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救風塵，一段被遺忘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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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風塵”這個帶點桃色味的詞語，來源于古代同名小說《救風塵》。

原著故事是兩個妓女的姐妹情：

宋引章被惡少周舍所惑嫁為妻室，但婚后飽受周舍虐待，宋引章向好姐妹趙盼兒求救，趙盼兒冒著極大的風險，以身為餌，終于騙周舍寫下了休書，還了宋引章自由身。

底層妓女的相濡以沫，是最容易讓人流淚的：自己都朝不保夕，卻還想著幫助朋友。

舊社會的妓女究竟有多慘，是現代人想象不到的。

晉江有本小說《人間無數雨打去》，這本書當時引起很大爭議。

有讀者認為關于妓女部分的內容，完全就是洗稿，或者說直接把《妓女改造紀實》抄了一遍。

但更多人卻感謝作者，正因為知道了解放前妓女有多慘，才能理解毛委員那一代理想主義者，究竟有多偉大！

除了少數高等妓女，絕大部分普通妓女住的是鴿子籠。

妓院老板為了多放些人，把房子格成小間，每個房間只能放一張床、一個梳妝臺，一年到頭照不到陽光。

她們沒有任何人身安全，被顧客打死也只能認命，只要賠償了老鴇，法院和警察根本不理會。

由于衛生條件落后，生活環境極其惡劣，妓女生病是大概率的事。

但她們養病期間必須支付“夜廂”錢，老鴇不養閑人，給不起就借高利貸，借不到或者還不起就得死！

妓女進了火坑，不滿半個月就會染上花柳病，日久皮破肉爛，每次出賣肉體都鉆心的疼，但還要被迫接客。

否則就會遭受老鴇各種虐待，跪玻璃渣、刀戳肚子、捆起來、吊在天井或者用竹筷子扎破臉頰。

買斷一名妓女的生死自由只需要幾十元，然而她們的初夜老鴇就能賣一到兩條小黃魚。

在種種壓迫下，妓女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是下三濫，命該如此。

直到那個人出現，幾千年的妓院制度，才被連根拔掉！

自辛亥革命后，孫文先生就率先提出過廢除妓院，解救妓女。

但受限于種種條件，這一偉大構想，始終沒法落到實處，蔣介石背叛革命后，廢除妓院又不了了之。

受共產主義影響，老蔣的兒子小蔣也想救風塵：他實行的贛南新政中，就專門指出，必須廢除妓院，讓妓女從良。

可“救風塵”三字，絕不是一句不許賣淫那么簡單：除了妓女要生存，還有圍繞妓院形成的一整套體系。

除了老鴇和打手外，妓院里的幫工、伙計、茶房、女傭等人，也全靠在妓女糊口。

在妓院的周圍，則形成了妓院的消費服務行業。

如浴池業、理發館、影劇院、戲樓，還有一些小商小販、賣唱的藝人等，都是依賴妓院而生存的。

封閉妓院，意味著這些人的飯碗將被打碎。

要救風塵，就得給這些人提供工作，讓他們吃上飯。

否則只會流于形式：妓女們沒有其他謀生技能，周邊的店鋪也一片蕭條，最后還是被迫下海。

小蔣解決不了這些生存問題，贛南新政的妓女解放運動，也不了了之。

小蔣到臺灣后始終對此念念不忘，感嘆自己失敗。

對比小蔣，就知道毛委員的救風塵，是多么難得。

小蔣調用江西全省的資源，想救贛南的風塵，都步履維艱，不了了之，而毛委員要救的，卻是全國的風塵！

建國后百廢待興，國家經濟這么差，還要背“救風塵”這么大的包袱。

除了理想主義的驅動，想不出別的理由！

人世間最難的就是堅持初心：年輕時看到百姓日子難過，想去拯救他們并不稀奇，人皆有惻隱之心，更何況毛委員這種知識分子。

參加革命之后，更是雄心萬丈，但現實很快便給他一連串打擊：

大革命失敗、同志們被殺得血流成河；

自己建設根據地，又被左傾錯誤頻頻干擾；

因為堅持真理，被打壓數年，差點在長征前被拋棄；

好不容易到了遵義，開始帶隊伍，又遇上張國燾這種野心家；

至于后來的抗日、解放，更是千難萬險。

最初一批跟隨自己的同志，早已犧牲得干干凈凈，自己的家人，也犧牲得干干凈凈……

到了建國，更是前所未見的爛攤子。

那時候他已年過半百，歷經世事變化，早就知道理想實現有多艱難。

但卻依舊沒有忘記當年的夢想：要讓全天下的窮苦人，再不受欺負！

從1949年建國開始，在毛委員的指示下，各地開展了掃娼行動，上海作為重點地區，更是焦點所在。

1951年上海掃娼運動進入決戰期，市領導召開動員大會，準備對妓女進行思想教育，徹底鏟除為害百年的上海娼妓業。

在動員會議上，陳老總疾言厲色地說：

按毛主席的指示，解放妓女刻不容緩！ 上海的妓女，大多是窮苦人家的娃子多數是被欺騙、拐賣，甚至毒打強奸后，逼為娼妓的。 去年處決的一對男女老鴇，男的一人就強奸了120多個良家小姑娘。 公安局調查核實后，報給我建議判處死刑，我立即批準，還讓他們公開執行。

同時陳老總還表示，政府一定要給妓女們檢查身體，徹底看她們的病，改造她們的思想，讓她們過上自食其力的新生活。

為了促使妓女們順利改造，政府決定優先懲處殘害她們的妓院老板以及老鴇。

在動員會上，民警們將這些罪犯依次拉上臺，宣布他們已經被依法逮捕以及判刑。

看到當初隨意操控自己命運的惡霸一個個伏法，妓女們極為震動！

一個名叫陳翠英的女子第一個走上臺，控訴妓院老板將她騙入妓院、強迫賣淫。

還將自己的姐妹罰跪在碎玻璃上，最終活活流血而死的慘劇控訴了出來。

在她的引導下，一個個的妓女開始控訴她們所遭受的苦難。

她們有人得了梅毒，被老板用烙鐵虐待；有的被逼著吃蝌蚪打胎；

有的得了傳染病，沒錢醫治，被老鴇活活釘死在棺材里；

以其中一個妓女受騙為例：

文秋顫抖著嘴唇站了起來，說：“我也是因為欠地主租子，急于還債，被人拿做工當借口，拉到上海來的，因為不識字，誤簽賣身契……” 文秋的爹死了，她家只有一個奶奶和妹妹。 為了多得一點小賬，好寄回家去，贖回自己家的二畝地，無論嫖客提出怎樣過分的要求，無論怎樣變態的客人，她都會接待。 因此染上了非常嚴重的性病，一身惡瘡。 由于沒有半點挑揀的接客，她一度被姐妹們嘲笑，諷刺為“賤人”。 可是文秋想著家里的親人，苦水全都咽下去了，只有夜里才會偷哭幾聲。

她把小賬錢全都偷偷攢起來，吃喝玩樂都不去，想寄給鄉下的奶奶，好叫她們過日子、還債。 她不會寫信，也不會寫匯票，只好請人代寫。 錢寄出去了，回信也收到了。 家里人說，錢不夠，利錢一次次地在漲，還要寄。 一次、二次、三次，她哀求所有姐妹，瞞著老鴇，代有事的姐妹接客，好把錢寄回家去。 說到這里，一向逆來順受的文秋，終于忍不住潸然淚下，語無倫次：“......他拿了我的錢，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 她泣不成聲，無法再說話。

了解文秋經歷的女干部，嘆息著告訴姐妹們：文秋這么多年的錢，全都被那個代讀代寫書信的人私吞了，她收到的回信沒有一封是真的！ 直到解放后，進了教養所，不久前所里調查姐妹們的身世，進行登記，干部們和文秋家鄉那邊的公安局聯系。 文秋才知道，她老邁的奶奶和年幼妹妹，十幾年前就已經活活餓死家中。 而這時候，文秋各種惡疾纏身，早就吃了大半輩子的苦了

這段藍色文字，來自晉江的《人間無數雨打去》，但除了名字和部分細節，所有內容全部摘自《上海娼妓改造史話》。

我相信任何有良知的人，讀完文秋的經歷，都是滿腔悲憤，難以抑制！

隨著妓女們的控訴，臺上臺下哭聲一片，在場的女干部情緒失控，相互抱在一起痛哭，連維持秩序的戰士們也不停抹淚。

在做思想動員的同時，人民政府還為妓女們免費看病。

據《上海娼妓改造史話》記載，被收容治療的7000多名妓女中，竟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性病。

患病率高達97.9%，不少人除了性病，還患有肺結核、心臟病等重癥。

在當時，只有西方國家才能生產的青霉素，才能有效治療這些性病。

而新中國被西方敵視封鎖，人民幣也不被承認，想購買青霉素，只能用黃金這種硬通貨！

彼時抗美援朝激戰正酣，戰場急需大量青霉素，國內基礎建設也百廢待興，方方面面都急需大量資金。

財政如此艱難，神仙也沒法兩全，下這個決定到底有多難，可想而知！

陳老總也十分猶豫，幾次提筆幾次放下，這份報告遲遲不忍上交，最終他還是下了決心，請毛委員定奪。

令人淚下的一幕出現了，那個理想主義者權衡一番后，認為“我們掉腦袋干革命，就是為了讓窮人過上好日子！”

中央指示，從支援志愿軍傷員用的藥品中調撥一批青霉素，“不管花多少外匯，也要治好她們的病，別的地方可以省，這筆錢不能省！”

與此同時，陳老總還指示各部門，必須給妓女們治好病，提供好的職業，參加工作后還要幫她們解決婚姻問題。

漫說婊子無情，無非是沒人把她們當人看，不知道人的尊嚴。

那些被解救的風塵，得知給自己治病的特效藥，是從前線的志愿軍那里勻出來的，哪個不是痛哭流涕，覺得自己欠了志愿軍一條命？

飽受歧視的風塵第一次被當人看待，于是拿出自己賠盡小心，費盡辛苦積攢的家底，捐給志愿軍買武器。

那一刻她們是無比自豪的：那是我們的軍隊，他們的苦難，我們感同身受！

無論今天如何，理想主義就是理想主義，世界上存在過，也確實做到過。

謹以此文，致敬偉大的理想主義者——教員同志。