達，只得分兵對付。援軍計有十多萬，沿著淮水（即秦淮河）之南樹立營寨，侯景也在淮水之北布設(shè)陣營，這樣臺城的壓力就減輕了。

援軍由司州刺史柳仲禮為大都督統(tǒng)一指揮。柳仲禮是散騎常侍、太子詹事柳津的兒子，柳津一直供職于皇太子蕭綱身邊。

柳仲禮起初在雍州帶領(lǐng)兵馬，曾經(jīng)打敗過西魏大將賀拔勝的進攻，威名大揚，就此升任司州刺史。建康沒有被圍前，梁武帝想要看看他長得怎么一個模樣，特地派畫工去畫了他的像。侯景反叛，柳仲禮帶著雍州、司州的健兒一萬多人來到建康。侯景素來聽到他的大名，有些害怕。柳仲禮自以為是當世英雄，四面八方來解圍的將領(lǐng)都不及自己。

599年正月初一，兩軍在臺城外的青塘偶爾打了一仗。侯景和柳仲禮不相識，交戰(zhàn)中柳仲禮的矟尖幾乎刺到侯景身上，但侯軍的一個將領(lǐng)從身后砍傷了柳仲禮的肩頭，他的坐騎又陷于泥淖中，幾支長矟刺來。幸好部將趕來援救，柳仲禮才免于陣亡。在這次戰(zhàn)斗中，侯軍被殺數(shù)百人，淹死于淮水中的有一千多人，大敗而退。從此侯景不敢南渡淮水。柳仲禮受了重傷，氣勢也大為減弱；別的將帥再談到進軍，他就不那么起勁了。

臺城與援軍被侯景隔絕，消息沒法通達。城內(nèi)有一個名叫羊車兒的人獻計，制作了紙鳶及數(shù)千丈的細繩。在西北風大起時接連放出許多紙鳶，系著梁武帝的敕令，又在鳶上寫了“如果有得到紙鳶送給援軍者，賞銀百兩”。侯軍見到天空上紙鳶隨風飄揚，十分奇怪，以為臺城內(nèi)使用什么道家的法術(shù)。侯景命令不少弓箭手飛馬射箭，把紙鳶都射下來，沒有一個到達援軍手中。紙鳶當時雖然沒有發(fā)揮作用，但作為兒童春日的游戲，卻就此流傳至今。

援軍招募能夠進入臺城呈送情報的人，鄱陽王世子蕭嗣的侍從李朗自告奮勇，要求施用苦肉計，先受一頓鞭打，皮破肉綻，再作為犯罪者投奔侯軍。以后李朗乘隙進入臺城，城里才知道城外已布滿了援軍，頓時全城歡躍，梁武帝任命李朗為直閤將軍，賜予黃金讓他回去。李朗緣著鐘山之麓，白天躲在樹叢里，夜晚趕路，幾天才回到兵營。

援軍先后渡過淮水向前進攻，侯景略略后退。梁軍統(tǒng)帥柳仲禮就此驕狂起來，他神氣活現(xiàn)，高傲兇狠，凌辱欺蔑眾將領(lǐng)。就連邵陵王蕭綸按照軍中下級部屬的禮節(jié)，手執(zhí)鞭子到營門求見柳仲禮，也遭到冷遇，有時等待半天不予接見。于是將帥不和，怨氣愈積愈深。皇室和將領(lǐng)又不協(xié)調(diào)，互相猜忌，不是一個心眼兒和侯景打仗。軍紀也極紊亂，百姓扶老攜幼盼望援軍，但援軍一過淮水，就大肆搶掠，士民們大失所望。侯軍內(nèi)準備響應(yīng)援軍歸順朝廷的將帥，聽說援軍這般模樣，一腔熱情化為冰水。

2、梁武帝的騷操作

臺城被圍前，城里竭盡全力積米四十萬斛和錢幣五十萬億，可是沒有準備柴草和食鹽等。這時只得將官衙破壞作燃料，把鋪床的草褥鍘碎喂馬，最后草褥都鍘盡了，只得用米飯喂馬。軍士們掘洞熏老鼠，爬樹捕鳥雀作為佐餐食品；御廚儲藏的干海苔有酸咸味，分給戰(zhàn)士代替食鹽。

百姓沒有吃的，米一斗可值八十萬錢，餓死者遍地。軍人在宮殿和官衙里設(shè)市，宰一頭牛可得絹三千匹，賣一條狗可得錢二十萬。牛馬肉里摻著死人的肉做買賣，吃的人上吐下瀉。起初有人盜取宮池里的魚，梁武帝還大怒要將盜者交付廷尉，到這時，池里所有的活物都被饑餓的人們給撈完了。梁武帝一貫是吃素的，可是沒有蔬菜，也只得用存放已久的雞蛋充饑。

侯軍內(nèi)也沒有吃的，他們占領(lǐng)的東府里雖然存有可支持一年的糧食，但歸路已被援軍切斷，一點辦法也沒有。聽說荊州湘東王蕭繹的大軍又將順江而下解救建康，侯景不免憂從中來。他和王偉商量暫用緩兵之計，派人去跟臺城議和。皇太子請示，梁武帝大怒道：“和不如死！”皇太子再三要求說：“城圍已很久了，援軍觀望不前，還是先答允求和，而后再作打算。”梁武帝徘徊再三，說道：“你妥善辦理吧！不要被人千載取笑。”

雙方設(shè)壇立盟后，侯景還是不肯撤兵，他的理由和要求一天比一天多：說什么“沒有船，不能馬上渡江北去”，“擔心援軍在后追擊”；又說什么他的老窩壽陽已被東魏占領(lǐng)，要求借給廣陵和譙州，等收復壽陽后立即歸還等等。梁武帝和太子事事都答允侯景，給他戰(zhàn)船五百條，調(diào)動援軍的防地，調(diào)走侯景畏懼的將領(lǐng)，下令將廣陵和譙州讓給他，要荊州兵馬停止前進并撤回江陵等等。

最后侯景還厚顏無恥地說：“氣候熱起來了，不便上路，還是留在京師報效朝廷吧！”

侯景在這個時期里將東府的存米全部運到了石頭城。他們聽到荊州的兵馬已退回去了，于是公布梁武帝的十大罪狀。停戰(zhàn)不到兩個月后，再次發(fā)動了攻城。

臺城內(nèi)殘存的軍民渴望城外援軍攻擊侯景，可是柳仲禮只是在酒宴中和妾伎們左擁右抱作樂，諸將天天去請戰(zhàn)，他一味搖頭回絕。有人要求邵陵王蕭綸領(lǐng)軍進攻侯景，蕭綸也是見死不救。柳仲禮的父親柳津登上城樓對自己的兒子說：“你的君主和父親都在危難中，你還不能盡力，百世以后，人們將怎么看你？”柳仲禮還是一點不在意。

梁武帝向柳津詢問守城退敵的大計，他恨恨地答道：“陛下有邵陵王這樣的兒子，臣有這么一個仲禮，這些人這般不忠又不孝，還有什么好辦法呢！”

“有其父必有其子”，邵陵王蕭綸的世子蕭堅屯守臺城六門之一的太陽門，在如此倒懸之難中還終日賭博酗酒，不去慰問體貼艱苦守城的吏民。他的部僚董勛等痛恨已極，在重新激戰(zhàn)的九天后，就引導侯景的隊伍登上城樓。

永安侯蕭確一貫作戰(zhàn)勇猛，眼見大勢已去，眾寡不敵，只得飛速退到內(nèi)宮稟告梁武帝說：“臺城已陷！”梁武帝似乎早知道有這么一天，躺在床上一動也沒動，問道：“還可以打一仗嗎？”蕭確回答：“不可能了！”梁武帝嘆息道：“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也復何恨！”自從他占領(lǐng)建康，滅齊立梁，至今將近五十年了。“自我得之，自我失之”包含著多么沉痛的歷史教訓！

蕭確報信后，梁武帝側(cè)耳細聽，宮內(nèi)宮外已是一片嘈亂。不久內(nèi)侍來報，侯景的心腹謀臣王偉求見。

3、侯景占領(lǐng)臺城后

梁武帝接見王偉，王偉送上侯景的啟文，上說：“我?guī)ьI(lǐng)眾軍入朝是為了不讓圣上被奸佞蒙蔽，驚動了陛下，現(xiàn)在特來謝罪！”梁武帝問：“侯景在哪里？可以召來見我。”

侯景在太極東堂正式拜見梁武帝，帶著披甲的士兵五百人自衛(wèi)。梁武帝神色自若，問道：“你在軍中這么長時間了，很勞苦吧！”

侯景犯下那么大的罪惡，內(nèi)心有愧不敢仰視，滿面流著黃豆般的汗珠。梁武帝又問：“你是哪一州的人，敢于到這個地方，你的夫人和子女還都在北邊嗎？”侯景惶懼，答不出口來。他的心腹僚屬代他回話：“家屬都被高氏屠殺了，唯獨一身歸屬陛下。”

梁武帝又問：“你當初南來時有多少人？”侯景逐漸恢復了常態(tài)，答道：“約莫一千人。”又問：“包圍臺城有多少人？”回答是：“估計十萬人。”又問：“現(xiàn)在多少人了？”侯景這時驕橫之氣上來了，大聲答道：“普天之下，哪兒不是我所有！”梁武帝辭窮勢屈，低下頭不說話了。

侯景又去看望皇太子蕭綱。太子的僚屬和侍衛(wèi)除了中庶子徐攡〔chí〕等二人外，都嚇得奔走了。侯景大模大樣地走進去，徐攡厲聲說：“侯王應(yīng)該以禮進見，哪能如此！”侯景方才拜見太子。太子也毫無懼容，大大方方地問話，侯景又是汗流浹背，期期艾艾答不上來。

從太子住處出來，侯景喘過氣對他的親近者說：“我多年縱馬橫掃戰(zhàn)場，槍林箭雨里也不膽戰(zhàn)心驚，但見了他們父子倆，怎么就嚇得魂飛魄散，今后再也不能去見了！”

于是侯景下令撤下梁武帝父子內(nèi)宮的所有侍衛(wèi)，換上自己的將士。他慫恿部屬搶掠宮中的財物和宮女，又將文武官員和王侯集中起來軟禁在一起。加封自己為大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

臨賀王蕭正德早先與侯景有約，攻破臺城之日，要殺盡東西兩宮的人以及梁武帝父子。但侯景權(quán)衡輕重，認為還是留著梁武帝，依憑他往日的威望可以辦理許多大事，因此早派親信隊伍守衛(wèi)兩宮。蕭正德帶了自己的部屬揮舞刀槍，氣勢洶洶地要殺入兩宮，卻被阻擋住了。侯景又逼迫蕭正德發(fā)出通告說：“以前被侯景所擒，要我登位震懾四海，堅辭推托不掉，暫時總管萬事。現(xiàn)在侯景入輔皇上，要求解除僭位，以王還邸。”

侯景隨后又矯詔任命蕭正德為侍中、大司馬。其他軟禁的文武百官都恢復原職。

梁武帝罷兵的詔命由侯景派人送到臺城外的援軍營中。柳仲禮召集諸將討論怎么辦，自己卻一言不發(fā)，于是各路人馬都分散回到原先駐地去。柳仲禮帶領(lǐng)一些將領(lǐng)大開營門向侯景投降，援軍所有軍士莫不嘆息和憤怒。

柳仲禮等進了臺城，先拜侯景再去見梁武帝，梁武帝見了他們，緊閉雙唇，板下臉來一句話也不說。柳仲禮又去拜見自己的父親柳津，柳津放聲大哭道：“你不是我的兒子，何必來見！”

臺城初被圍困時，城內(nèi)有男女十余萬，披盔帶甲的將士兩萬多人。圍城很久，許多人身體腫脹，上氣不接下氣，病死者十有八九，能夠登城守衛(wèi)的不滿四千，也都是面黃肌瘦，氣喘吁吁的，臺城內(nèi)到處都是尸體無法埋葬，腐爛后的臭液充滿溝渠。侯景入城，命令聚集尸體燒毀，病篤而尚有一口氣的也都一起丟入火堆。

尚書外兵郎鮑正臥病于床難于起身，被侯景的士兵拖出拋進烈火，鮑正嘶喊掙扎，直到呻吟聲漸歇，被燒得不成模樣。眾尸焚毀時滿城飄著黑煙，臭氣遠達數(shù)十里以外。

梁武帝雖然一切都被侯景所控制，但內(nèi)心卻憤憤不平。侯景命人去要求他任命自己的心腹宋子仙為司空，兩個黨羽為便殿的主帥，梁武帝一概拒絕。侯景不能強迫，又氣又恨。皇太子知道后，哭著入宮勸梁武帝答允侯景的要求。梁武帝叱責道：“誰叫你來！倘若上天保佑，還能夠光復；如若不可，何必兩淚汪汪！”

4、梁武帝之死

宮殿和朝廷的官衙里，侯景的士兵帶著弓箭刀槍，驅(qū)趕著驢馬直進直出，過去這是絕對禁止的。梁武帝見了詫異地問直

將軍周石珍：“這是些什么人？”

周石珍的父輩都是販絹的商人，他自己原為宮內(nèi)小廝，是梁武帝一手提拔起來的。臺城沒有淪陷時，他已射出降書和侯景勾結(jié)起來，這時還瞞著梁武帝侍候?qū)m中，當即回答道：“這是侯丞相的士兵。”梁武帝心中早憋著一股氣，大怒說：“是侯景，為什么說是丞相！”

這些話當然立即傳報給侯景。從此梁武帝無論要什么一概得不到，膳食也逐漸減少，梁武帝又餓又氣，憂憤成疾，臥床不起。城破一個多月后，他躺在凈居殿中，嘴里發(fā)干發(fā)苦，佛教徒常以蜂蜜為重要藥品，梁武帝要侍從拿點蜜來，卻無人答允，他口中大喊：“荷！荷！”

過去一般史書理解“荷！荷！”為無可奈何的嘆恨聲。現(xiàn)在有人考證到這是古代軍事演習和實戰(zhàn)時，將士在擊鼓沖鋒的喊聲，和現(xiàn)在的喊“殺！殺！”差不多。梁武帝垂死時高呼“荷！荷！”借以表示他仍志在反擊侯景。但是什么用也沒有了，他終于在饑餓、病痛和惱恨中瞑目而逝，時年八十六。

梁武帝蕭衍算不上一個真正的英雄，他雖然創(chuàng)建南梁，統(tǒng)治天下近五十年，但一心認為佛教可以振興國家一統(tǒng)天下，將財富都花費在建筑佛寺、召開四部無遮大會，以及舍身、贖身等花招上。

在他的慫恿下，皇室官吏們貪賄奢靡成習，士族子弟毫不費力就可以得到高官厚祿，宋齊時代三十歲才能任官的規(guī)定，對他們?nèi)缤瑥U文。當時流行了這么一句諺語：“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秘書。”刻畫這些貴族只要到了坐車不會掉下來的年齡就能當著作郎，只要會寫兩句問候的客套話，就可以任秘書郎。

所以這個統(tǒng)治階級比以往更加腐化、愚昧、脆弱，文武官員甚至嬌嫩得耐不住寒暑的襲擊，因而侯景一旦入侵就無法抗拒。江南的百姓以及皇室的嬪妃公主、世胄子弟被侯景的隊伍俘獲，轉(zhuǎn)輾買賣或流亡到北方的有數(shù)十萬人。梁武帝落得一個最后餓死臺城的下場，這種遭遇和黎民們的受難都是梁武帝一手造成的。梁武帝的一生以及最后的悲劇，是很值得研究的歷史教訓。

侯景在梁武帝死后，覺得皇太子蕭綱還可以暫時利用一下，于是讓他繼位，史稱梁簡文帝。

臨賀王蕭正德怨恨侯景的戲弄，一度立自己為皇帝又逼迫下臺，他寫了密信召喚鄱陽王蕭范帶兵從合肥入京攻打侯景。這信落入侯景手中，他派人絞死了蕭正德。臨賀王蕭正德的父親就是梁武帝的六弟蕭宏，這父子倆都是肆意聚斂財富、荒淫無恥之徒。蕭宏侍女有千人之多，蕭正德更是公開在建康淫盜屠殺。侯景圍攻京師由他引狼入室，以致繁華的都市幾成廢墟，因而有童謠咒罵道：“寧逢五虎入市，不欲見臨賀父子。”

建康臺城的宮殿自從東晉時修造三千五百間后，在屢次兵禍中受毀重建，更比過去壯麗。梁武帝時在宮前又立了四座高大的石闕，高五丈廣三丈六尺，氣勢更為巍峨。侯景之亂中宮室盡毀，不久高麗、百濟等國來使到建康，看到臺城一片廢墟，在僅存的石闕旁感慨悲慟，悵然而去。

清代余賓碩在《金陵覽古》中憑吊臺城，寫詩道：“霸業(yè)消沉江水東，臺城云氣尚蒼蔥。梅花月落含章殿，楊柳風疏長樂宮。石闕草生人墮淚，玉樓人去雁橫空。興亡已自同朝露，一望園陵煙雨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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